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佔領豫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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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郊外大校場點將臺上,羅汝才、劉宗敏、田建秀、牛金星、李巖等文武大臣排成兩排,站在後面。

點將臺下,二十萬農民軍將士排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隊,氣勢雄壯地站著。

李自成穿著簇新的團龍袍服,步履矯健地走上點將臺,站在前方正中間。

等李自成站好,臺上臺下的將士們便齊聲高呼:“大順王萬歲,大順王萬歲!”

李自成一揚手,全場立即悄無聲息。

李自成說道:“起義軍將士以排山倒海之力,迅速佔領了中原、西北。下一步,咱們就要進軍北京,佔領紫禁城,把朱家皇帝拉下馬。弟兄們,有沒有信心?”

臺上臺下的將士,立即振臂高呼又:“有信心,有信心!”

李自成:“本王宣佈,起義軍組成兩路大軍北伐,北路由本王和羅汝才、劉宗敏率領,南路由田見秀、李巖、劉芳亮率領,擇吉日出發,到北京城下會合。”

臺下的將士們沸騰了,齊聲高呼:“大順王萬歲,大順王萬歲!”

河南懷慶府北門城下。

田見秀和李巖騎馬站在高坡上,觀看農民軍士兵整隊做攻城準備。

田見秀對李巖說:“大順王真是知人善任,南路大軍選定咱們兩個河南人做統帥,從陝西過河南,穿河北,直下北京。”

李巖:“河南是咱們的老家,對各地的山川地理、風土人情,咱們還算熟悉。田大哥你說,咱們進入河南的第一仗,該怎麼打?”

田見秀一笑:“老弟已經胸有成竹,反來問我,是不是想讓大哥出醜?”

李巖也笑了:“大哥是主帥,小弟當然得聽大哥安排。”

田見秀:“你就說怎麼打吧。”

李巖胸有成竹:“只可智取不能強攻。”

田見秀:“怎麼個智取法?”

李巖:“先大造聲勢,讓守城官兵人人自危。再射書恫嚇,讓他們知難而退。”

田見秀略一思索,便朗聲答道:“老弟去安排吧,大哥樂見其成。”

李巖縱馬下坡,跑到攻城隊伍前面佈置一番。

只見攻城將士個個笑逐顏開,亂紛紛回應:“制將軍放心,看我們的,保證讓制將軍滿意。”

李巖大手一揮:“開始攻城!”

農民軍將士狂呼大喊,騎兵方隊衝在前面,盾牌兵方隊,緊緊跟在後面,弓箭手、楯兵車、雲梯方隊在盾牌兵的掩護下堅定不移的向城門進發。

後面遠處,農民軍炮隊,不停地向北門轟擊。

懷慶府北門城上。

懷慶知府李思廉看見城下農民軍層次分明、緊張有序地向北門靠近。一發一發炮彈打在城牆上,中彈的明軍士兵,鬼哭狼嚎。

李思廉神色緊張地問身邊的廖副將:“朝廷總說李自成的手下都是流寇,怎麼兵種如此齊備?攻起城來如此猛烈?”

廖副將苦笑道:“最近,李自成實力大增,打仗比咱們官軍還有章法。”

李思廉面有懼色:“廖將軍說這一仗該怎麼打?”

廖副將卻說:“全憑知府大人差遣。”

李思廉為難地說:“下官從不知兵,還請廖副將指揮。”

廖副將無奈地說:“我同弟兄們盡力而為吧。”

二人說話之間,城門左邊的城牆,被炸開了一個三丈多長的大豁口,城下的農民軍騎兵,如洪水猛獸一般,向豁口衝過來。

廖將軍趕快跑過去,大聲指揮官兵們:“放炮,放箭,擋住流賊騎兵!”

城頭上官兵們忙了一陣,農民軍騎兵總算後撤了。

但是,一夥盾牌兵衝過來,掩護著弓箭手,往城頭上放箭。

李思廉正緊張地看著城下,忽聽嗖地一聲,一支響箭不偏不倚射在他身邊的柱子上。

他趕快回頭一看,響箭上綁著一封書信。

他走過去,費力拔下響箭,解下書信,展開細看。

只見信上寫著——李知府思廉學兄臺鑑:開封一別經年,近來無恙乎?昔為同窗學友,今為交戰雙方。弟親率二十萬大軍,於城下連日猛攻;兄區區四萬人馬,能堅守幾日?若以城池險峻而論,懷慶比潼關如何?弟硬攻懷慶而不使詐計,為兄儲存體面於朝廷有所交代而已。兄若願與城池共存亡,炮火刀劍均能成全兄臺美名,而弟實不願累及全城軍民。學兄若能體諒弟良苦用心,請於明晨寅時正,弟組織炮火猛轟北門時,率領部下從南門逃跑,弟絕不阻攔。耿耿此心,蒼天可鑑。弟大順朝制將軍李巖再拜。

李思廉思索片刻,便拿著這封信讓廖副將看。

等廖副將看完信,李思廉便問:“在廖將軍看來,下官該怎麼辦?”

