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露頭角（1 / 1）
葉戰天見狀欲抬手阻止，卻被葉娥出手攔住，微微搖頭。
原來這小男孩就是葉飛，小女孩就是葉荃。
“鎮南王府的東西必然不俗，想來不會低於市面價吧！應該至少值五十金靈幣吧！”葉荃略作思忖道。
“哦？那咱們家大花狗喝水用的黑陶碗多少錢買的？”葉飛追問道。
“十個銅靈幣！”
葉荃說罷，兩個食指交叉，比劃了一個十字。”哦！這麼算起來，也就是說大黑陶碗的價值只有小青花瓷盞的十萬分之一。貴賤之分，竟然猶如雲泥之別。可是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王府不用黑陶碗放茶，偏偏要用青花瓷盞，這多浪費錢啊！”葉飛搖搖頭疑惑道。
“你笨啊！能進來王府給王爺拜壽的，哪個不是身份尊貴之人。青花瓷本身就比黑陶碗貴重，自然要用貴重之物招待貴重之人。”葉荃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手指點了點葉飛的腦袋。
葉飛忽然所有所悟，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我知道了！原來是先有尊貴之人，後有尊貴之物啊！”
聽到這裡，在場眾人才漸漸恍悟，正要感慨一番卻又到小男孩的聲音響起。
“這清澈的無根之露，這貴不可言的青花瓷盞，放在一起也真是有意思啊？”葉飛吧唧吧唧小嘴巴感慨道。
貴不可言的青花瓷盞？葉荃聽了暗暗吐槽，真是什麼都能吹。葉荃迅速翻了個白眼，又大聲好奇問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清者自清！貴者自貴！”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葉飛不遠處的鎮東王席區突然響起。
轟！
聲音不大，卻震撼力極強。
蘇天流離這聲音最近，回頭一看，只見蘇琳緊張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喵的！及時雨啊！
葉飛感激不盡，暗暗點贊。
連同葉飛、葉荃，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到蘇琳身上，她小臉漲得通紅，深深低著頭，心裡一片凌亂。
起初，蘇琳就特別關注葉飛兩人的對話，一會說清，一會說價值，還有尊貴，後來也不提濁，也不提賤，可是這意思明明就有清濁貴賤。
最後葉飛問了一個問題，葉荃又重複問了一邊，沉思良久的葉荃下意識以為第二次問有什麼意思是在問自己，而意識裡也剛剛有了答案，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蘇琳說出來就後悔了，又被蘇天流驚訝得看著，還有無數人的目光都轉移到自己身上，更加緊張了。
蘇天流伸手握住蘇琳的手，低頭告訴她一聲：“別怕！一切有爹在！抬起頭來！”
蘇琳緊緊抓住蘇天流的手，這麼大的場面還是第一次，引人注目的感覺還真是怪怪的。
眾人明白的已經明白，不明白的還在恍惚。
秦子昂欲起身過去，被秦破天死死拉住，被警告道：“你若不想出更大的醜，就坐回來！”
……
清者自清！
貴者自貴！
簡簡單單八個字道破了修道之人的為人之道！修道之人認為，要保持一身的清氣，不要汙濁，只有清氣才能養正道心。修道之人還認為，自己都是高貴的，這種高貴不是因為別人如何卑賤、不是因為別人如何位於人下、更不是外在的穿著打扮。
在場的雖然也有官職，可也都是修士。修士修的是一個境界，修的是一個道心。求乎內而高於外，貴乎心而輕於物，是修士界正氣標杆。一個小小孩童都能懂得的道理，其他修士又怎麼不懂！
