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五羅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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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青雲國主上發出調令,命秦月山即刻帥軍南下,三日之內必下一城。

蘇彬急匆匆前往許凡家中。

“來的正是時候,秦月山那邊有什麼話傳過來?”書房內,兩人互遞一份檔案,內容完全一致。

“暫時沒有,澤國韓啟文將洛城劃為最後防線,勢必要在此處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許凡驚訝後一陣冷笑。

韓啟文和沈緣秋也是對弈老友,洛城雖然易守,可以澤國之力如何決戰。

若是秦月山不在,還能好些。

“你有什麼計劃?”

“即刻讓出南河,解決秦月山燃眉之急。”

“為何?”

“秦月山一旦失利,定有殺頭之罪。此舉,可保秦月山無憂。”

“荒唐。”許凡瞬間起身,走了一圈又再度坐下:“我希望你能仔細思考其中利弊,不是一味的委曲求全。洛城之後便是富安,一城破,三城失,富安必亡,澤國必然積重難返。”

澤國朝堂便在富安,若是這最後的屏障都難以保全,便在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秦月山固然重要,但不能因為保他的性命,而斷送了澤國的立身之本。

蘇彬愣在原地的,腦海中不停思索著是否還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但不知過了多久,依然一無所獲。

“我問你,青雲國敢殺秦月山嘛?”

蘇彬猛地抬頭,如醍醐灌頂:“不敢,秦月山不統兵,澤國難破,青雲無人可用。如此說來,這一次~”

“嗯,你猜的沒錯,青雲國的假象。”

“假象~,對,假象~”蘇彬口中喃喃著,逐漸明白了這其中的用意。

青雲國知道襄城圍攻之際,秦月山僅用了一夜的時間便大破敵軍,腹中必有良謀。

而南河、洛城、淋雲三地,只要有一城攻克,澤國頹勢便露,難以支撐。

那,在這之後?

“青雲國想換了秦月山?”

“兔死狗烹,卸磨殺驢。”許凡平緩地八個字,徹底證實了蘇彬的猜想。

澤國積重難返之際,無需名將出馬。

若秦月山不再成為南下利器,屆時不管是否與許凡勾結,皆可殺之而後快。

“青雲國這一步,夠陰的。”蘇彬冷笑著。

“你太關心秦月山了。”許凡幽幽地點燃一根菸,繼續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秦月山在,澤國在,秦月山亡,澤國亡。”

“嗯,這一次是我莽撞了。”蘇彬滿含歉意地說道。

“沒事。”許凡笑道:“秦月山在你我心中地位不輕,但若天命至此,我等也無從干涉。他有他的命數,即刻通知我們的人手,三天後若秦月山被青雲國調回,即刻反撲襄城,連下鳳天城。如此,才能保他一命。”

蘇彬急忙點頭,這才是最好的方案:“我即刻通知下去。”

“澤國的軍隊,我們能否插手?”

“暫時不能,沈緣秋和兩個兒子相繼去世,韓啟文緊握兵權,無從下手。”

“韓啟文。”許凡幽幽地說道:“邊關將士以生命為國捐軀,卻讓這等人坐收漁翁之利,可悲啊!”

蘇彬也輕嘆著,古往今來,還少嗎?

“去忙吧,我找時間會一會這個韓啟文,或許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嗯。”蘇彬應了一聲剛剛離開,曉曉便端著一旁剛剛切好的水果進屋。

“忙完啦?”

“嗯,屋外的陣法宛若已經弄好了,家裡安全。想出去就讓宛若陪你們,她的武功高。”

“不用,省得老公擔心。”曉曉靠在許凡的懷中輕聲說著,隨手拿過一塊水果塞進許凡的口中:“甜嗎?”

“甜。”

襄城境內,軍陣整齊,在襄城南部紮營,似是隨時等待南下攻取南河,但軍中只是訓練,毫無進軍跡象。

“會長~”手持雙劍的黑衣女子不顧護衛阻攔,徑直闖入秦月山的大帳。

“主帥~”

“你們下去吧!”秦月山頭都沒抬,繼續在桌案上練字:“這麼急找我,什麼事啊?”

“青雲國已經下令南征,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女子說著摘下頭頂的帽子和遮面的烏沙,正是當初和秦月山第一次到訪洛城的女子。

“黎陶,看看這次寫的怎麼樣?”秦月山說著收筆,嘴上還帶著難掩地笑容。

“哎呀會長,這都什麼時候啊,你怎麼還有心思練字啊!”黎陶無奈地走上前,看著那公正的字跡確實要比之前的好,但怎麼跨不出口。

“青雲國的命令是青雲國的,跟我沒關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可是你這次若是拿不下南河、洛城或者淋雲,回去要被殺頭的。”

“殺。”

“你瘋啦?”黎陶震驚地看著秦月山。

雖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出徵,每每陣前不管什麼變故,都能泰然自若,但這次卻冷靜的讓人後怕。

青雲國朝堂的命令,不聽。

殺頭,不能威脅,甚至還有點興奮?

病了?精神有問題?

