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先取幽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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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晉陽城。

一座座大營,將晉陽城包圍的嚴嚴實實,人馬之聲,沖天而起。

城中,無數計程車卒正在熱火朝天的修葺房屋。曹操的一把大火,把晉陽城燒了大半。

孟公威暫時安置了百姓之後,便率領騎兵回去了朔方州。幷州刺史諸葛瑾接手城池,請了兵丁幫忙修葺房屋,以及皇帝需要下榻的行宮。

根據皇帝的命令,行宮不需要太大,足夠住就好了。

但諸葛瑾不敢怠慢,儘量往大的修建,以免皇帝住的不舒服。

南城門外。典韋、馬岱等三軍宿衛,簇擁著天子鑾輿進入了晉陽城中。諸葛瑾等城內文武,一起隨駕。

城中已經準備好了一座大宅,作為天子的臨時行宮。張繡沒有去那邊,而是與諸葛瑾等文臣一起,往還在修葺的行宮而去。

張繡到達行宮之後,引得一眾修葺計程車卒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叩拜的同時,偷偷打量張繡。

儘管張繡典戎馬在外,但也不是所有士卒都認得他的。再說這些年士卒更新換代的蠻快。

有人戰死,有人病死。這個時代的人,命都不長。總之,很多人都不認得張繡,趁此機會圍觀。

張繡站在工地上,打量著這座修葺了小半的行宮。現在已經是春天,但幷州的天氣還極為寒冷。

想了一下後,張繡對諸葛瑾說道:“子瑜啊。寡人有一個想法,你讓工匠們琢磨一下,把這個東西給鋪設起來。”

馬岱很是乖巧的探手入懷,把一張紙遞給了諸葛瑾。諸葛瑾很奇怪,伸手接過觀看了起來。

法正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是寡人想的地暖。冬天燒火取暖。幷州、冀州、幽州這些地方,冬天寒冷。凍死者不知凡幾。有了這個東西之後,就可以救下很多人命。”張繡轉過頭,笑著對諸葛瑾說道。

有一說一,張繡不是經常琢磨這些事情。他一個皇帝,是不可能被凍死的。而且還有香滑的美女暖床。

這個地暖簡單化的話,就是火炕。張繡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這茬,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當然要立即實行。

諸葛瑾看了之後,立刻歡喜起來。這玩意真是太好了。幷州的天氣太冷了,他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做好幾年幷州刺史,就覺得涼颼颼的。

“臣知道了。”諸葛瑾撥出了一口氣,欣喜的彎腰行禮道。

看了一下行宮之後,張繡才與眾人一起來到了諸葛瑾安排的大宅,大廳內坐下。

“根據前方訊息。高覽領兵三萬人屯紮在壺關。阻寡人去路。卿等以為如何?”

張繡盤腿而坐,雙手放在膝蓋上,很是輕鬆隨意。

文官們不敢如此,一個個正襟危坐。

法正早有策謀,振袖進言道:“陛下。可先遣徵西將軍龐德,將軍馬超、高順、樊稠等,將兵五萬去奪壺關。”

隨著現在戰爭結束,留守洛陽的宰相們,已經訓練了新兵,陸續遣送到達幷州,補各軍損失的人馬,不過形成戰鬥力的話,需得半年以上時間。

法正說的都是幷州之戰中,損失較小,或沒有損失的軍隊。上黨之戰,馬超是將別人的兵,不是自己的兵。

張繡笑了笑,搖頭說道:“壺關險要,而高覽又不是庸俗之將。事到如今,他肯定不會出關與龐德鏖戰。如果強攻攻打壺關,袁紹肯定會派兵救援。我們損失慘重的同時,恐怕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其餘文官都是點了點頭。袁紹已經失去了幷州、文丑,且都是因為臧洪、文丑出城鏖戰的緣故。恐怕袁紹已經對高覽下達了死命令,只准守關,不準出關鏖戰。

而攻打一座雄關,儘管梁軍精銳,但也是以卵擊石而已。

法正卻又說道:“陛下。可再派遣張燕、胡珍進入太行山。對冀州、幽州郡縣展開襲擾。不與他大軍決戰,只疲憊冀州。就像是張燕以前做的一樣。”

