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鬼玉面具(1 / 1)
澤國,洛城。
後山古樹尚在,不見酒醉少年。
許凡一行人於機場落下。
錦雲柔、齊研留在雲安。
此行許凡只帶了許曉曉、沈沐、宛若、雪心怡和姐姐凝玉。
腳踏洛城的土地,許凡、許曉曉和沈沐三人都滿是懷念。
許凡和曉曉相視而笑,從小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感情自然不同。
而沈沐的腦海中卻不停地閃過沈緣秋的身影。
幾度歲月崢嶸日,物是人非,難平愁緒。
曉曉輕挽著沈沐的手:“走吧,回家。”
“嗯,回家。”
幾個女孩在前面走著,許凡將凝玉叫到一旁,囑咐了幾句便跟上了眾人。
至於凝玉,則消失得無影無蹤。
進了家門,幾個人收拾好了東西,便隨便買了一些吃的。
“哥,你一會兒要出去嗎?”
“嗯,我讓凝玉去調查路寧的事情了,我先去找一下蘇彬。”
“我也去。”宛若急忙在一旁說著。
曉曉和沈沐同時看向宛若,昨天剛剛見面其實並沒怎麼接觸,但經過這短時間也不難發現,宛若是喜歡許凡的。
“不用,你要是有空幫我個忙。”
“什麼?”
“禪宗的人隨時可能過來,幻羽陣法,會佈置嘛?”許凡微微笑著。
幻羽陣法,是一種防禦機制。
如今洛城的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樂觀,既然在這邊住下總要保護好曉曉等人。
這幻羽陣法,將許凡的住宅作為陣法的中央,外人如果在深夜來訪,就像是進入了幻境一般,沉迷於自己心中的夢魘而無法走出,知道被佈置陣法的人發現並親自帶出去。
“這個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宛若笑著,繼續低頭吃飯,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曉曉詫異地眼神。
“小凡哥,那我們做點什麼啊?”沈沐悄聲問道。
“沒什麼了,好好休息吧,或者好好練功,其他的暫時用不上。”
曉曉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瞥見一旁雪心怡正在大口吃飯。
自打和許凡坦白之後,雪族的事情確實讓雪心怡心中疑慮更勝。
但如今這丫頭也不管那些,反而是很安心地就待在曉曉的身邊,和周圍的人也更加熟絡了起來。
“師父好像是讓師姐來洛城了,嘿嘿,我在那邊的時候和師姐關係最好啦,不用擔心她。”雪心怡一邊吃著一邊說著。
“你師姐叫什麼名字?”
“筱筱。”雪心怡說著,突然看向曉曉;“嗯~,和姐姐的名字不一樣,是那麼寫的。”
雪心怡跟著筆畫起來,幾個人看著都微微笑著。
這丫頭確實成年了,但也確實還和一個小孩子一樣,活潑可愛的。
“好啦,吃東西吧,慢點吃。”曉曉說著幫著雪心怡擦了擦嘴。
飯後,許凡出門前往蘇彬的宅邸,一進門就看見蘇彬和秦月山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
茶已經備好了,似乎是等著許凡過來。
“許先生,終於回來了。”兩人起身後,秦月山欣慰地笑著。
襄城已經攻克,秦月山已經派兵駐守,但並未向洛城等地發起進攻。
“襄城什麼時候拿下的?”
“昨天夜裡。”秦月山說著幾人坐下,有親自給許凡到了一杯茶:“聽蘇先生說你今天回來,就過來看看。”
“嗯,襄城拿下,青雲國和青雲會給你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雲安屯兵多少?”蘇彬在一旁問道。
“雲安目前有三萬人,澱豐有五萬,但如今澱豐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烏義的人並沒有清理乾淨,只是沒有特別大的威脅。”
“八萬人,恐怕不夠啊!”秦月山和蘇彬對視一眼。
這雲安是亂城不假,但內部勢力都有各自的盤口,兵力如果能達到統一聚到一起人數不少。
澱豐城更是如此,瞎子在澱豐城已經固守了多年,人馬也不缺。
但這兩個地方加起來的人數,和秦月山與蘇彬的計劃並不相符。
“有計劃?”許凡平靜地問道。
“舉雲安和澱豐的兵力,攻伐澤國,順勢而上直收青雲。”
“不行。”許凡一口回絕:“蕭國禪宗已經派人過來,想必蕭國的禍患已經可以解決,只是禪宗從未露面。如此一來,一旦青雲國和澤國之間有變,蕭國必然趁虛而入。”
“話,是這麼說。”秦月山冷靜地分析道:“路寧突然失蹤,蕭國派過來的人至今沒有露面,想來禪宗也只是過來打聽訊息。這就說明他還沒有抽身。至於澤國洛城之後的那些城池,我已經打探過,沒什麼難度。”
許凡謹慎地思索著,但還未等回應,秦月山便拿出了澤國的地圖,上面描述了澤國一十三座城池的情況,以及大致的地理環境,軍事佈防,甚至是當地的經濟情況。
“準備得挺充分啊!”許凡看著地圖微微笑道。
“之前我的目標就是澤國,自然會準備得全面,以備不時之需。”秦月山笑著,指著秦關說道:“秦關,距離雲安是最近的。如果以此處為起始,澤國收尾不能相顧,定然無力支援。隨後帶兵攻入封寮,其餘四城無需多慮,只要這兩座關口拿下,北上洛城指日可待。”