“行啦,你從鳳餘城跑這麼遠過來,也夠累的,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行,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你肯定有事兒瞞著我。”黎陶跑到秦月山的面前,氣鼓鼓地盯著秦月山的眼睛。

自打進入青雲會,黎陶便是秦月山一手帶起來的,情分遠超會長與手下之間,更像是師徒一般。

但人生便是如此荒誕。

長此以往的交際之中,互相都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只是心照不宣。

秦月山明知自己身份特殊,青雲國並非長久之策,恐難自保,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心意,更不會接受黎陶的暗示。

“你這麼和會長說話,小心我把你扔出去。”秦月山冷著臉推開,自顧自地回到桌案前,拿出一張新紙,繼續練字。

黎陶氣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一跺腳走到旁邊坐下,也不問,也不看,就那麼坐著。

“主帥~”門外傳令兵小跑進來:“前方探報,澤國洛城增派兵力三萬,淋雲增派八千,南河增派五千。”

“主帥是誰?”

“南河、淋雲兩地不知,但洛城是韓啟文親自鎮守。”

“韓啟文?”秦月山逐字複述者,手一揮便讓傳令兵離開了:“黎陶,代我跑一趟洛城,當面告訴許先生,請他務必除掉韓啟文。”

“除掉?”

“嗯,你去過,許先生就明白了。”秦月山說完又繼續寫字了。

儘管心中不悅,但黎陶還是照做,帶上帽子和麵紗,直奔洛城而去。

“青山難自渡,候鳥棲無息。好詞,好詞~”秦月山笑著,筆觸更加瀟灑如意,放蕩不羈~

黎陶到洛城的時候已是深夜,急匆匆地趕往許凡的家中,但一門瞬間就亂了方向,原本還在的別墅已經不見,院落的大門也隨之消失。

‘這怎麼回事?’黎陶滿臉的疑惑,逐漸轉為恐懼。

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

突然一隻手拍在黎陶的肩膀上,嚇得後者一哆嗦,急忙轉身就看見宛若和曉曉兩人看著自己。

“你來找誰啊?”

“我,我找許凡許先生~”黎陶還沒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地打怵。

“我哥出去了,要不你進屋等一會兒吧!”曉曉在一旁說道。

“哦哦,好~”

此刻洛城城東酒館,韓啟文、趙西寧和許凡三人在包廂中相談。

“沈老在的時候,就和我提過許先生。當時我們都以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有什麼本事,今天一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趙西寧恭敬地許凡倒茶。

“趙將軍客氣了,沈老前輩確實是抬愛了。”

“唉,小兄弟別那麼客氣。”韓啟文微微笑著:“澤國如今紛爭不休,正是用人之際啊!青雲國狼子野心,想吞噬我山河疆土,若是小兄弟肯出山相助,啟文感激不盡啊。”

許凡輕笑道:“出山不敢當,我就是一個小人物。澤國和青雲國之間的事,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不過聽聞最近洛城增兵甚多,恐怕澤國已經做好完全的準備了吧!”

“唉,無奈之舉啊!”韓啟文自嘲般地笑著:“想我和沈老兄鬥了大半輩子,如今他不在,什麼阿貓阿狗都上來想咬上那麼一口。青雲國二十年前襄城合約,哼,可笑啊!”

“秦月山算個什麼東西,要是沈老將軍在,打得他滿地找牙。”趙西寧一口粗狂的聲音,甚至符合這彪悍的氣質:“算了算了,不說了。小兄弟,今天我和啟文兄來找你,就是想請你出手相助。”

“別,澤國偌大的疆土,不能指望我一個晚輩後生。韓先生既然已經增兵禦敵,恐怕也有對策了吧?”

“是不相瞞,青雲國給秦月山下了命令,三天之內必下一城。”

“三天?”許凡佯裝驚訝地看著韓啟文:“如此說來,您親自來洛城,便是想要讓秦月山在南河和淋雲之間任選一個了。”

“哈哈哈,要不沈老誇小兄弟聰明呢。”

“韓先生客氣了,如果秦月山真的拿下了南河或者淋雲,洛城也早晚成為囊中之物,如此一下,富安恐怕~”

“沒錯。此次前來,我定要與這洛城共存亡。”韓啟文堅定地說著,那語氣不容置疑一般。

“有勞韓先生了,但倘若三日之內秦月山拿不下任何一座城池,那青雲國恐怕就容不下他了吧?”

韓啟文和趙西寧對視一眼,又急忙看向許凡:“小兄弟有辦法?”

“辦法談不上。”許凡笑道:“一些假訊息,韓先生還是能做到的吧!”

話音剛落,三人相視而笑。

“哈哈哈,小兄弟,高見。”

“客氣了。”

一杯清茶下肚,許凡找個介面便離開了酒館。

“這小子,果然和沈緣秋說的一樣。”韓啟文惡狠狠地說著。

“估計是不信任我們吧,不想和我們說實話。不過當初沈老在的時候,他也這樣。”

趙西寧的話似乎更加加聚了韓啟文心中的怒火:“派人盯緊他,不能為我所用,早日殺了以絕後患。”

“那,我們的假訊息,還放嗎?”