“嗯。”張繡眼睛微微一亮,點了點頭。

法正這小子鬼主意還是很多的。他現在佔據了幷州,是佔據了形勝之地。戰爭的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而梁國這些年都是風調雨順,糧倉內的糧食、武器、輜重極多,也不一定要秋收出兵。

派遣龐德還保持完整建制的軍隊,明攻壺關,對冀州造成極大的壓迫感。又派遣熟悉太行山的地形的張燕,以及胡珍四處出兵,騷擾冀州。

這是一個軟刀子的計謀。

春天出兵,可以影響到冀州很多地方的春耕。導致冀州今年秋天的糧食產糧下降,持續流血。

地盤大、血槽厚,兵強馬壯,強盛的梁國,已經可以用這種辦法了。

張繡又想起了田豐。歷史上袁紹佔據河北四州之地,冀州、幷州、幽州、青州,冀州天下第一大州,兵強馬壯。

田豐建議袁紹不要與曹操決戰,四處出兵渡過黃河,襲擾中原。只要打上幾年,曹操就疲憊了。

結果其餘謀士力勸袁紹出兵決戰,當然是官渡一戰,袁軍灰飛煙滅。

智者所出的計謀,是如此的相似。這個計謀現在可以對付袁紹,未來也可以對付曹操。

張繡正想點頭答應。沮授卻是拱手說道:“陛下。法軍師計謀確實是老辣,但臣也有一計。”

法正聞言看了一眼沮授,頗為不服氣。但他也忍住沒有說話。沮授平常對他蠻客氣的。如果大家的想法一樣的話,沮授是不會發話的。現在沮授說話了,那麼肯定有更好的主意。

“說說看。”張繡眼睛一亮,說道。

“現在出兵襲擾冀州。不如明攻冀州,而暗渡幽州。”沮授語出驚人,隨即一臉正色的對張繡說道:“幽州這個地方,地廣人稀。但卻是一個形勝之地。佔據幽州。就可以從幽州南下、河內北上、太行山出兵,三路夾擊冀州。”

“還有。如果以張燕、胡珍襲擾冀州。而冀州並不只是袁紹,曹操是強敵,平原相劉備也並非是等閒之輩。如果張燕、胡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們消滅。”

“而如果總攻冀州的話。那麼袁紹必然邀請盤踞在幽州的烏桓人、草原上的鮮卑人南下。我們先佔據了幽州,擊敗、擊潰、臣服了烏桓人。就是先掐斷了袁紹的援兵。”

張繡眼睛一亮,不由撫掌一笑道:“沮軍師說的是。”

先不說幽州形勝之地。就說最後一點。先掐斷袁紹的援兵,就讓他怦然心動了。

“取幽州地圖來。”張繡抬起頭來,對門外守衛的馬岱說道。

馬岱應諾了一聲下去了,不久後,一隊虎賁抬著一座屏風走了進來。屏風上掛著的就是幽州、冀州地圖。

張繡站了起來與謀臣們一起圍攏了上去。

張繡伸出手指了指幽州說道:“袁紹也只是名義上掌控幽州而已。而其實幽州刺史袁熙的實力薄弱。真正掌控幽州廣袤土地的,乃是烏桓單于蹋頓。烏桓人本族人就有幾十萬人在幽州遊牧、農耕。蹋頓雄武過人,遠近蠻夷、漢人都服從他。威望可以比擬當年的匈奴大單于冒頓。有空弦將近十萬人。”

“我們出其不意,先擊敗了袁熙,佔據數郡之地。然後驅華雄、胡車兒等騎兵,與蹋頓決戰。一戰可以奪取幽州。”

“如果袁紹、曹操援兵蹋頓。太史慈就可以領兵北上,襲擊冀州。讓袁紹首尾不得相顧。”

張繡越說越是興奮,抬頭對蔡瑁說道:“下詔書。遣張燕、胡珍南下河內。受太史慈節制。命河內郡的胡車兒領三萬騎兵來晉陽。”

“諾。”蔡瑁一點也不懂,但應的很洪亮。

蔡瑁走了。張繡越來越興奮了。按照他本來的計劃,是先幷州,再冀州,後幽州。現在既然先佔了幽州,那麼他心中一個由來已久的計劃,就可以浮上水面了。

張繡環顧了一眼左右的謀臣們,語出驚人道:“等攻下幽州。寡人以幽州為京畿,遷都右北平怎麼樣?”

