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視察錦州（1 / 1）
遼東錦州城外。
錦州城遙遙在望了。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張維迎一揚手，身後的一千鐵甲騎兵整齊地停住腳步。
張維迎旁邊的一個軍官問：“張公爺，咱們今天不進城了？”
張維迎：“讓他們先在城外紮營，你挑兩個弟兄，準備四套老百姓的衣服，跟我來。”
軍官眼珠一轉，便明白了張維迎的意思，笑嘻嘻地走到一邊去準備了。
錦州東城城門洞外。
張維迎等4人騎在高頭大馬上，卻故意做出小心翼翼的樣子走近城門洞。
城門洞外邊值班的一個小軍官，遠遠地就看見了這四人四騎，立即大步走過來，嚴肅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張維迎做出謙恭的樣子跳下馬來，點頭哈腰的說道：“我們是瀋陽的皮貨商，想進錦州城做點生意。”
張維迎的三個手下也跳下馬來。
小軍官上下打量了張維迎幾眼，又仔細看了看其他三人，才說道：“今天太晚啦！明天一早來吧。”
張維迎手下的軍官走過來，笑著說道：“這位軍爺，眼下兵荒馬亂的，讓我們住在城外實在不安全。請軍爺行個方方便，放我們進去吧。”
小軍官蠻橫地說：“老子說不行就是不行，少囉嗦。”
張維迎手下的軍官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小軍官手裡，連聲說道：行個方便，行個方便。”
誰料想，小軍官一下子把那一錠銀子扔得老遠，口中罵道：“老子一看你們就不是好東西，一臉諂笑非奸即盜，拿大塊銀子行賄，定有別的圖謀。來人，把他們抓起來，送到行轅衙門大刑拷問。”
霎那間，從城門洞裡跑出來跑出來十幾個士兵，執刀挺槍把張維迎等四人團團圍住。
張維迎趕快裝出十分懼怕的樣子，連連拱手道：“各位軍爺莫急！我們真是瀋陽的皮貨商人。若是嫌孝敬的銀子太少，我們還可以多拿一些，千萬不要送我們去見官。”
張維迎口裡說著話，手已經從懷裡又拿出了三錠銀子，諂笑著向小軍官手裡塞。
小軍官一把掏出腰刀，橫到張維迎的脖頸上大聲發令：“弟兄們，搜他們的身。”
幾個士兵答應著著走上前，走上前渾身上下摸索張維迎等四人。
忽然一個士兵大喊：“他們懷裡有短刀。”
小軍官手中的腰刀向前一頂，厲聲問張維迎：“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張維迎做出更加害怕的樣子，跪倒在地顫聲說道：“我們真是皮貨商人，懷中藏刀是為了防身用的。”
小軍官一揮手，又走過來幾個士兵。
小軍官發令：“把他們都綁上，送進大牢，明天早上細細審問。”
張維迎又喊道：“我是孫督師的朋友。”
小軍官呵斥道：“管你是誰的朋友，明天早上審問時再說。”
夜，錦州督師行轅衙門後堂內。
孫承宗正與紅霞閒坐喝茶。
一個書辦走進來，躬身施禮說道：“孫閣老，城西門五里之外，一夥軍人正在安營紮寨。”
孫承宗問道：“他們穿什麼衣服？”
書辦回答：“是官軍服裝。”
孫承宗又說：“最近沒有派人去城西駐紮呀！”
紅霞立即警惕起來：“我帶人去看看。”
紅霞剛走，在城門洞逮捕張維迎他們的小軍官就大步走進來，跪倒在孫承宗面前，說道：“剛才在東門抓到四個行跡可疑的人。”
孫承宗笑著問道：“怎麼可疑？”
小軍官連說帶比劃，孫承宗聽明白了。笑著說道：“你能奉公守法，警惕性還挺高，表現不錯。”
想了一下，孫承宗又說：“正經買賣人，遇到事情想破財免災也是常事。你們可別冤枉了好人，領我去看看。”
夜，督師行轅後院牢房內。
小軍官在前面帶路，孫承宗跟在後面走進牢房。
遠遠的孫承宗就看見張維迎等四人，坐在亂草堆裡，背靠著牆壁打盹兒。
孫承宗反手拍了小軍官一巴掌，笑罵道：“你這個小狗才，果然是抓錯了人，那是當今大明朝英國公張維迎張公爺。”
小軍官一聽立刻傻傻地愣在原地。
孫承宗又推了他一把，喝道：“還不趕快開門，把張公爺請出來。”
小軍官立即拿出鑰匙開開牢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恐地說道：“張公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張維迎不慌不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裳笑著罵道：“你這個小狗才，明明告訴你，我是孫督師的朋友，你還不信。”
孫承宗走過來，笑著說道：“張公爺，你就別調笑他啦！他也算是盡職盡責。”
張維迎：“本爵不但不埋怨他，還要賞他二十兩銀子，請他的弟兄們喝酒。這也是孫閣老治軍有方，我大明將士若都有他們這樣的警惕性，前方城池才真算得上是固若金湯。”
張維迎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小軍官，笑著問道：“這回可不能算是賄賂吧？”
小軍官伸手接過銀子，連連道謝：“謝謝張公爺，謝謝張公爺。”
孫承宗拱手道：“請到督師衙門，孫某給張公爺接風洗塵。”
夜，督師行轅後堂餐廳內。
小餐桌旁，孫承宗、張維迎分賓主坐定。
張維迎不等孫承宗坐定，開口便說：“孫閣老。我可是欽差大臣，到了你的防地，茶沒喝一口，飯沒吃一口，反倒被你的手下抓進大牢裡。你可是犯下了欺君大罪。”
孫承宗也不示弱，反駁道：“你穿著普通商人的衣裳，只說是進城做買賣，誰知道你是欽差大臣？懷中還藏著利器，是壞人想進城行兇也說不定。怎麼能怪我的手下呢？”
張維迎笑道：“我只想試一試守城將士的警惕性，想不到差點兒上了大刑。好啦好啦，不和你說笑了，咱們說正事兒。”
孫承宗：“英國公請講。”
張維迎把這次來錦州的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孫承宗越聽臉色臉色越沉重。
張維迎停止了講述，孫承宗才說：“大淩河築城是我的一貫主張。”
張維迎：“朝野賢達之士都明白孫閣老的良苦用心，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向前推進。”
孫承宗：“祖大壽、何可綱都是久經戰陣的忠勇之士，本官預料一年之內能把城池修好。可萬萬沒有想到，皇太極會下定決心，集全部兵力徹底毀之。”
張維迎：“是不是范文程之流，向皇太極講破了孫閣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戰略，引起了皇太極的高度重視。”
孫承宗：“這是遲早的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廷內部屢屢掣肘。”
張維迎：“勝敗乃兵家常事。可恨的是周延儒、溫體仁要藉此生事。”
孫承宗：“不管怎麼說，這一次喪師失地，我要承擔全部責任。皇上無論給我什麼處分，我都坦然接受。”
張維迎：“現在還談不到處分的事兒。這次皇上派我來，主要是視察錦州城防。”
孫承宗：“大淩河失陷之後，本官又參照山海關、寧遠的例子，重新加固了錦州城防。這些，明天英國公都會清楚地看到。”
張維迎：“當今大明朝的文武官員，孫閣老的文韜武略當屬第一，不用看城防，我也知道萬無一失。”
孫承宗：“不能這樣說。英國公既然是代天子巡視城防，明天一定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