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攻守激戰（1 / 1）
高陽城北郊。
多爾袞手執望遠鏡，向高陽北門城樓上瞭望，見僅僅有十幾門大炮，手持強弓硬弩的，也都是些穿著百姓服裝的壯丁，便輕輕笑著對范文程說：“高陽本來也不是什麼戰略要地，朱家朝廷的防範也很鬆弛。聽說孫承宗倉促之間只召集了幾百個兵丁、三千多壯丁，實在不足為慮。”
范文程剛要搭話，吳三桂大步走來，對多爾袞說：“請攝政王示下，讓我的兵馬先衝一陣。”
多爾袞：“祝你馬到成功。”
吳三桂跨上大白馬，跑向前面去集合整隊。
高陽北門城樓上。
孫承宗站在垛口後面手執望遠鏡，看到兩千關寧鐵騎排著雁翅陣，向城樓衝過來，並立即大聲發令：“火炮手準備，瞄準雁翅陣，重點轟擊中部。”
只見訓練有素的火炮手，沉著冷靜連連發炮，關寧鐵騎便人仰馬翻，死傷成片。
但是雁翅陣前部和後部殘存騎兵，很快又合攏在一起，向城樓衝過來。
孫承宗立即發令：“弓弩手準備。”
弓弩手們立即找好射擊位置，孫承宗一聲令下，便萬箭齊發。
只見弩箭，如飛蝗一般，專門尋找關寧鐵騎的頭部、胸部撲過去。被射中的騎兵慘叫著從馬上掉下來，又被後面衝過來的戰馬，踐踏得非死即傷，慘叫聲傳出好遠好遠。
關寧鐵騎已經潰不成軍，殘存將士們便調轉馬頭，跑回自己的營寨。
高陽城北郊。
吳三桂一見自己的兩千關寧鐵騎，眨眼之間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氣得催馬向前，掄起馬鞭左右開弓，連連抽打了七八個將士，恨恨罵道：“混蛋，一群廢物，一群飯桶！”
關寧鐵騎的將士們四處躲閃，不敢吱聲。
多爾袞催馬趕過來，勸慰吳三桂：“平西王不要焦躁，讓八旗將士們再衝一陣。”
吳三桂不甘心，大聲說道：“攝政王，讓我親自帶隊衝一陣。”
吳三桂說罷，不等多爾袞回答，便催馬向前，高舉大刀喊道：“關寧鐵騎中軍整隊！”
片刻之後，兩千關寧鐵騎集結完畢。
吳三桂拿刀指著將士，面目猙獰地說道：“這次老子一馬當先，你們誰敢猶豫遲疑，老子立馬砍了。跟我衝！”
吳三桂兩腿一夾馬肚，大白馬如離弦箭一般竄出去，將士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緊緊跟隨。
高陽北門城樓上。
孫承宗看見吳三桂一馬當先，率領關寧鐵騎衝過來，正想命令開炮，卻見馬隊變成一字長蛇陣，平行著壓過來。便大聲發令：“弓弩手散開，準備！”
弓弩手們，飛快沿著城牆一字排開，瞄準關寧鐵騎。
孫承宗見一字長蛇陣慢慢靠近城牆，便大喊一聲：“放箭！”
弓弩手們瞄準射擊，又見無數關寧鐵騎人仰馬翻。
關寧鐵騎畢竟久經戰陣、訓練有素，很快就有幾百個騎兵，在吳三桂的帶領下湧到城門洞外。
紅霞、孫立立刻指揮兵丁帶著火油火箭，聚集到城樓上。
孫承宗為了給紅霞、孫立他們爭取時間，便立即跳上垛口，拿寶劍指著吳三桂大聲喊道：“吳三桂，你這個認賊作父的叛徒，來吧，老夫就在城樓上等著你！”
吳三桂萬萬沒有想到，孫承宗竟然把自己整個暴露出來，稍稍一愣，又看見城頭上，紅霞和孫立在準備火油、火箭，便悟到孫承宗原來是誘兵之計，立即大聲命令：“弟兄們快撤，快撤！”
城樓上的壯丁們，見還沒有射火箭，關寧鐵騎便狼狽逃竄，都哈哈大笑起來。
高陽城北郊。
吳三桂有些沮喪地帶著殘兵敗將，回到營寨前。
多爾袞和范文程騎馬走過來。
