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棋手匯聚(1 / 1)
“這位老爺爺應該就是我們大寒帝國的國手催文清了,沒想到連他也來了!這可太好了!”夜瑜拍手叫好。
夜瑜一會驚訝,一會高興的,葉飛一陣無語,低聲說道:“既然咱們也有國手,何必搞這麼大陣仗,連我們這些小孩都給拉來?”
催文清耳朵很好使,聽到葉飛的抱怨,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又回頭看看全場,發現葉飛他們三人還比較獨特,坐在了最前排,位置最好的。
“小孩?”
催文清好奇,不由得看了葉飛桌前的棋格,發現他沒有動一筆一畫,更是驚訝。
“小孩,別人多多少少都走了幾步棋,你為何不走?”催文清在葉飛面前停下來問道。
催文清是在世子楚安國和太子夜翔兩人共同的陪同下來的,他這一言,立即新來百眾矚目。
葉飛不由得暗罵自己多嘴,深吸一口氣說道:“老爺爺,小子棋藝不精,走來走去都會遇敗,不能破局,所以未進一步。”
走來走去?
催文清似乎抓到了重點,再問道:
“那你能走幾步?”
“小子慚愧,未能超過三十步。”葉飛回道。葉飛之前心裡預演過七種走法,最多走到第三十步就不得不面臨投降,但不是後面不是不能再走,而是沒有意義了。
三十步?
夜瑜驚呆了,看看自己的棋格,再看看葉飛,想想他之前的胡說八道,太不可思議了。
葉瑜雖然有預料葉飛一定能比自己走得遠,可也沒想到能多出那麼多。
葉飛後面的老人們聽到葉飛說的三十步,紛紛點頭,致以敬意。
葉宇再一次數了數自己的最多步數,暗驚:我最多也才能走到第十八步,沒想到他竟然比我能堅持那麼久?
蘇琳和楚千雪在宴會時就已經認識了,兩人相鄰而坐。楚千雪知道蘇琳和葉飛還有葉荃幫過楚家,故而對她們也有好感。
楚千雪問蘇琳:“琳兒妹妹,你走了幾步?”
蘇琳知道楚千雪問的是最大有效步,還有意和葉飛比較,看了一眼葉飛說道:“我只走到了第二十二步。雪姐姐呢?你應該比葉飛走得遠吧?”
蘇琳以為楚千雪比他們大上幾歲,棋藝理當更高,可是她不知道楚千雪在煉氣境以前就沒學棋,所有的時間都用於修煉修煉再修煉,就連認識的人和物都很罕。楚千雪知道自己的情況,不過一下子就要跟一個和自己小那麼多的人比,還是有點失落:“咯咯……沒有,還差他半步呢!”
葉飛最多能走到第三十步,也就是葉飛至多下十五個白棋子,而楚千雪卻只能等黑子落第二十九步棋之後,輪到楚千雪下白棋,楚千雪無棋可下。
“他的實力,真的很強!”
大部分的人心裡都是如此認為。
夜翔和楚安國以及催文清都不由得高看葉飛一眼,紛紛對他抱以未來的希望。
“不錯!不錯!真不錯!”催文清捋捋鬍子誇獎道。
此時此刻,葉飛如鯁在喉,背後有刺,難受極了。
啪!
一聲輕響,葉飛的右手拍在自己的有臉上,閉上眼睛心裡抽罵自己:“葉飛啊!葉飛!爺爺的話你又忘記了嗎?白亥那傢伙之前打臉你忘記了嗎?那夜氏兄妹已經盯上你了,你又忘記了?冠南侯府與皇室、冠南侯府與鎮南王府那微妙的關係,你又忘記了?你真是……真是……真是!”
“才三十步而已,還不能取勝。有什麼可以被稱讚的。我三十步棋就可以完勝黑棋。”中間靠後的一年年輕人站了起來,眼看前方說道。
聲音不大,震撼力極強。
無人不投目以觀。
青白色絲綢長衫,頭戴白玉發冠,腰佩青玉佩環,赫然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天啊!是李衡!”
“那個沫諾城子烏巷有名的天才棋手李衡!”