秦破天成功勸下滿臉激憤的秦子昂，然後對旁邊的楚志才說：“這邊無事，你有事儘管去忙！”
楚志才如釋重負，告罪一聲向葉飛走了過去，可是步子還沒邁開，全場沸然。
“啊哈哈哈哈哈……什麼修煉天才！還不如我國的小娃娃！”
“就是！本來東道主把他當貴客，可他非要不把自己當貴客！”
“秦家人沒教養！”
“他們國家的人都沒教養！”
“這樣的天才，自甘下賤！”
“道心不正，是個天才也走不了多遠！”
“一身濁氣，恐怕連蘊靈境到達不到！”
“我看也是！”
“嗨！我們跟一個混混較什麼勁，也顯得我們沒不高貴了！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李將軍所言有理！”
“唉，對了！剛剛說清者自清貴者自貴的小女孩是哪家的小姐？”
“還有之前對話的一對姐弟，又是哪家的？”
……
秦家這邊紛紛保持安靜，可是鳳鳴宗和天玄宗就有人不滿，紛紛言語重傷秦子昂，抱怨無辜被羞辱。
北寒帝國縹緲宗和青鸞宗也紛紛叫好，感嘆大快人心。青鸞宗的大長老私底下悄悄問弟子道：“最後說話的小丫頭是哪家的？”
一個青年弟子大道：“大長老，那個位置是鎮東王府的席位，應該是蘇家的。”
落雲宗這邊的人基本上都見過葉飛，看了他的表演，紛紛打心裡高興。大長老陸覺對蕭嫣然說：“嫣然啊，雛兒要飛起來了！”
蕭嫣然笑道：“大長老謬讚了，飛兒還沒踏入修行界呢！”
陸覺笑笑沒再說話。
三大異姓王席位這邊，鎮西王莫堅和鎮北王世子金望山離蘇天流最近，紛紛誇讚蘇琳。蘇琳也漸漸恢復過來，有蘇天流幫助，也算是應付自如。
現在這邊最熱鬧的地方就在於與三大異姓王席位相鄰的冠南侯席位處了。
之前擦拳磨掌的幾大將軍紛紛起身來感謝冠南侯，一位姓楚的將軍正誇誇其談：
“侯爺，你這位小公子、小姐可真了不得，幾句話不僅幫王爺挽回了顏面，還狠狠地奚落了南炎一番。真是大快人心啊！”
楚姓將軍剛將完，一位姓李的大鬍子將軍揮手道：“可不是嘛！小公子和小姐一句髒話沒說，可是把大寒人又濁又賤給罵個透，還讓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是太出氣了！”
“也虧著他們聰明，沒再說，不然肯定還會自取其辱！”又一位張姓將軍出來叫道。
葉戰天作為葉荃的父親、葉飛的叔父，也由衷地高興：“哈哈哈……都是他們活該！尤其是那個叫秦子昂，真是太囂張了，教訓他一頓也好！”
“哈哈哈……我看他剛剛滿臉漲紅、脖頸青紫，是受到教訓了。”楚志才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以言語開路。
哈哈哈……
眾人聞之紛紛大笑，隨後才發覺聲音來自後面，紛紛回頭，認出是楚志才，紛紛讓道。
“多謝侯爺解圍，我楚家記下了。”楚志才向葉戰天抱拳一拱。
“不必如此，身為軍人世家，榮辱與國同在！”葉戰天不想拿小輩的情去讓楚家來還。
他覺得就是因為之前教導過葉飛，葉飛才出言反擊的，至於剛剛的圍困對於楚家來說並不算是一個困難。
楚志才確實有些客氣，但也是真心，見葉戰天不願，目光又落到葉飛和葉荃，微微點頭，舉拳道：“方才，多謝小公子和小姐出言相助！”
葉荃有點不知所措，葉飛起身答道：“楚叔叔不必言謝，都是琳兒最後一句話總結得好！如果可以的話，你多送一些桂花糕給她，少加糖。”
葉飛抬手指了指來一下蘇琳的席位，楚志才不明白為什麼葉飛會有這個要求，還是滿口答應下來。
“好！”
又是對夜娥客氣一番，楚志才離去走向鎮東王世子那，也是感謝再三才離去。