“放,先讓他贏,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花招。”

回到家中,黎陶也不管客廳中的曉曉和宛若,直接和許凡說了秦月山的想法。

“辛苦你回去告訴他,讓他放心去做,後路已經準備好了。”

“後路?”黎陶驚訝地看著許凡:“許先生,您有什麼話就不能直說嗎?”

“隔牆有耳,凡是小心。”

黎陶急忙看向四周,這許凡的家中,難不成還有~~~

“不是我這裡,是軍營。”許凡看出了黎陶的顧慮,微微笑道。

“多謝許先生。”言罷轉身離去。

“老公,秦月山為什麼讓你殺了韓啟文啊?”宛若不解地問道。

“他不知道我的計劃,沒事。”許凡平靜地語氣說完,瞬間察覺不對,只瞥見一旁的曉曉用一種驚訝而不憤怒地眼神看著宛若,而宛若還渾然不知。

“那~”宛若剛要湊過來說些什麼,無意間也瞥見了曉曉的表情。

一瞬間,尷尬的氣息油然而生。

“那個,我,我先回房間休息了。”宛若說完,急忙往樓上跑去。

曉曉緩緩起身,慢悠悠地步伐,帶著標誌性地笑容走到許凡的身邊坐下:“老公,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啊?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宛若長得也挺漂亮的,身材很好,是你們男生最喜歡的前凸後翹的那種。”曉曉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比我的胸還大呢~”

“曉曉,你理解錯了,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嘛?沒什麼人家能叫你老公?而且還叫的那麼熟練?”曉曉不憤怒,反而帶著微笑地表情說出這種話,總感覺隱隱蘊含著一股殺氣,正在緩緩蔓延。

“媳婦兒~”

“別瞎叫,說正事。”曉曉瞬間冷著臉。

唉~,這回表情就對了。

“其實是這麼回事兒~”

隨後,許凡就和曉曉解釋了千機和宛若的事情,還有在澱豐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還有自己在所謂的夢中遇到的那些事兒。

“你是說,你夢中夢到有一個丫頭在照顧你,然後巧合的是,她也做過這樣的夢,結果你們就結為夫妻了?”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什麼都沒發生。”許凡說著手輕輕地繞到曉曉的背後,一把將曉曉抱在懷中:“我都有你了,怎麼可能喜歡別人呢?”

“是嘛?可是你剛剛回答的時候好認真啊!”

“我~”

叮鈴鈴~

電話聲音。

許凡急忙拿出手機,上面顯示是凝玉的號碼。

“咱姐的電話,我接一下。”許凡說著還放了外放:“姐~”

“路寧找到了,不過真的死了,胸口有一個手印,黑棕色,我剛給你拍了照片發過去。”

許凡急忙切換介面,那照片上的手印,許凡再熟悉不過了,上一世,自己就死在這個手印之下。

“姐,你現在什麼都不用管,立即回來,一路小心,我電話不結束通話。”

“啊?出什麼事了?”凝玉驚訝地看著手機介面,這許凡今天怎麼感覺換了個人。

“回來我再和你解釋,電話別結束通話,一定要小心。”許凡急忙囑咐道。

當年自己可是大成者二十層,卻還是沒辦法對付那個神秘女子,如今這手印再度出現,除了那個人,許凡實在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出什麼事了?”曉曉用極低的聲音問著許凡,全然沒有剛剛揪著許凡追問的模樣,反而是滿眼地擔憂。

“等姐回來再說。”許凡凝息淨氣,很擔心電話那邊突然傳出什麼聲音。

“小凡~”不知過了多久,凝玉終於說話了:“我怎麼進不來啊?”

“你到樓下了?”

“嗯。”

“我下去接你。”許凡說著急忙跑了出去,三人進門,許凡才指著照片上的手印說道:“這個手印,曾經出現在一個大成者的屍體上,此人武功奇高,我們恐怕有個大敵過來了。”

“大成者?”凝玉聽後一陣後怕,身體隨之一震。

“啊~”恰巧,此時雪心怡打著哈欠走出房間去衛生間,看見曉曉在這,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姐姐,你還沒睡啊?”

“嗯。”曉曉笑著:“要去衛生間嘛?”

“對啊,你們在這聊什麼呢?這麼晚了還沒休息?”雪心怡轉著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經意間就看到了許凡手機上的照片:“唉,這個東西好眼熟啊,我見過~”

“你見過?”

三人同時看向雪心怡。

“嗯,這是我師姐學的,叫五羅掌,之前師父還想教我來著,但是他一教我就跑,就沒學會,嘿嘿~”雪心怡尷尬地笑著,但這無心之舉,卻給幾人提供了重要的訊息。

“你這個師姐是誰?”

“筱筱啊,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師姐。對了,我不是說過她來洛城了嘛~”

許凡猛滴想起,雪心怡確實說過這件事,但當時自己第一次見到雪心怡,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筱筱,難不成她就是當年殺我的人?

可現在為何會在洛城出現?路寧已死,青雲國給秦月山下了死命令,難不成,這一切都和這個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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