有兩人驚訝中道出了他的名字。
“李公子,你此言當真?”楚安國快步走向那人附近,激動地問道。
“當然,事關大寒帝國尊嚴、沫諾城榮辱!世子殿下,我李衡願意代表鎮南王府出戰,破解靈瓏棋局!”李衡信誓旦旦,字字鏗鏘有力。
催文清是東境人,今天才來到沫諾城,本想找老友下棋,可是竟然無一人在家,這才知道都被請到了鎮南王府,還聽說了這裡有靈瓏棋局,所以主動來府。他對這個李衡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李衡是否真的能破解此局。
當楚安國伸手問李衡要棋路時,李衡揮一揮沒有被動過的棋紙說道:“棋道變化莫測,一張紙如何能容得下萬種可能!”
太子和楚安國之前就商議過,集合所有的有可能破局的人才,看看有沒有能一人破局的,如果沒有就集中研討,集眾人之智破局,如果有,那就考校一番,贏面可能比較大就應賭。
“諸位,無論能走多少步,凡是自認為有一半以上的取勝可能,通通留下來,國家有重事相托。其他人在棋紙上留下姓名,王府事後必有答謝送上。”楚安國和太子對視了一眼後對眾人說道。
很快,許多人陸陸續續走了,葉飛看一下那個棋紙收在袖口裡和葉荃一起離去。
大廳裡除了夜瑜、楚千雪兩個特殊的棋手之外,被請來又最後留下了的只有五個人,算是國手催文清就有六個後選棋手了。
楚安國對六人認真說道:“為了我們有最大的勝率考慮,還請六位相互對敵切磋一下,儘可能在兩國對戰之前就鎖定勝局。”
楚安國交代太子、公主、孫女三人照看這裡,自己先去了鎮南王那裡一趟,又來到了宴會席上。
葉飛回到席位上時就見到這裡正舉行著一種叫射覆的遊戲,其中秦子昂風頭正勝,連續贏了好幾把。
射覆,鎮南王府派人每次推出一個立體臺桌,桌上有一個黑盒子扣著一件物品,誰猜得又準又快為勝。勝者有獎。
一名王府侍者又推出一個臺桌,臺桌右側有一個小棒槌和一張小鼓。
咚!
鼓聲響起,代表射覆開始!
“銅靈幣!”秦子昂脫口而出!
之後又有幾句不同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玉環!”
“玉佩!”
“戒指!”
……
夜娥失落地搖搖頭,葉飛發現了過去問道:“奶奶,你怎麼了?”
“唉!又晚他一步!奶奶老了……老了……”夜娥嘆了口氣道出了原因,還介紹道:
“飛兒,你還小沒學到這個……”
原來,射覆說起來是猜物遊戲,可考驗的還是易理水平,這不僅考校精深度,還考校速敏度。
鎮南王府每出一件覆物,各個補天師都會在袖子裡用補天工具起出一個卦來,在心裡或者在手上裝卦,依據完整的卦象兆示來結合現實之物去猜測結果。而這種大場合,凡是有第一個人猜出一種原物之後,其他人即使猜到的同樣的原物也不能再說出來,因為如果兩者相同自然是快者為先,沒有再言的必要了。如果一個人猜錯了,那也是學藝不精,可是如果猜對了卻在速度上差人一截,但凡是個有點上進心的人心裡多少會有點不甘。
葉飛一邊聽著夜娥講,一邊看著在場眾人猜,不一會兒,就沒人猜了。葉飛心裡算算時間,整個過程也就數十息時間,秦子昂更是遙遙領先。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侍者嗓音一亮,嘩的一聲揭開黑盒子,桌面上露出一枚圓形方孔銅靈幣。
“恭喜秦公子,再次射中!”侍者說完,立即有另外一名侍者帶著一個禮物盒送給秦子昂。
葉飛還是有些好奇大家的速度,向夜娥問道:“奶奶,你們是如何做到那麼快起卦的,三枚一組的補天丸應該起不了那麼快吧!”
