第61章 澱豐相遇(1 / 1)
次日清晨,許凡剛剛醒來下樓,就看見許婉婷、許凝玉和陳長老在客廳喝著茶。
“陳長老,您怎麼過來了?”許凡雖然猜出了來意,但還是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許先生,上次的事,多謝了。”陳長老起身恭敬地說著。
“舉手之勞。”許凡說著幾人坐下,陳長老才從包中拿出了一份檔案:“澱豐城內情況複雜,瞎子請許先生協助。”
許凡淺笑著接過,看著上面的筆記和落款確實是瞎子的親筆信。
“烏義的人還在作亂?”
“嗯,”陳長老嘆了口氣:“澱豐的管理者如今也分批嚴重,烏義得出現導致一部分人開始親近於這個組織,還有一部分在靜觀其變,分崩離析啊!”
許凡聽著描述沉默了片刻。
按理說瞎子在澱豐城已經有很長的時間,對付烏義雖然可能導致實力不足吃點虧之外,不至於在管理上都屬於防範。
依照陳長老的描述,澱豐城大致可分為三種,一種是以瞎子為首烏義的對立面,一種是親近烏義的,搞不好就是烏義的人,另一種是處於中立。
三足鼎立的局面。
這樣的局面之下,最好的辦法是逐個擊破,製造內部矛盾,當讓許凡擔憂的是,這件事的真偽。
畢竟以自己對瞎子的瞭解,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導致澱豐城瞬間失控。
“陳長老切勿心急,如今烏義的情況如何?”許凡試探性地問著,一旁的許婉婷剛要說什麼卻被凝玉抓著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烏義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內部有三個領頭人,但是這三個人我們只查出來一個叫做問劍的人,據說此人實力非凡,手下的人與其交手的時候是被劍氣所傷的。”陳長老驚恐地說著。
“劍氣?”
“嗯。”陳長老應著拿出屍體的照片遞給許凡。
只見那屍體的右肩到胸口處延伸著一道很深的劍傷,與平常劍傷不同,確實是劍氣所傷,但迄今為止,能修煉出劍氣的人屈指可數,而自己當年在調查烏義的時候也並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物。
“還有其他的訊息嗎?”
“其他的倒是沒什麼,前些時日我帶人抓了一個烏義的人,但是骨頭很硬,審訊的時候隻字未露。結果第二天晚上就被人殺害,但這是內部訊息,除了我和瞎子,其他人並不知道。”陳長老壓低了聲音說著。
不過這件事倒是讓許凡相信了陳長老的話。
一個剛剛被抓的人在監牢中被殺,一定是內部人所為。
這樣也就能變相的說明為什麼澱豐城的管理者分幫成派了。
“這件事確實比較蹊蹺,一定是內部人所為。”
“嗯,我和瞎子也是這樣猜測,但至今沒有什麼結果。”
許凡微微點頭,隨後將檔案遞給了陳長老:“陳長老,這件事你和瞎子妥善處理,如果澱豐內部有人是烏義的人,想必你這次來找我也會有人知道,萬事小心。”
“那,許先生,您這邊~~”
“雲安還有一些棘手的事情沒有處理完,近期恐怕不能前往澱豐。你幫我給瞎子帶一句話,如果內部出現問題,不要急於排查。我們現在並不清楚這個組織,先看看烏義會放出什麼訊息,我們再逐個擊破瓦解。”
陳長老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許凡說瞎子會明白,也只好生硬的記下離開了。
“小凡,你為什麼不去啊?”陳長老走後,凝玉不解地問道。
“時間不對。”許凡說著將照片遞給了兩人:“你們能看出什麼。”
凝玉和許婉婷看了有一會兒,凝玉率先說到:“這是劍傷,但好像又不是劍傷。”
“對,正常的劍傷是有入口和出口的,就好比劃破了身軀,在傷口和開口和收尾處會明顯的比傷口中間的位置淺很多,但這個傷口無論哪個地方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深,你們再仔細看下骨頭。”許凡提醒著。
凝玉看著突然滿臉震驚:“骨頭有很平整的斷口,是被劍直接斬斷的。”
“對,即便是削鐵如泥的寶劍也沒有這樣的威力,兇手劍氣修為極高,恐怕是我們從未見過的頂級高手。”許凡有些擔憂地說著。
“小凡,如果你都沒見過,那瞎子他們豈不是更危險嘛?”