許凡微微點頭,即便自己對澤國的瞭解並沒有像秦月山這般詳盡,但如果想要從南到北攻打澤國,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秦關過後兩座城池,封寮和太軒。
太軒毫無難度,易攻難守,即便拿下也對北征無益。
這一次,許凡也算是看到了秦月山對於大局的全面掌控,確實可以成為得力干將。
“如果北上澤國,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恐怕也是唯一的選擇。澤國建都富安,洛城被攻克之後,你就可以長驅直入了。此一次,我倒是希望你能直接拿下澤國。”
“我?”秦月山瞬間愣住,一旁的蘇彬也不解地看著許凡。
“青雲國之內從來不缺乏守城之人,你青雲會的血刃更是如此,但云安和澱豐,現在面臨著一些內部的威脅,也沒有可用之人,這個計劃沒辦法實行。”許凡平緩地說著。
如果是當年的羅海軍團,別說澤國這十三座城池,就算是百餘座,許凡也守得過來。
只是當年禪宗先一步拿下雲安,阻了許凡北上之路,這才讓許凡寸步難行。
秦月山無奈地點了點頭,仔細想想許凡剛剛離開洛城並沒有多少時間。
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想要找到一些能用之人,確實是難上加難。
“不過,好在我們還有一些別的辦法。”蘇彬笑著,從懷中再度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許凡:“這是我剛剛和月山制定的青雲國南下的方案,如果青雲國拿下澤國,可以直接將澤國的十三城相送,屆時便可直接北上,攻取青雲。”
“不行。”許凡急忙拒絕:“青雲國的朝堂並不傻,這個南下的計劃是可以的,但如果想要拿下澤國之後拱手相贈,這不合乎常理。”
秦月山看著許凡,總感覺自己的計劃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但當拿到許凡面前的時候,總能被發現一些自己曾經沒有想到的弊端。
“青雲國正常南下即可,目前我要先找到蕭國的那個人,等這個人找到之後,我們再商議關於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事情。或許,到了那個時候,雲安的事情也能得到一些穩定,最開始商議的計劃,也能正常執行。”
秦月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好吧!”蘇彬無奈地應了一聲。
三人隨便說了一些其他,秦月山便起身離開了,這時蘇彬才問著許凡:“為何不同意讓秦月山拿下澤國?”
“澤國一旦攻克,蕭國禪宗必有動作,我們先在經不起蕭國的全面打擊。雲安和澱豐的事情還需要時間,不能冒進。”許凡隨便找個藉口搪塞著。
雲安現在並沒有什麼問題,老劉帶著部隊正常訓練,幾日內急速擴招,早已經從三萬人變成了五萬人,隨時可以出征。
至於澱豐方面,瞎子已經按照許凡的計劃清理了烏義的眾人,唯獨只有一個妖女,暫時還未暴露。
但許凡並不擔心澱豐的情況,只要瞎子能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去實施,澱豐城早晚能回覆正常。
然而這一次許凡回來,其實也並沒有想要介入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戰爭。
秦月山還在,這是確實。
但秦月山是否能夠拿下澤國並不剋制。
青雲國,乃至青雲會,已經漸漸不相信這個人,許凡能做的,只是保住秦月山一條命,將來為自己所用。
至於澤國,許凡堅信韓啟文肯定能想出一個相對適度的方案。
畢竟和沈緣秋鬥了這麼多年,如果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早就死在沈緣秋的手上了。
“那,我們現在要放任秦月山行動?”
“不至於。”許凡微微笑著:“蕭國的人暫時沒有行動,只要我找到這個人,就能暫時保住秦月山。”
“保住?”
“青雲國和青雲會對秦月山的態度你應該是知道的。”
蘇彬微皺眼眸,隨後嘆了口氣:“是啊,看來我們還是把局面想的太過於樂觀了。蕭國禪宗現在已經有行動,估計是看出了我們的動作,以為我們已經開始心急了。”
“洛城的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楊璐是個不錯的幫手,生意方面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怎麼管了。”
“嗯,也好。”許凡輕輕點頭:“過段時間應該在雲安和澱豐處理一些生意了,楊璐,你看合適嗎?”
“合適。”蘇彬笑著:“對了,你這次會洛城有什麼計劃?”
“暫時沒定下來,只是聽聞蕭國的人來了洛城,恐怕對你們不利。也許久沒有回來了,過來看看。”
“你不會是想要在澱豐定居了吧?”