補天丸,三枚一組,要搖六次,分辨十八個陰陽象,即使是不用手宮卦輔助掐指裝卦,在心裡排卦,那時間最快也是要花費數十息以上。
夜娥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十四面體的木系工具,給葉飛看。
葉飛拿在手裡把玩一下,發現它比補天丸要大上不少,十四個面,兩個對穿面分別刻上了一個圓形和一個方形,其他十二個面分別可有一二三四五六字樣,且一六、二四、三五兩兩前後相對、上下相鄰。
“這叫袖中金,是由主材料雷擊棗木雕刻而成,它上面的圓形代表乾卦,方形代表坤卦,一代表震卦,二代表兌卦,三代表坎卦,四代表艮卦,五代表離卦,六代表巽卦。”
夜娥緩緩解釋起來。
“用的時候,先確定補問之事,伸手去袖口摸袖中金,大拇指按住的卦是主卦的內卦,然後鬆開袖中金,再摸一次,大拇指按住的卦就是主卦的外卦,然後再重新摸一次,大拇指按住的數字就是卦中的動爻,其中圓形代表六爻全動,方形代表無爻變動。”
哇撒!
這簡直就是盲算啊!
如果手速足夠快,呼吸之間就可起卦,要是心算給力,做到秦子昂那樣也不是難事。
葉飛想到這裡,激動道:“奶奶,這麼好的袖中金你和娘之前為什麼不教我呀?還有這射覆?看起來多好玩!”
“袖中金,又叫袖裡乾坤,它雖然隱蔽、好使,但是也有個缺點!”夜娥不以為然,繼續解釋道:“就是一般情況下,它的卦只有一個動爻,細節就會缺失。再者,出現六爻全動的卦,就不能正常來解,還需要依靠蓍靈草或補天丸。所以常規情況下,對於鄭重的事情,真正懂易的人都不輕易用袖中金。射覆說到底只是一種遊戲而已。你還小,易學底子剛剛打起來。待你再長大些就教你!”
“哦!”葉飛點點頭,不過對這袖中金愛不釋手,又對夜娥請求道:“奶奶,那這個袖中金能不能送給我?我好喜歡!”
“你若是喜歡,回去以後讓你爺爺做一個新的給你。”夜娥說著,伸手將袖中金拿回去。
額!
葉飛眼睛直溜溜地看著袖中金被拿走,一直到進了夜娥的袖口裡,莫名地想起來之前問蕭嫣然要補天丸的情形,何其得相似。
你要,可以!但是不能把我的給你!就算是母子、奶孫,那也不行!
不過越是如此,葉飛越覺得那東西寶貴。
又持續了幾輪射覆,葉飛注意到夜娥一次也沒有叫猜,連蕭嫣然也沒有開口一次,於是問道:“奶奶,你和娘為什麼不猜呀?”
“飛兒,你再仔細看看,叫猜的人都有什麼特點?”夜娥不答反問。
葉飛掃視過去,發現剛剛開口叫猜的都是年輕人,沒有一箇中年人或者老人。
“這場遊戲啊,就是給年輕一輩的人展示的舞臺!”
葉飛聽了夜娥的解釋連連點頭,嘀咕道:“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一位侍者推來一個臺桌,又是小棒錘往鼓上一敲。
咚!
射覆開始!
靜!
一息!
兩息!
三息!
……
六十息過去了。沒有一個人叫猜。
葉飛看向之前叫猜熱烈的年輕人,現在都是滿臉的川字紋,就連秦子昂都不斷地搖頭,一臉沉重。
“奶奶,怎麼了?怎麼大家都沉默?”葉飛轉過頭問夜娥。
夜娥無語道:“呵呵呵……怕是他們和我一樣遇到了六爻全動的卦了!”
“那怎麼辦?重新搖不就行了嗎?”葉飛追問道。
“六爻全動的卦代表重要的資訊很多,分析起來要慎重,要綜合分析,需要些時間。當然重搖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但是如果遇到個難解的複雜卦就重搖,不是對待補天術的正確態度。”夜娥趁機對葉飛教誨一番。
葉飛聽了暗暗產生一絲羞愧。
南炎帝國席區
秦破天問秦子昂道:“子昂,到底猜出來了沒有?”
秦子昂也糾結,看向秦破天道:“爺爺,我說那盒子裡有一隻兔子,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