廖副將看了看李思廉,猶疑著說:“城池被攻破,不得不逃跑。咱們已經堅守多日,好賴對朝廷有個交代。跑吧。”

李思廉狠狠心,說:“跑!”

懷慶府北門,朝霞滿天。

田見秀騎在馬上望著城樓,高高飄揚的大順軍旗,對右邊的李巖說道:“老弟真是個用兵如神,三百騎兵賺開潼關城,一封書信打下懷慶府,我馬上給大順王上表為你請功。”

李巖搖搖頭:“急什麼?衛輝、彰德、大名、保定等城池還等著咱們去攻打呢。”

田見秀滿不在乎地說:“有老弟的文武兩手,大順軍定能勢如破竹。”

山西太原城東門城樓上。

山西巡撫陳林陪著晉王朱由桂,站在垛口後面向遠處眺望。只見遠處的農民軍騎兵、步兵、盾牌兵部伍嚴整,攻城器械準備齊全。

朱由桂聲音有些虛弱地問陳林:“陳巡撫,一年多以前朝廷邸報上,還說李自成被打得狼狽逃竄,怎麼一眨眼工夫,他就變得兵種齊全、聲勢雄壯?”

陳林小心回答:“闖賊半年多來在河南、陝西發展迅猛,流賊裡有不少叛變的官兵,聽說他們訓練非常得法。不過王爺不用擔心,太原城不是一般的州縣城池,城高池闊,儲備豐富,兵強馬壯。城下的流賊攻打幾天,定然會無可奈何花落去。”

朱由桂神色逐漸鎮定,淡然一笑說:“陳巡撫到底是文官出身,流賊大兵壓境,還能引用詩句從容不迫回答本王的問題。不錯。”

忽然,城下鼓聲大作。

陳林說:“王爺,流賊可能很快就攻城,王爺還是回府休息吧。”

陳林話剛說完,就從城下農民軍隊伍裡,傳出了整齊高亢的呼喊聲:“開開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陳林覺得有點奇怪,探頭向遠處看了看,並沒有一兵一卒開始攻城,呼喊聲卻一陣高過一陣:“開開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陳林開始不以為意,可過了一會兒,見守城的官兵都凝神細聽農民軍的呼喊,便意識到事情有些麻煩。

陳林對朱由桂說:“最近幾天,城裡大街小巷,總是出現一些無頭標語,寫的就是城下流賊喊的這句話。”

停了一下,陳林又說:“標語上還有一句,說什麼‘朝求升暮求合,近來貧漢難存活’。”

朱由桂說:“都是些蠱惑人心的鬼話,誰信他們?”

陳林暗暗指了指遠處計程車兵,小聲說:“這些士兵都是窮苦人出身,難免被他們蠱惑,咱們不得不防。標語,我能派人撕掉,可是城下的喊聲咱們可擋不住。”

朱由桂說:“別管那麼多,流賊只要攻擊城池,就狠狠打退他們。”

夜,山西巡撫大堂內。

暗夜如磐。

一個軍官匆匆忙忙從外面跑進大堂,聲嘶力竭地大喊:“陳巡撫,東門破了!”

陳林手執寶劍,慌慌張張地從後堂跑進大堂,一連聲地問:“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

那個軍官帶著哭腔說:“半夜裡,守衛城門的官兵睡著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夥災民,一下子開啟城門,還砍斷了吊橋鐵索。城外流賊早有準備,飛快湧進城門。守城的弟兄們,只好四散逃命。陳巡撫,咱們快逃命吧。”

陳巡撫萬念俱灰,輕聲說道:“你走吧,我要為皇上盡忠。”

軍官還想再勸,不料陳巡撫把寶劍橫在脖頸上,使勁一勒,便鮮血噴湧,身體轟然倒地。

外面響起驚天動地的吶喊聲:“開開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軍官看了一眼陳巡撫的屍體,趕快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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