“不行嗎?”許凡淺笑著的反問,倒是給蘇彬搞得不明所以。
“行吧,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離開蘇彬的府邸,許凡在洛城的街頭隨便走著,周圍的店鋪與自己離開時別無二樣,人員倒是稀少了一些。
想來是一些人擔心戰亂已經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此時,許家。
許世隱看著手下送來的雲安和澱豐的訊息,心中大喜,隨手將檔案交給了許楠鴻和許婉婷:“小凡已經拿下了這兩個地方,也有棲身之地啦!”
“爸,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找下千機,準備執行我們曾經說過的那個計劃了?”
“千機。”許世隱聽過,口中喃喃著。
此時小凡尚且沒有回到許家,如果現在執行這個計劃,恐怕對日後收服許家的盤口不利。
“先不用,千機手上有幽谷,能支撐一段時間。”許世隱說著,看向許婉婷:“許家在海外的勢力,小凡知不知道?”
“爺爺,應該是不知道的。不過小凡知道一些隱族的事情。”
“隱族?”許世隱笑道:“那沒關係,通知海外名門,即日起加強訓練,隨時準備執行計劃。”
“是。”許婉婷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待書房的門被關上,許楠鴻轉過頭來看著許世隱:“爸,要不我們現在把小凡接回來吧,千機的計劃風險太大,一旦行動~~”
話還沒說完,許世隱便抬手示意:“千機做出這樣的決定自有他的理由,如今小凡身在洛城,我只希望他能儘快拿下澤國和青雲國,屆時便有了可以和蕭國正面較量的本錢,至於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吧!千機,不會給小凡留下禍患的。”
許楠鴻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本想再勸說幾句,但話到嘴邊也收了回去。
南方部落。
此次行動千機僅找了許家和袁家,一旦計劃失敗,三方都會受到不小的打擊。
天黑了。
許凡回家的時候看見幾個丫頭在客廳玩兒,便走過去坐在了曉曉的身邊。
“回來啦?”曉曉笑著:“對了,給你留了一份飯,我去給你熱一下。”
“不用,一會兒餓了我自己弄。”
“老~”宛若剛要喊老公,瞥見一旁的曉曉才改口道:“凡哥,我想找你說點事。”
“好。”許凡帶著宛若離開,身後的曉曉和沈沐則一直注視著宛若的背影。
“曉曉姐,我,我感覺這個宛若,也喜歡小凡哥。”沈沐低聲和曉曉說著。
“嗯,我也感覺到了。”曉曉無奈地低下了頭,即便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似乎能明顯的感覺到她能幫上許凡不少忙。
就比如今天的陣法,曉曉和沈沐只是看著宛若在外邊走了幾次,只有手指在變動。
卻能曉曉和沈沐在門口來回走了三五分鐘都沒看到別墅的影子。
最終還是宛若給兩人身體上種下了什麼東西才恢復正常的。
書房內,許凡和宛若相對而坐,後者將一個渾身漆黑的牌子遞來:“這是在別墅後面找到的。”
許凡看著這東西,一個四四方方的樣子,像個無事牌,正面中間刻著一個面具,後面刻著一個蓮花的形狀,其他的就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了。
不過這材質,倒像是一種玉。
“我之前在幽谷的書中見過這種東西,傳聞是為了阻止某種東西而佈置的一個陣法。不過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磁場。”
陣法,看似是一些功法在執行,也就是所謂的陣眼釋放出來的能量。
但在許凡這種大成者的眼中,這陣法無非就是陣眼釋放的磁場。
能量是稱不上的,大成者的修為更改一個能量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陣眼在,沒陣法。”許凡冷笑道:“要麼還沒佈置,要麼就是你無法察覺。”
“你的意思是,這個陣法的能量極強,我們~”
“有可能。”許凡說著將手中的玉碾為粉末。
黑灰色的一團。
“這是,蕭國獨有的鬼玉。”宛若心中大驚,難不成~~
“不會是她。”
兩人心照不宣,說的便是雪心怡。
“哥,我知道她和曉曉姐關係很好,但~”
“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妄加揣測。”許凡緩緩起身站在窗前,看著夜景喃喃道:“我比你更希望是她,至少我們知道對手是誰。”
宛若看著那屹立的背影,幾分惆悵湧上心頭。
上一世,兩人都曾親身體驗禪宗的狠辣手段。
而這個出現在洛城的神秘人究竟是誰,卻始終難以揣測。
“先去休息吧,最近我們要忙的事情會越來越多。”
“哥,你也去休息吧!”
“曉曉和小沐不是傻子,能看出來的。”許凡沒有回頭,看和窗戶上的倒影繼續道:“我會妥善處理的,但需要時間。”
妥善處理,需要時間?
他是在暗示我嘛?
宛若滿臉震驚地看著許凡,眼神中滿是情愫。
這麼多年,她終於等到許凡的這番話:“哥,你,你是認真的嘛?”
“放心吧!”許凡轉過身來淺笑著,那笑容讓這激動而顫動的心得到了些許的安寧。
明月高懸,星河璀璨,兩人四目相對之際,終訴心中深藏的濃郁之情。
“嗯,我相信你。”宛若眼含熱淚,淚水倒影著許凡深沉的眼眸,隨著寂靜的深夜,悄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