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見筱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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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眾人沉沉睡去,曉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窗邊佇立的許凡,無奈地走到廚房做些吃的。

“吃點東西吧!”曉曉說著拉著許凡坐下:“心怡說的事情你也別那麼擔心,那個人就算再厲害,也不會傷害心怡的,就不會傷害我們。”

“你這麼相信心怡?”

“相信啊!”曉曉瞬間回答:“心怡這小丫頭挺好玩的,就是皮了點,不過聽你說她的身世也挺可憐的。”

許凡沒有多言,對於雪心怡的事情,倒不是多麼不相信,只是那本能的防備至今未曾消除。

“宛若的事情~”

“哎呀你不用想這些,放心吧,我會好好和她相處的。”曉曉輕輕笑著。

“我和她之間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我知道啊!相信你。”曉曉平靜地說道:“之前姐姐應該也和你說過小沐的事情,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好,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反正你不可能因為她們不管我了。”

許凡看著曉曉的表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頓飯後,許凡哄著曉曉睡下,便獨自前往城西的那個村莊,倒不是希望袁先生回來,只是想隨便走走。

“剛回來就登門啦?”村口,袁先生手持摺扇坐在石墩上,看著許凡微微笑著。

“袁先生?您回來啦?”

“到家說吧!”兩人來到院內,水剛好燒開,茶也剛剛沏好:“雲安和澱豐的事情,千機都和我說了。做的不錯,想著你應該回洛城了,就跟著過來了。”

“袁先生說笑了,這次若是沒有千機前輩,恐怕也沒有這麼順利。”

“千機?得了吧!”袁先生擺了擺手:“如果你不在澱豐,這老不死的不會去的。”

“對了,洛城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聽說秦月山已經拿下了襄城,也被下了生死令?”

還沒等許凡問出心中的疑慮,袁先生便轉移話題,搞的許凡也不好追問。

“嗯,不過後面的事也大概定下了。只要秦月山被調回,澤國就順勢收回襄城。”

“不錯,這是保下他最好的辦法。青雲國這幫廢物,沒一個能讓我看得上的。”袁先生吐槽著,隨後滿臉不解地看向許凡:“為何不讓雲安的老劉,帶兵直取秦關啊?”

“秦關,秦月山也和我提過。”

袁先生嘴角微揚:“看來,秦月山還是有點能耐的,能看出這一步?”

“不過,我以雲安和澱豐根基不穩,且無人可用搪塞秦月山。”

“無人可用?老劉、麻子、錦雲柔和齊研~”

“袁先生,這不過是一個藉口。”許凡笑道:“蕭國禪宗至今沒顯露真實的本領,如果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事情有變化,蕭國必然出兵,屆時我們就被動了。”

“想遠了。”袁先生淺嘗一口茶,繼續說道:“禪宗至今未曾露面,不是在等待時機,而是蕭國真的很難抵擋海外的圍攻,就算禪宗出面,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到那時青雲澤國兩地皆可收入囊中。”

許凡並未急於回應,低頭沉思之間,似是漸漸明白袁先生的用意。

蕭國之力並不強盛,即便雲安兵發秦關,引禪宗出面,也無暇兼顧。

“如此說來,如果今天青雲國軍令下達之際,雲安兵發秦關,青雲國必然收回成命。”

“沒錯。”袁先生欣慰地笑道:“秦月山應該是看出了這一步,但被你阻止了。蕭國禪宗的確應該注意,但不能過多關注。”

“多謝先生。”

袁先生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雲安出兵之際,秦關必然可得,進而可揮師北上,吞斌澤國。

青雲國若有所發現,定然會停止對秦月山的彈劾,畢竟澤國已亡,要保證青雲國不失。

然而能守住青雲國的,非秦月山莫屬。

“先生,如果拿下秦關直逼富安,北上之舉,需要多長時間?”

“月餘即可。”袁先生笑道:“青雲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身為三軍統帥的秦月山已經成了你的人,青雲國國情如何,秦月山比誰都清楚。這是古往今來,從未聽聞的事情。”

許凡輕輕點頭,畢竟一個三軍統帥不可能成為敵人手中的利器。

確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先生,那我即刻通知雲安方面做好充分的準備。”

“好。”

離開袁先生家中,許凡立即通知老劉準備以雲安之軍向秦關發動進攻。

與此同時,韓啟文也在許凡的建議下放出洛城、南河、淋雲三城增兵固守的訊息。

這一夜,原本明朗的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戰局,又增添了一份薄霧,撲朔迷離~

次日正午,老劉帶兵五萬進取秦關。

秦關守將並未設防,加上兵力紛紛調往北方洛城、南河、淋雲等地固防青雲,面對老劉的攻勢,毫無抵抗餘地。

夜幕降臨之際,富安澤國朝堂收到秦關守將臨終前發出的告急文書,但此刻秦關已經失守,城門之上高掛劉氏的大旗。

“怪不得許先生說留好了後路。”襄城之內,秦月山看著送來的戰報欣喜地笑道:“黎陶,韓啟文的事情許先生怎麼說?”