“瞎子這次讓陳長老過來並不是扛不住澱豐內部的壓力過來求援的,反而是希望有個幫手儘快解決,我沒必要幫他這個忙。”
“可是,我們不是要收服瞎子嗎?”許婉婷追問道。
“收服瞎子的目的無非就是穩坐澱豐城,他活著就用他穩固,他死了,就用雲安的方式穩固澱豐,總之我們的目的不在於保護他的性命。”許凡冷聲說著,而這樣的話剛好又戳中了許婉婷。
就好比之前面對赤月說出的那些話,此時許婉婷的眼神也忽然變得複雜。
凝玉在一旁看出了變化,輕輕地握緊許婉婷的手,隨後看向許凡:“那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要去澱豐嘛?”
“不去,先搞清楚這個神秘的人是誰,還有烏義的那個問劍。”許凡嘴上說著輕鬆,但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此次遇到的人恐怕自己根本沒本事對付。
許凡拿起照片,又仔細端詳了片刻,這才緩緩放下。
劍氣,
澱豐的水,確實深啊!
“這麼早?”錦雲柔和齊研手拉著手跑了下來,和幾個人打著招呼。
許凡隨便應了一聲便離開了,錦雲柔不禁看向凝玉:“姐,師父怎麼了?”
“他有些事情要忙,不用管他。”凝玉平靜地說著,但心中不自覺地多了一份擔憂。
雖然和許凡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那個表情總感覺要有什麼事情發生。
許凡此時絲毫不耽擱,在眾人不知情的時候偷偷跑到了澱豐,隨便在逛了一圈在一家敞開的茶館坐下,看著周圍沼澤不絕地人群。
“重生回來,這裡還習慣嘛?”
許凡聞聲驚訝地轉頭,只見一個俊朗的青年坐在自己的身邊,一身黑衣,雪白的頭髮,散發著濃郁的正氣,正襟危坐,滿臉笑意地看著許凡。
許凡此時也欣喜地笑著,他認得,這就是自己二十年前來到澱豐遇到的那個高手。
等等~
重生。
“你怎麼知道的?”
“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青年笑著。
“前輩,上次匆忙,還沒來得及問您的名字。”
“唉~,叫什麼前輩。”青年笑著:“千機。”
“千機?”
“嗯,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確實讓人欣慰啊!”
“師父~”
“別。”千機急忙制止:“你少和你那兩個徒弟學,我叫你東西可沒說收你當徒弟。”
許凡尷尬地笑了笑:“前輩,二十年前感謝您的指點。”
“命中應得的,緣分而已。”千機笑著和老闆要了一壺茶,隨後將一個照片遞給了許凡,而這照片與陳長老帶來的一模一樣。
“你怎麼有這個?”
“人是我的殺的。”見老闆過來千機沒有繼續,等老闆送完茶水走後,才繼續說到:“烏義的事情你小心行事,問劍是我的人,需要幫忙你可以找他。不過妖女這個丫頭,你得小心。”
“她是烏義的人?”
“算是吧,不過現在是什麼身份也不確定,問劍只是告訴我有這個嫌疑,但沒有證據。”
許凡聽過有些不解,不禁追問道:“問劍不是長老嘛?”
“你當禪宗是什麼人?”千機冷笑著:“這三個長老各司其職,互相都不認識,你當年在澱豐的時候也調查過,最後的結果如何?”
“當時烏義只有一個管理者,晟雲。”
“或許他還在吧,不過你上一世處理的時候已經是十年之後的事了,現在也說不準。”千機說著看向四周的人群,沒有多言。
“前輩,您這次來澱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做?”
