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寒連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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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帝國的中年人棋手看了看旁邊兩個棋手還沒緩過神來,硬著頭皮上前朝俞一凡猜了一下:“俞前輩,大寒棋道後學晚輩張圖文向您請教!”

張圖文,築基境中期修士。他下棋也頗有一套,在廳內的演練中他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能破局。楚安國見他上前,略感欣慰,也賦予殷殷期待。

“好!你這後生不錯,有膽識!請!”俞一凡點頭伸手請道。

張圖文走到棋陣前方三丈前停下,拿起一顆白棋,注入青色元力。

“嗖!”

棋子被張圖文投擲到豎起來近乎透明的旗盤的十六之六格。

棋子就那麼穩穩當當漂浮在半空中。這樣的下棋風格是葉飛平生第一次見,覺得甚是有趣。

而且葉飛也看出來張圖文這是要保龍頭,讓龍頭的輪廓成形。要是再在龍頭裡形成兩個龍眼,那就可以保持持久一段時間不會敗。

俞一亮平靜地扔一個被黦色元氣注入過的黑子過去,放在了十五之五的位置。

輪到張圖文下,張圖文眼睛卻是閉著的,神色緊張不安。在張圖文的腦海意識裡,他已經進去了一個看起來將要被包圍的一個修士包圍圈裡,他剛剛只是靠近了一個敵人,那是就有一個比自己高強更多的敵人從天而降,殺氣十足,而且他落的位置正好是自己下一步要停的位置。自己被算到了,這是張圖文最在意的細節。

張圖文緩緩睜開眼睛,拿起白子又投向了一個位置:

十六之四!

“哼!要圍殺我嗎?”俞一凡暗暗心喜,隨即又投了一黑子。

十六之七!

張圖文仍猶如身在重,剛看好一個方向,突然背後一涼。如果不管不顧,遲早會被攔腰截斷,頭身不相接。如果去擋,自己要花費更多的人力去增大防線。

張圖文的手不由得抖擻起來,在接下來的第三步中走入陷阱後被殺一子。

砰!

張圖是築基境修士,本可以用築基境的元氣護罩防護一下,然而並沒有,在失去一白子的同時身體被棋盤上波動釋放的元氣給震飛了出去,於兩丈外落下。

“噗!”

張圖文一口鮮血噴出。

“啊?”

“是反噬!”

北寒眾人見之大驚。

哈哈哈哈哈哈……

南炎人倒是高興得很。

“張大哥,你怎麼樣?”李衡過來一邊攙扶,一邊關心問道。

張圖文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說道:“我沒事!”

說完,張圖文還要上前再下,走了沒幾步卻被催文清攔住:”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

“小心,那陣法不簡單!”張圖文叮囑道。

“好!“

催文清答應一聲,走上前去。

“四之十三!”

俞一凡見催文清在擴大左下方優勢,預備圍卷自己的三顆黑子。俞一凡略作思忖,覺得不管它,進而加固右上角,階段白子上升。

五個回合下來,雙方各有所失去。白失其一,黑失其三。

眾人見俞一亮比催文清受傷重,紛紛暗暗叫好。

但是隻有催文清自己知道,他雖然暫時取得小勝,可是接下來要面臨更大的挑戰——中央區爭奪。中央區白子在其左上有一短條,可是被黑子斜沿著天元隔斷,不能與自己的大部隊匯合。

“接下來只能試著圍合了,實在不行只能湊雙眼以自保!”催文清暗暗在心裡告誡自己。

催文清在修士陣中穿過,來到黑營陣中戰領一位:“七之八!”

李衡見催文清下這一步大叫:“不好!”

楚安國擔心問道:“怎麼了?”

“哎呀!催國手應該下七之七的,他下的這顆不一會兒就又要被敵方的蛟蛇給絞殺的!”李衡攥拳砸掌惋惜不已。

俞一凡眼睛裡透露出一絲精光,輕輕投擲一枚黑子。催文清在沉浸其中的修士陣中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敲了一燜棍,腦袋有些發昏。

他強迫著保持清醒,又下了一子。

這子以後,催文清越來越昏。

楚安國等人看到催文清的身體搖搖晃晃,投棋感覺就像隨便扔的似的。殊不知催文清感覺自己就好像在真的修士陣中披荊斬棘,與強大的敵手搏鬥,身受重傷,幾乎奄奄一息卻還在拼搏。

“噗!”

催文清失去一子,受到陣法反噬,鮮血湧現到嘴裡。

“噗!”

“噗!”

一會兒,催文清又失去兩子,受到兩次陣法反噬,兩口鮮血直接噴出。

催文清搖搖欲墜,感覺這傷害越來越強。

北寒眾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楚世子,將催國手換下來吧!再下去,不僅他會死,棋還得輸!”李衡建議楚安國道。

楚安國見俞一凡穩如泰山,面色平靜如水,而催文清似乎已經開始失去理智。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楚青陽,楚青陽張了一個口型“換”。

楚安國伸手按住李衡的肩膀:“如果接下來讓你下,你有多大勝算?”

“五成到六成之間!”李衡握了握拳頭答道。

楚安國快速跑向楚青陽耳邊低語幾句,然後又回來告訴催文清:“催國手,你下來休息一下先!”

“催國手?”

“催國手?”

催文清絲毫沒有理會楚安國的話,雙眼流血,頭髮蓬亂,手舞足蹈,還時不時地大喊大叫。

“我要殺了你!”

