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棋手(1 / 1)

加入書籤

唰!

原本臉上平靜如水的葉宇一下子就紅了,低下頭喃喃道:“沒……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麼?說起來你都十七歲了,即使你像葉家人那樣不著急生孩子,也可以先定個親嘛!待你修為提升上來,成個婚,互結為道侶,等你想……”蕭嫣然靠近他俯下身子嘮嘮叨叨。

葉宇低吼一聲,氣得雙手捂住耳朵,耳朵紅彤彤的:“你……你……你別說了!”

夜瑜和蘇天流聊了幾句就藉口找夜翔離開了。蘇天流和葉戰天攀談起來,談著談著就談到了孩子,他不由得往蘇琳那邊看去,正好瞧見兩人對飲,推了一把旁邊的葉戰天說道:“老戰,你看,快看,那倆人正在喝交杯酒呢!”

葉戰天看過去,不由得笑了,不過也反駁道:“什麼交杯酒,就是兩盞茶罷了!”

“看,他們聊起來了,還笑得挺開心的!”蘇天流看得眼睛都挪不開了。

蘇琳聽了葉飛講起葉霸天偷蕭嫣然的功法給葉飛看後來被發現的故事,笑得合不攏嘴,緩了好久才嘆道:“你們父子倆真是一對活寶!不過,你爹對你真好。我爹都不讓我看任何功法,說是我還小,看多了容易找不著北,特別會分心,他要求我只要按照他要求的就行,其他都不讓我管、不讓我問。”

葉飛回想起以前,緩緩道來:“這點倒和我娘一樣。我娘也不讓我學任何武技,功法也不讓我看,原因就是你爹說的那樣。我們現在還太小,很容易受到各種誘惑,就不能專心修煉了。不過我爹的看法不一樣,他認為我們小也有小的優勢,就是比較有靈性,思路活,小時候多看看功法,長大了就懂得辨別真偽、區分高下;小時候貪玩有人管,頂多是小貪,長大了要是貪玩那就是大貪,大貪會要命的!”

“我娘和我爹總是戰在同一條線上的,我聽我孃的就是聽我爹,我聽我爹就是聽我孃的。那你到底最後聽誰?”蘇琳很奇怪兩個父母的戰線不一樣,葉飛是怎麼長到現在的。

葉飛想了想這麼說道:“我爹原則上聽我娘。我應該是最後聽我孃的吧!”

“什麼叫原則上?”蘇琳追問。

葉飛想到了曾經揹著蕭嫣然隨葉霸天一起幹過的事,笑道:“就是明面上。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了,我懂了。咯咯咯……”蘇琳抿著嘴也笑了起來。

蘇天流回過頭來問葉戰天:“怎麼樣老戰,他倆般配嗎?”

“嗯!”葉戰天目光還在兩個孩子身上,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回過頭來看到蘇天流得意的笑臉,改口道:“嗯……那個……這個事吧,也不是我一個人說得算的。”

蘇天流看了看葉戰天身後的兩位老人,又想到了葉戰天還有個妻子,拍拍葉戰天的肩膀說道:“我懂,我懂!那你跟你家人商量一下,年底到我家來提親吧!”

“飛兒是我大哥——落雲宗宗主葉霸天的兒子,我得問過他的意思才能回覆你。”葉戰天呆呆地看著蘇天流,過了好一會兒悄悄告訴蘇天流。

蘇天流大驚不已:“哦!”

……

一炷香以後,各回各位,楚青陽回來宴席上又舉杯了一輪,然後向眾人公佈道:“諸位,經過兩國協商,決定用靈瓏棋局來決定談判勝負。如果在場的大寒人無一人能破解靈瓏棋局,那麼我們大寒不僅要退軍,還要賠償等同大炎六年的三十萬大軍的軍資靈幣,其次還要開放南境,允許大炎向我國通商,允許大炎修行者到我國內陸游歷,三大宗門在場的長老回去宗門以後還要盡力勸解宗門向南炎修行者開放宗門接納學習生。反之,如果我們大寒有人能破解靈瓏棋局,則兩國締結五十年互不侵犯條約,大炎兩大宗門接受來自大寒宗門的學習生視若本門弟子教導。”

葉戰天聽了這條款回頭對葉玄說道:“這是什麼賭約,什麼談判,看起來不對等啊?”

“國家之間的條約,什麼時候對等過!不過無論怎麼看,大炎也不想打仗,卻偏偏非要弄個賭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我們不得而知的秘密?”葉玄也覺得過於詫異。

夜娥猜測道:“他們之前說的是三十年,現在協商後變成五十年。也許是大炎短期不想打,而鎮南王和丞相希望長期不要打?”

“鎮南王,我和雪郡主的婚事,您考慮得如何?”秦子昂起身拱禮向楚青陽問道。

楚青陽向秦子昂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秦小公子莫急,秦楚聯姻乃是家事,我鎮南王做事歷來國事為先。請秦小公子在漠諾城多住幾日,在你離去之前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滿意的答覆!