“目前還在用,恐怕殺不了。”

“嗯,這樣也好。”秦月山放下戰報緩緩起身:“秦關一旦失守,封寮近在咫尺,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事情本來已成定局,但如今誰也無法確定結局。”

此刻,洛城之內,許凡依舊站在書房的窗前,一旁坐著蘇彬和凝玉。

“老劉此行,定能緩解秦月山一部分的壓力。韓啟文已經派人前往太軒了。”

“去了多少人?”許凡平靜地問道。

“三千多人,但似乎是想要固守太軒。”

“我本來不想對太軒下手的。”

太軒之城,易攻難守。四面環山,若藏有伏兵,便只能成為甕中之鱉。

這三千人,恐怕就是來送死的。

“太軒的環山樹林茂密,我們恐怕撈不到什麼便宜啊!”

“樹木茂盛確實對當地人是有利的,對我們也是有利的。”許凡笑著撥通錦雲柔的電話。

“師父~”

“帶一批人去太軒,在山中潛伏,不要露面。雲安交給齊研打理。”

“是~”

次日,澤國再度收到噩耗,封寮告急,前往太軒增員的軍隊在途徑封寮之際被老劉的部下圍剿,全軍覆沒。

“這個老劉,究竟是什麼人?”澤國主上凝視著朝堂眾臣,但此刻卻無一人敢站出,全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主上~”突然,韓啟文帶著趙西寧兩人上堂:“老劉是雲安人,也是許凡的部下。”

“許凡?就是曾經沈老前輩提起的許凡?”

“正是。”韓啟文說著將一份檔案呈上:“許凡命人偷襲後方,實為策應青雲國秦月山,欲同分澤國屬地。”

“混賬~”主上勃然大怒:“我朝中武將千員,文臣如雲,還對付不了一個二十多歲的黃毛小兒。傳我軍令,韓啟文執掌三軍,兵發封寮,將老劉這股勢力斬盡殺絕。”

“主上且慢!”韓啟文急忙制止:“我軍兵力分散,南有許凡,北有秦月山,若是派兵攻打南部,秦月山必然伺機而動,吞斌南河、洛城、淋雲三城,直逼富安。”

澤國主上聞聽此言,心中的怒火更勝,但此時也無可奈何。

許凡的奇襲固然可恨,但北方秦月山大軍虎視眈眈,若是全力南下,北方三城一旦失守,澤國危矣。

“你,有何良策?”

“許凡手下部眾在秦關封寮,但本人卻在洛城,我親自前往洛城以洽談為主,若是不成,派人刺殺。主將陣亡,南方不攻自破。”

“許凡犯我邊境,竟然還敢來洛城。”澤國主上氣憤地看著朝堂之上的眾人:“您們,各個口中大呼報國之志,如今澤國危在旦夕,外敵肆虐,卻連個主意都拿不定,要你們何用?”

“臣等知罪~”

“都給我滾出去~”澤國主上大怒,眾人紛紛離去,唯獨韓啟文和趙西寧兩人依舊站在原地。

“趙西寧,你帶兵三萬前往淋園,務必保住淋園城,否則老劉的部隊就直逼富安了。”

“屬下領命。”趙西寧說完便離開大殿。

此刻,韓啟文才緩緩說道:“主上,據我所知當年沈老在的時候,許凡便和秦月山暗中交易,如今澤國內亂,許凡也想分一杯羹,此人居心叵測,不可留啊!”

“是啊!”澤國主上嘆了口氣:“不過,你我心中都清楚。當年沈老和你我談及此人,便說過其能力極強,武功卓絕。澤國這麼多年也沒養過高人,刺殺一事,恐怕很難啊!”

當年沈緣秋前往襄城之際,便和澤國的主上提起過許凡。

甚至在未能邀請許凡出任澤國軍師之後,還主動請罪。

澤國主上對此事記憶猶新,沈緣秋少有能這麼看中一個人,但當自己真正瞭解過許凡這個人的出身和經歷之後,便更加匪夷。

三日之內,抓捕洛城十名在逃犯,這第一桶金賺得令人不寒而慄。

“主上,前些時日我得到可靠訊息,蕭國派來洛城的殺手路寧,在一個荒嶺之上被人殺死,據傳此人也是蕭國派來的殺手。若是我們能夠找到此人與其聯手,那殺許凡就易如反掌了。”

“蕭國?”澤國主上冷哼一聲:“蕭國的野心比青雲更勝,青雲國一心想吞斌澤國,而蕭國卻想將整個海外收入囊中。如此一來,豈不是引狼入室?”

韓啟文看著澤國主上,眼神中隱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主上,是我思慮不周~”

“無妨,洛城之軍任你呼叫,殺了許凡,澤國才能安然無恙。”

“是,屬下定不辱命。”韓啟文說完轉身離開,澤國主上也去往後院的涼亭坐下,看著溪流之中歡遊的魚兒,也不知這是它嚮往那個方向,還是被流水裹挾而去。

“韓啟文和蕭國已經達成合約,你視而不見,洛城早就不屬於澤國了。”

突然,一陣平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澤國主上嘴角微微揚起,輕嘆道:“每每到這個時候,你總會出現。”

“澤國不比其他,海外除了澱豐也就洛城是重中之重了,蕭國禪宗清楚得很。”月牙門下,頭戴斗笠的男子緩緩走近坐在澤國主上對面,隨即摘下斗笠,竟然是千機。

“前輩,許凡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置?”