“我不會輸的!”

“不會……不會的!”

砰!

楚安國動用武力強行將催文清打了出去,可即是如此,白子又失去一子的陣法反噬還是打了過來,楚安國挨受。

楚安國硬撐著,沒有吐出血來,吞了回去,然後背對著問李衡:“李衡,下一步下哪兒?”

“十之七!”

楚青陽來到三大宗門聚集處抱拳道:“各位長老、各位修士,楚某棋藝不精,那李衡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此棋輸贏關乎大陸和平期限,還望三宗出手相助!哪宗能幫忙贏得此棋,我楚青陽就欠下一個人情。”

之前太子邀請過三宗一次。不過,去的都是一些年輕小輩,多半也是長長見識。這次是元嬰境後期的楚青陽當面邀請,邀的多半就是青鸞宗、落雲宗、縹緲宗的長老,最不濟也是築基境以上的修士,條件是幫忙下贏棋,回報是楚青陽的一個人情。

三大宗門長老們面面相覷,元嬰境強者的人情可是不好遇著,也不好掙,可是在能掙的情況下自然是要掙得的。

只不過這棋藝,是個帝國人,基本上沒有說不會棋藝的。只是棋藝這就和修煉一樣,先有個水平高下,其次還有個天賦高低。水平高不一定勝,因為有時候會有人越階殺敵。但是水平太低的話,上去也是有很大風險的。

眾人現在都看出來了要破這棋局必須有兩個條件同時兼備:其一,修為高,修為越高越能抵抗幻陣,收到反噬的傷害承受力也就越高,其二,棋藝高。第一個是必要條件,第二個是充分條件!

楚青陽在等待各宗回覆的時候,白子又丟失兩子。最後青鸞宗的大長老孫鶴出來對楚青陽說道:“青鸞宗願意一試,只是不敢保證一定能贏!”

“青鸞宗願意出手,楚某必定感念在心!”楚青陽拜謝道。

畢竟這事誰也沒有、誰也不能說保證一定能贏,有一個元嬰境的宗門長老肯出手,楚青陽已經感到不錯了。

孫鶴來到棋盤前時,楚安國被陣法反噬倒飛了出去,被孫鶴檔住。

楚安國穩下身來,站好後拜謝孫鶴:”多謝孫長老!”

李衡很是自責,來到楚安國面前羞愧道:“抱歉,楚世子,我……”

“不怪你!”楚安陽及時打斷道。

孫鶴看了一下白子的形勢,反而誇讚李衡道:“小子,下得不錯!”

中央上區和左區,白子本來就不佔優勢,現在倒是多頭髮展了。孫鶴看出李衡之前是想模仿黑棋,將白棋化成多頭蛇,進而化為蛟龍,能與大部隊白棋相連線最好,最不濟也可以成就多個眼,自保的情況下蠶食對手。只是本來就不佔優,反而遭到對方埋伏和截殺。

孫鶴願意找出來的原因是他注意到了現在棋局新的變化,而他依據宗門想到了一個招式,所以才出來試試。

“十二之八!”孫鶴投擲一個白子!

俞一凡見到對方換人了,棋路也換了,而且對方還有意將左中的幾個白子送給自己,倒是在空位不多的右上開闢新戰場!

“有趣!有趣!”俞一凡捋捋鬍子,見到不同的下法,就希望對方下出新招式,就希望對方破局。

於是,打定主意再試試看的俞一凡不管他,回頭繼續絞殺。

在俞一凡的連續絞殺下,孫鶴連連受到陣法反噬。不過畢竟是元嬰境,硬是沒有吐出一口血來。

“這個老爺爺好厲害啊!”葉飛不禁嘆道!

“哪裡厲害了,都又丟五個子了!”

葉荃卻不看好,認為他就是實力高,棋藝不敢現在恭維。

“鳳凰點頭呀!”葉飛目不轉睛地盯著棋盤說道。

葉飛注意到,孫鶴剛剛以子換得一個鳥頭的輪廓,只要再有幾步連續棋,就可以將新佔的鳥頭與鳥身相連線。

只是現在鳥身的形狀還不明顯,不過鳥的五臟六腑已經成形,這得多虧李衡。

葉荃看來看去,搖搖頭道:“連小雞啄米都還不是呢!”

接下來,果然如葉飛所說,孫鶴確實將分散的白子連起來了,還擴充套件出了鳥的兩隻伸開的翅膀和兩隻腳。

在這期間,兩人互有得失,總體來說還是孫鶴失去得多。

“噗!”

孫鶴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老血,他強制自己鎮靜下來,再好好看看棋局,又細心計算一番,即使將鳳尾擺出,恐最後還要多輸。

孫鶴緩緩離開!

哈哈哈哈……

南炎帝國的人大笑起來。

甚至有幾人叫囂道:

“大寒帝國是沒人了吧?”

“有的話趕緊上來吧!”

“即使你們所有大寒帝國的人綁在一塊也下不贏!”

“你們要不投降認輸算了吧!”

“啊哈哈哈……”

……

蕭嫣然時刻在關注著棋局的變化,不時地在心中進行推演。

蕭嫣然轉頭對陸覺說道:“大長老,你覺得再往右上衝一衝會怎麼樣?”

“右上星位已經被黑子佔領,之前黑子還又刻意壓制,現在衝,機會很渺茫啊!”陸覺嘆了嘆,又問道:“怎麼,你也有興趣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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