范文程說道：“都說孫承宗文韜武略冠絕一世，別說在遼東統率十幾萬雄兵抵抗我大清，單說在這一座小小高陽縣城，就憑三四千壯丁，連挫平西王兩陣，還真有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本領。”
吳三桂心情複雜地說：“孫承宗是我的老長官，若是旗鼓相當，我不是他的對手；但區區高陽小縣，我一定把它踏為平地。”
多爾袞卻搖搖頭說：“不能再強攻了，明天一早，讓咱們的大炮發揮威力。”
高陽北門城樓上。
太陽剛剛升起。
孫承宗走到垛口後面向外觀望，沒等他站穩，清軍的炮彈便呼嘯而來，在北門城樓左邊的城牆上連續炸開，形成了一個一丈多寬的豁口。
孫承宗立即明白過來，清軍這是要破牆而入，他便揮舞令旗，大聲命令：“民工隊上牆！”
霎那間，便見三百多個精壯的民工跑上城樓，又飛快跑到豁口兩邊，冒著敵人的炮火，抬起預先準備好的沙包、石塊，走近豁口扔下去。
轉瞬之間，豁口填補了一大半。
可是，又一陣更加密集的清軍炮彈打過來，豁口反而更大，豁口附近的民工，也有不少傷亡。
站在城門樓的孫承宗，一看無濟於事，便大聲命令：“民工隊撤退！民工隊撤退！”
民工隊有秩序地撤下城樓，豁口越來越大。
此時，紅霞和孫立率領了著幾百士兵、壯丁登上城樓，伏身在垛口後面張弓搭箭，準備射殺攻城的敵兵。
過了一會兒，炮聲停了，兩千多正白旗騎兵騎在馬上，揮舞著馬刀衝殺過來。
孫承宗一聲令下，紅霞和孫立帶領著幾百士兵、壯丁弓弩齊射。
衝到前面的正白旗騎兵倒下一片，但後面的騎兵仍然瘋狂地吶喊著前進。
終於，有幾百個正白旗騎兵衝到了護城河邊，他們跳下馬來，在盾牌兵的掩護下，很快就衝著城牆豁口外搭起了一座簡易浮橋。
幾百個正白旗騎兵先後跑過浮橋，順著豁口的殘破磚石，奮力攀登。
紅霞和孫立又指揮著兵丁們，繼續射殺攀登的正白旗兵丁。
但是，數不清的正白旗兵丁蜂擁而至，前面的人被射倒了，後面的人踏著屍體繼續前進。
衝上城牆的正白旗兵丁越來越多，紅霞和孫立便帶領計程車兵拔出刀劍，迎上前去一陣砍殺。
孫承宗見紅霞和孫立身邊的兵丁越來越少，便拔出寶劍大喝一聲衝上前去，眨眼工夫便砍翻了七八個正白旗兵丁。
紅霞一見孫承宗也投入混戰，便不顧一切連連出劍，砍倒面前的三個正白旗兵丁，拉著受傷的孫立，守護在孫承宗身旁。
身受幾處刀傷的孫立，氣息微弱地對孫承宗說：“叔叔，如今孫家的男丁，只剩下咱們倆了。”
孫承宗吃驚地問：“你的那些叔伯兄弟呢？”
孫立拿刀費力地指了指旁邊的幾個屍堆，說道：“都在那裡。”
孫承宗卻欣慰地說：“好，為國盡忠，死得其所！”
孫立悽慘地一笑，也慢慢倒地氣絕而亡。
孫承宗立即扔掉寶劍蹲在地上，摟著孫立讚道：“好樣的，叔叔沒白疼你！”
紅霞四下一看，整個城樓上，只剩下自己和孫承宗兩個活人，便說道：“先生，該咱們倆為國盡忠了。”
孫承宗卻輕鬆說道：“慢著，我要讓多爾袞、范文程、吳三桂之流看看，什麼是大明宰相的氣度。”
紅霞聽罷，輕鬆地把寶劍往地上一扔，說道：“我陪著先生。”
此時，多爾袞、范文程、吳三桂從城樓那邊走過來，一夥手執刀劍的八旗兵丁從豁口方向湧過來。
紅霞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攙著孫承宗，迎著多爾袞等人走過去。
八旗兵丁們吶喊一聲就要衝過去動粗，卻聽多爾袞大喝一聲：“不得無禮，把孫閣老送回府中，好生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