天空一聲巨響,遷都計劃閃亮登場。

雷的在場的眾人,外焦裡嫩。

諸葛瑾看了一眼張繡,小心翼翼道:“陛下。幽州苦寒之地,並非是定都的好地方。”

張繡很不以為然,笑著對諸葛瑾道:“忘記火炕、地暖了嗎?只要有這個,幽州也就不算難熬了。”

文臣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火花在閃耀。陛下這一次是出了餿主意,必須制止。

“陛下。幽州人口少,而又距離草原近。平日裡需要在幽州屯兵許多,才能保證幽州的安全。糧食就需要從南方調取,恐怕浪費民力。”

沮授深呼吸了一口氣,振袖勸說道。

他並非無的放矢。為什麼漢武帝要把烏桓人遷徙到幽州,以防備匈奴人呢?就是那邊沒有人口,沒有糧食,也就沒有辦法屯兵,沒有辦法抵抗草原人。

在幽州設定烏桓人,就可以保護南方的冀州。這是漢武帝的設想。

而且都城。都城是需要養無數人的,公卿百官,無數官吏,無數的人口。這也會帶來極大的糧食壓力,需要從各處調運糧食支援都城。

先漢把都城設定在長安,但後漢的光武帝為什麼把都城設定在洛陽?

長安有地形上的優勢,四塞之固,易守難攻。但是糧食到達長安,需要費更大的力氣。

洛陽就不一樣了。洛陽天下正中之地,四面八方的水路都可以到達洛陽。

從軍事上來說,洛陽是比不上長安的。

但是按照發展潛力來說,長安是比不上洛陽的。張繡從後漢的手中接過的都城洛陽,現在繁華甲天下。

而如果把都城設定在幽州右北平呢?苦寒就不說了。糧食怎麼辦?滿朝公卿,恐怕都要餓肚子了。

張繡掃視了一眼文官們,卻是興奮不減。笑著說道:“先說屯兵、防備的問題。”

“幽州有北方燕山作為屏障,只要在燕山各處道路上修葺關隘,控制遼東地區,就可以有效的防備草原人南下。”

“至於糧食的問題。寡人有兩個辦法。”

張繡笑著指了指幽州,然後手指南下,到達了地圖的最下方,說道:“從幽州到揚州。寡人打算挖一條又寬又深的運河。這樣各方的糧食,就可以較為容易的進入幽州,幽州人口大增,也不會出現糧食短缺的問題。這是先期的解決辦法。後期。你們忘記了寡人建造的蒸汽機了嗎?等可以吃煤炭的鐵馬出來的時候,什麼糧食不能運到幽州?”

說到這裡,張繡更侃侃而談起來,說道:“寡人要做的不是守成之君,不是接過漢朝的版圖而已。寡人要做開拓之君。奪取幽州,就要恢復漢武帝的時候,對朝X半島的控制。只有把京畿遷徙到幽州,才能更加掌控半島。否則就算奪下來了,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失去了。”

文臣們面面相視了起來。

他們不得不承認張繡說的是極有道理的。如果朝廷把京畿遷徙到幽州,就可以控遼東,奪回漢四郡(半島)。

而後漢之所以失去了漢四郡,正是因為鞭長莫及。

而且如果把京畿設定在幽州,就可以用重兵,對抗草原人了。拼死保護自己的都城,是一個王朝的本能。

從軍事、發展的角度上,把都城遷徙到幽州,是極有好處的。

也符合張繡銳意進取的志向。

但是從別的呢?

一條連通幽州、揚州的超大超深的運河?這個計劃也不能說不能實現,但太瘋狂了。

至於那吃煤炭的鐵馬?他們也聽說過,但至今他們都認為是天方夜譚。世界上有吃煤炭的馬嗎?

“陛下。要開鑿這樣一條運河,不知多少民力。恐怕百姓怨聲載道。”荀攸也難得說了一句,表情極為認真。

其餘人都是點了點頭。秦朝為什麼滅亡?就是因為秦始皇要修直道,開嶺南地區,又修長城,做的事情太多了。

不體恤民力,人民就會反對王朝。到了漢朝前期,漢朝休養生息,用道家無為治國,就是什麼都不幹,就讓民眾休養生息,帶來了社會的安定。

前車之鑑,後世之師。

張繡卻早有對策,笑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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