“澤國已成多事之秋,韓啟文一旦被殺,便無人可用。青雲國如今被青雲會搞得不得安寧,是時候重新改寫了。”千機隨著澤國主上的目光,看向平靜的溪流。

常人只能看到表面的風平浪靜,但這溪流湍急,往往都在水下的波濤洶湧。

“但願,你的選擇是對的。”

“這邊結束後,打算去哪?”

“還不知道呢~”澤國主上看向天邊的浮雲:“或許,在澤國是個的很好的選擇。”

千機猛地轉頭,那主上的臉上掛著如浮雲一般慵懶與放縱。

或許,那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行為,對於一些人而言,是一種解脫。

“澤國也挺好的,風景很美。”

“是啊,很美~”

洛城,許凡多日派童纓和凝玉按照打探刺殺路寧的人,但卻始終沒有訊息。

如今,秦月山也已經到了第三日,若是今日拿不下三城之一,便會被青雲國敕令召回。

但韓啟文並不想出兵進取襄城,如此一來,恐怕要暴露蘇彬在洛城等地潛藏的勢力。

即便拿下襄城,也難逃兵變的罪名。

“如今封寮已經盡在掌握,太軒也不用多慮,是時候進軍淋園啦!”蘇彬看著書桌上澤國的地圖笑道。

“淋園,恐怕澤國已經有了防備。”許凡端起茶杯坐下,看著澤國的地圖瞥見了淋園一旁的秦安和付山。

“秦月山近期毫無舉動,青雲國也沒有任何動作,看來這件事還不能這麼快下定論。老劉兩日之內連下兩城,先休息些時日吧!”

蘇彬不解地看著許凡,後者雲淡風輕,可蘇彬卻心急如焚:“如果青雲國真的要殺秦月山,韓啟文又不肯幫忙,我們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許凡神秘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但蘇彬此時卻不明其意。

這個許凡究竟在想些什麼?

吱呀~,書房的門大開,凝玉急匆匆地跑過來講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找到了,在城東的老城區。”

“城東~”許凡微微點頭:“姐,你先去休息吧!”

“好!你如果晚上去的話,記得叫我。”

“不用,你打不過她的。”許凡長嘆一口氣,似乎心中下定了某種主意。

入夜,城東的攤位紛紛撤下,街上三兩的行人也進了家門。

老城區,向來如此。

許凡慢步走著,看著周圍的景色。

生於此,長於此,對於許凡而言這才是真正的洛城。

故土或是家鄉,往往不需要華麗的辭藻修飾,它就在那裡,說不盡的嫌棄,卻帶著難捨的愁緒。

門大開,許凡回到曾經的那個家中。

當初說好了送給王媽,但裡面什麼都沒變,裡裡外外也沒有灰塵,定然是王媽過來清掃的。

“你終於來了。”

突然,屋內傳來一陣女子悅耳的聲音。

那聲音如此熟悉,上一世,自己便是死在這女子的手上。

“我也是剛剛知道,你也叫筱筱。”許凡冷笑道。

屋舍門被大開,身著黑色緊身衣服的女子緩緩走出,頭髮隨意的散落著,看著許凡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既然來找我,是想要殺我呢,還是想和我聊聊天?”

“換個地方聊吧!”

“怎麼,怕一會兒打壞了這裡的東西?”

許凡冷笑一聲輕輕點頭,筱筱也跟著笑著,兩人來到城東的後上,在那老槐樹下靜坐。

“路寧,是我殺的。”

“我知道。”許凡平緩地說著;“五羅掌,除了你只有禪宗會。”

筱筱詫異地看著許凡,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懂得多一些。”

“切,雪心怡那個丫頭怎麼樣,在你那填了不少麻煩吧?”

“那到沒有,挺好玩兒的。”許凡平靜的語氣,絲毫沒有對面前這個人設防。

儘管上一世他殺了自己,但以目前來看,她的能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這次我來的時候先找了路寧,他和我說的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還有許家~”

“路寧的嘴不嚴。”

“什麼啊?”筱筱無奈地說道:“你不想讓他說啊?”

“我哪知道他和你說什麼了?”

“那你還說他嘴不嚴?”

“我~”

許凡一陣無語,索性就不說了。

但兩人這對話絲毫不像仇人見面,反而像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

“你為什麼要殺了路寧?”沉默許久之後,許凡開口問道。

“師父讓的啊!”

“那我呢?”

“雪心怡那個臭丫頭在你手上,我敢動你?”筱筱無語地白了一眼,繼續說道:“路寧臨死前和我說,他不想讓許家輸,也不想讓千機輸。”

“你喜歡他?”

許凡驚愕地看著筱筱,而後者也驚訝地看著許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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