千機扭頭看著許凡,微微地笑著:“你還不知道你惹了多大麻煩呢吧?”
“啊?我?”
“神羅天徵突然問世,毫無徵兆,禪宗現在的心思都在這邊,不過一直沒有明確的訊息,現在應該是懷疑你。”
“他們是為這個來的~”許凡思索了片刻,隨後看向千機:“前輩也是吧?”
“嗯。”千機點了點頭:“澱豐城最近可能會來一個高人,也算是老朋友了,順便見一面。你忙你得事,禪宗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只要他不親自出馬,沒人能打得過你。”
“多謝前輩。”
“好啦,多的就不說了。”千機說著剛要起身,突然猛滴回頭看向許凡:“你學會了寒冰訣?”
“嗯,機緣巧合。”許凡尷尬地笑著。
千機看著則一臉欣慰,隨後右手輕輕地放在許凡的後背上,剎那間,許凡的腦海中出現一個空曠的場地,周圍一片白茫茫。
而在這場地的中央,一個寒霜凝聚的人在緩緩運轉體內的內力,分別演示著掌法,拳法,還有一些自己未曾見過的東西。
待場地消散,許凡起身看向千機:“前輩,這是~~~”
“寒冰訣的招式,不過我只記得這些了。看你體內有這個內力,但還沒融合到全身,估計還沒熟練。”
“其實我之前也在懷疑,自己練得有點太雜了。”
“沒事,你體質特殊。”千機笑著拍了拍許凡的肩膀:“對了,你身邊那個叫沈沐的自己小心一點,沈緣秋這老頭沒安什麼好心,好在這丫頭不壞,回到洛城注意安全。”
“多謝前輩~”許凡恭敬地說著,可剛一抬頭,千機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任憑許凡怎麼找也找不到蹤跡。
不過這一次見面許凡又獲得了不少的收穫,人是千機啥的,那就說明那個所謂的高手並不存在,如果千機想要害自己根本不用給自己下套,隨便兩招自己都扛不住。
而且千機還說問劍是他的人,那對於烏義的處理想來也會因此得到一些幫襯,現在需要等待的就是瞎子毫無招架之力了。
想到這,許凡結了賬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不遠處的餐館樓上,許世隱看著許凡離開的身影,有些欣慰,也有些不捨。
即慶幸許凡現在的能力,又不忍看著許凡在外流浪,東奔西走,亡命天涯。
“老頭,你是來看孫子的還是來找我的啊?”突然,包間的門開啟,千機微笑著走了過來。
“你小子,管我叫老頭,咱倆到底誰年紀大。”許世隱開著玩笑,兩人全然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千機叔叔。”一旁的許楠鴻恭敬地說著。
“嗯,不錯,女兒沒管好,自己的體質倒是練得還行。”千機微笑著,任誰都聽出這話中嘲諷的意味。
“你個老東西,我兒子再不好也比你徒弟強,各個好吃懶做,門都不願意出。”
“你孫子倒是出門了,還不是擔心的要命。”
“嘶~,還吃不吃飯了。”許世隱打趣著兩人坐下,許楠鴻也悄然離開了包間,只留下了這兩人。
千機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沒有動筷子,而是打量著許世隱:“為你孫子的事兒來的,還是禪宗,又或者是南方部落?”
“都有吧!”許世隱嘆了口氣,隨後夾了一口菜:“來,邊吃邊聊。”
千機也不客氣,跟著吃了起來:“你孫子的事兒不用擔心,現在的許家沒人比他厲害。”
“這點我同意,不過禪宗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況且你這老傢伙都過來了,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千機淺笑著沒有多言。
“對了,前些日子我孫女在雲安被人傷了,那些人是禪宗派來殺你的吧?”