秦子昂聽到這話知道就覺得這事定下來了,高高興興地坐了下去。

下棋是在外面的露天廣場上下,眾賓客紛紛外出。此時已是申時,在外面涼風習習,也不覺得曬。葉飛隨著冠南侯府和鎮東王府也找到了一個視野比較好的席位坐下,鄰邊坐著葉荃和蘇琳。

葉飛本以為下棋時也會像之前大廳內有個樹立起來的板子,棋子是依靠磁力吸附上去。萬萬沒想到,大炎帝國那邊兩大宗門和秦家以及皇室出來了九個老人,分九個方位戰好。然後中間那老人祭出一個煉陣盤,在他的指揮下,幾個人紛紛釋放緗色元力,丟擲九種不同的靈石,最後硬生生地在空中凝聚出一個旗盤出來,還用黑白靈石擺出了靈瓏棋局。

“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蘇天流猛地拍了下大腿。

蘇琳、葉飛、葉荃三個孩子紛紛投去目光。

不過,沒待蘇天流解釋,右一郎的嗓門就大到每個人都能聽見:“這是六階陣法!築基境以下的人不能入陣!築基境及築基境以上的才有資格入陣落棋!”

葉飛看著北寒帝國選出來現在前面的三位棋手,一個年輕人,一箇中年人,一個老人。那年輕人正是李衡。他頓時臉上漲得通紅,饒他有下棋天賦,年紀輕輕二十歲就已贏遍整個巷子,不久前在廳內還獲得了國手催文清的稱讚,可是他是一個普通人,連煉氣境都不是。他之所以下棋好,一是因為天賦不錯,二是把修煉的時間大多都用在了下棋上。

李衡著急問道:“楚世子,那能不能請人代下?”

對面南炎帝國的右一郎聽到了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能!當然能!實力不夠築基境的可以動動嘴巴,讓別人代下。不過,你每失去一個靈石棋子,代你下棋的那人就會受到陣法的一次反噬。如果,有人願意為你去死的話,那我們也無所謂,反正是來求破局的,自然不怕你們人多。”

死?

李衡心頭一顫,掃視眾人,希望有人可以代為出手,一展示自己的才華,可這麼多修行者沒有一個跟自己相熟的。

楚安國看這個年輕人不錯,想為他出頭,可是當對面的棋手做到棋盤對面,摘下帽兜,顯現一個老頭,楚安國猶豫了。

“俞一凡!”

“百年前名震大陸的南炎國手!”

“他不是百年前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認識他的大寒人無不驚駭。

催文清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向他施了一個晚輩禮:“俞前輩,您老怎麼來這裡了?您不是……”

“我不是早就應該死了,是嗎?”俞一凡看著催文清反問道。

“爺爺,這老爺爺是誰呀?怎麼連催爺爺也有些害怕他?”葉飛在後仰著腦袋問葉玄。

“他叫俞一凡,是一個愛下棋勝過愛修煉的瘋子。聽說他是由下棋才進入修煉界的,而且他每進一個境界後都要找高手下棋,棋藝升了,待生命快耗盡了,就又去鑽研下棋,如此反覆,一路升到了築基境。一百多年前,他憑著築基境的修為和高超的實力,在全大陸棋賽上碾壓群雄,將參賽的一萬餘選手全部擊敗,被譽為大陸第一棋手。他沒有對手,沒有解不開的棋,生命卻還有數十年,他就也不修煉,後來聽說隱居山林等死了。現在看他的氣勢,估計已經是金丹境了。”葉玄也是感慨萬千。

葉飛被雷到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

“當然有了。你看,前面我們國家的那個小傢伙棋手就是一個凡人!”葉玄伸出手指指向李衡。

“啊?他……他叫李衡,他竟然是一個凡人!”葉飛快無語了。李衡也是長得嫩,年紀按照他的壽元其實算是長男了。一個凡人在大廳裡也敢那麼橫,現在被打臉了吧!凡人不能直接參賽。喵的!

葉飛知道了俞一凡的不凡,乖乖坐好,繼續聽他們講話。現在只聽到俞一凡在說:“……直到遇到這個棋局,我才重新有了動力。可是我苦苦思索,一直未能解開,所以我決定了,如果我和你們都解不開這個棋局,那我就不修煉了。”

“真是一個瘋狂的傢伙!”催文清心裡暗歎,嘴上稱讚道:“前輩為棋而生,為棋而死,這種精神真是令人感佩萬分!只是這棋局涉及到國家大事,前輩不覺得這不太妥當嗎?”

“催文清,你好歹也是大寒新一代國手,你那麼說不覺得不妥嗎?”俞一凡指責後又催促起來:“趕緊開始吧!你們誰先上,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囂張!

太囂張了!

北寒帝國這邊,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手會是俞一凡,現在俞一凡叫囂,北寒怎麼都要有人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