葉飛之所以這麼說，實在是感激蘇琳來了句神助攻！那兩句話本應該是葉荃說的，可是葉荃領悟出來。葉飛了個驢頭對不住馬嘴的故事，也是諷刺，而諷刺的效果的點睛之筆卻不能由他這個問的人來作答，那樣會少了許多妙趣。所以葉飛要謝謝蘇琳。
葉飛在驚愕蘇琳脫口而出時，無意間瞟到了蘇琳的桌前糕點都沒動，其中一個只咬了一口。葉飛知道那種糕點就是為小孩準備的，含糖量比較高，心裡隱隱有所猜測，故趁此想借花獻佛，聊表謝意。
後堂，已經有人將前廳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楚青陽。
楚青陽一個人暗暗嘀咕：“冠南侯府的小公子？鎮東王府的小郡主？”
葉玄回落到座席時眾人已經散去，各回各座。夜娥又將之前發生的事簡單概括了一遍。
葉玄略作思忖，在夜娥耳邊悄聲悄語道：“老王爺不想把楚家的天才楚千雪嫁到外國去，你看飛兒和雪兒怎麼樣？”
夜娥微微一愣，心想楚千雪她還沒有露過面呢，打了一下葉玄，搖搖頭。
冠南侯府是皇室將來鉗制楚南王府的重要一環，如果兩府聯姻，北寒帝國有可能造成分裂，甚至顛覆皇權。夜娥身負皇室血脈，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葉玄也是臨時一想，知道夜娥搖頭反對，看來是沒戲了。
“爺爺，爺爺！楚家又送來好多糕點，各種各樣的，太好吃了，你嚐嚐！”葉飛拿了一個小盤遞了過來。
小盤上有三種樣式各異的糕點。
葉飛的舉動在葉玄看來就很有孝心，摸摸他的頭道：“飛兒，有心是好事！可是也不要太聰明瞭！”
葉飛撓撓頭思索起來。
一位丫鬟帶了一個食盒過來，呈現在蘇琳面前：“郡主，您的糕點！”
“不用了！”蘇琳很詫異，怎麼突然就送糕點了，自己面前那麼多原來放置的糕點都沒怎麼動過。
丫鬟堅持道：“郡主，這是葉家小公子交代的，這裡面是桂花糕，少糖的！”
蘇琳轉頭看了葉飛一眼，正看見他在和一個老爺爺笑著說話。蘇琳心頭一暖，對著面前的丫鬟說道：“那放下吧，把之前的糕點全部收走！”
“是！郡主！”丫鬟應諾。
旁邊的蘇天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他還注意到丫鬟收走的糕點裡，有被咬過一口的桂花糕。
蘇天流待丫鬟走後看著猶豫沒吃的蘇琳，隨手從中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嘴裡，三口兩口吃了起來，還津津有味的樣子。
“嗯啊！還熱乎著呢，應該是剛做好的吧，真好吃！”蘇天流吃完了還發表一下吃糕感言。
蘇琳看父親吃得高興，也拿起一塊，確實是熱乎的，放在嘴邊輕輕咬上一口，慢慢咀嚼，沒幾下就入口即化，嚥進肚裡，爽滑美香。
蘇琳不禁又轉頭去看葉飛，葉飛正好從爺爺那回去，一個白淨的側臉就讓蘇琳立即回頭。
“好看嗎？”蘇天流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隨意問道。
“嗯！”蘇琳點頭答應了一下，隨即驚訝道：“爹！你……”
蘇琳小臉一紅，轉過頭去，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的窘態：“哼！不理你了！”
“哈哈哈……不理我，我就吃光你的桂花糕。”蘇天流故意對著蘇琳的背說道。
果然，蘇琳立馬轉過頭來，將桂花糕通通收到食盒裡，又猶豫再三，再拿出來五個放到蘇天流前面的空盤裡。蘇琳剛想拿食盒蓋子蓋住，又看了看蘇天流還在笑，又從拿了兩個桂花糕重新放到食盒裡。
“這是給你的，其餘都是我的！”蘇琳數一數還有十個，小心翼翼地給蓋好，放到自己桌前的右上角，讓蘇天流夠不著。
蘇天流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