“是,也不是。”千機說著放下了筷子:“那些人的身手你也知道,不夠看。估計只是過來看看我在不在澱豐或者雲安,但主要目的是奔你孫子來的。”
“斷筋散都出現了。”
“那怎麼了。”千機笑著:“你就是在桃林呆得太久了,禪宗現在的手段黑著呢。”
許世隱沉默了許久,看著窗外剛剛許凡去過的茶攤,一股強烈的擔憂湧上心頭。
“行啦,你也幫不上什麼忙,讓小凡自己研究去吧!神羅天徵現在也能發揮出六成的威力了,和禪宗也能僵持一段時間。”
“你剛剛說南方部落?有新訊息?”
千機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沒什麼特別的訊息,袁家這次突然全體撤離,肯定有隱情。”
“要不,問問老袁頭?”許世隱笑著問道。
“你的訊息還真不靈通啊,上個月被殺了。”
“殺了?”許世隱大驚,手中的筷子不自覺地抖了幾分:“他的功夫~”
“對,禪宗沒這個本事,應該是南方部落的人。”千機說著皺了皺眉頭:“華國那邊不用擔心,除了禪宗那個二貨沒人敢惹華國,實在不行你就讓許家孫子輩兒的這幫人都回去。”
許世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如何取捨。自己何嘗不想讓這幾個人都回來呢,不問世事,但長此以往,許家在江湖中的名聲便會慢慢沒落,海外的變化一旦沾染到許家在外的人,只能退避三舍,勢力也會慢慢的消減。
“你看,捨不得吧!”千機帶著玩味地笑著。
“老東西,故意看我笑話是吧!”
“行啦,不逗你了。”千機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份檔案:“剛剛給幽谷下了命令,這段時間我也會在澱豐和雲安活動,小凡那邊不用你擔心。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許楠安。”
“還活著?”許世隱有些驚喜地問道。
“你兒子是那麼容易死的?”千機冷笑著:“他當年離開許府前往澤國,應該能猜出來他為什麼這麼做,我懷疑他已經去了南方部落。”
許世隱聽見這個訊息,看著千機的表情,一時間竟有些傷感。
若是許楠安還活著,而且去了南方部落,目的可想而知,是為了許家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而這個決定也意味著隨時可能犧牲。
“吃過了,就這樣吧!”千機笑著,緩緩起身。
“等等。”許世隱急忙攔住千機:“你訊息向來靈通,小凡為何突然變化這麼大?據婉婷打聽到的訊息,小凡當初在洛城已經自暴自棄,結果突然有一天就變了很多。”
千機扭頭看著,嘴角微微上揚:“你應該也知道神羅天徵被世人稱為曠世絕學,這天下就兩個人會,小凡能成為其中一個,何其幸運啊!”
“不符合常理。”
“許楠安的決定,符合常理嘛?許楠鴻自己兩個女兒都管不住,符合常理嘛?老許,很多事情都不符合常理的。”
許世隱沒有繼續追問,只不過這一刻他明確知道,千機肯定了解到了什麼,只是不想告訴自己。
“婉婷和凝玉在小凡的身邊,是不是徒增了累贅?”
“目前不算。許凡的身邊看上去有一群幫手,其實不過是烏合之眾,在他沒有得到強有力的助手之前,這兩個丫頭都是不錯的選擇。不過日後,許婉婷還是叫回去吧,這丫頭在許凡身邊不合適。”千機冷聲說完便離開了,留下了錯愕的許世隱站在原地。
許世隱原本還想著讓許婉婷跟著許凡好好歷練一番,但聽著千機的話卻不明原因。
而此時的千機在回去的路上,不禁回想起許世隱,這麼多年蝸居在桃林,對於外界的很多事情太過於理想化,漸漸一葉障目。
或許真正應該歷練的不是許凡,而是這個年近八十的老傢伙。
至於許婉婷,即便千機剛剛從幽谷趕來,但在外界也有自己的眼線,自然知道一些訊息。
這個丫頭若是能安安分分的倒是好一些,否則只會影響許凡。
聖母的體質,聖母的心,都可以有,但前提得有那個本事。
這一點,許凡做的就很好,反觀許婉婷,差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