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沉淵待躍（1 / 1）
說完，葉飛右手伸開，凝聚出一團緋色的火焰，依舊是實體——這是他煉氣境修煉了火屬性功法後才有的。
蕭離聽到葉飛又道歉，覺得欣慰不少，可是聽到後面，又看到一團不一樣的火焰。
“啊？”的一聲驚叫，蕭離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暗暗點頭，嘴上喃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緋色火焰才是修士的原屬元火，金橘色火焰是異火啊！也只有異火才有可能傷靈，傷到靈魂！蕭離恍然大悟，確信無疑。
“對不起，導師！我是真的以為金橘色火焰也是元火，它也真的就是在我體內產生的！”葉飛信誓旦旦，再次表示歉意，看起來也是無比誠懇。
葉飛是不會告訴蕭離是吃了什麼東西煉化後才有的金橘色火焰，也不會承認自己是煉的什麼火屬性功法，但是似乎還缺了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而且，我師父也說它是元火，只不過少見一些罷了……”
隨後，葉飛編出了一個隱居山野的真人老爺爺，一切修行都是他教的，一切異常都是他造成的。他閒雲野鶴，不問世事，無名無姓，行跡無蹤，葉飛只管他叫師父。
蕭離聽了連連點頭：“不愧是真人啊！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放心吧，我不怪你，也不會將這火告訴其他人的！”
“謝謝你，導師！”葉飛聽此自是欣喜。
蕭離又奇怪另一個問題：“你是蘊靈境初期？”
話問出口了，蕭離仍舊有些心虛，覺得不可能，可是又看到了元氣護衣，覺得就是。
“哈哈哈……不是！導師，我那是武技，也是師父交給我的。”葉飛摸摸頭髮笑道。
“哦……”蕭離眯著眼睛嘴巴張圓了嘆。
之後，蕭離跟葉飛交流了一些關於蕭嫣然的往事，在離開前又告訴了葉飛一些魂力的知識，但是與李小白傳的大不一樣，倒是和蕭嫣然教得一個樣。
李小白教的是有魂力等級大小的魂環、魂燈。蕭離教的不是靈魂力等級大小，而是魂海、魂氤、魂氣。
“每一個人都有靈魂，但是不一定都有魂海！魂海也是需要覺醒的，它是煉丹師必備的第一條件。一般而言，先天靈根覺醒了正五行的木靈根，只要品級高於四品，就一定能覺醒魂海！”蕭離如是說。
先天靈根品質最滿十二品，分上中下三檔。一到四品為低，五到八品為中，九到十二品為高。
葉飛佯作好奇道：“導師，四品以內是低檔品質，那就不能覺醒魂海了嗎？”
“呵呵呵……當然不是。靈魂也是隨著人的修行而修煉，靈魂力會增大，那樣靈魂海就也有可能被凝聚成形。凡人的魂海覺醒比較難，修士的魂海覺醒就比較容易。許多成為煉丹師的人一般都是在成為修士後才開始覺醒魂海，而不是三歲。想學習煉丹成為煉丹師，光有魂海還不夠，還需要丹火苗。丹火苗是……”蕭離緩緩解釋。
葉飛聽完以後才知道，原來丹火苗就是指一個修士的先天火靈根，講究火靈根影響下的元氣之火旺衰強弱。
“一般而言，一個修士的火靈根品質越高，那麼他的丹火苗也就越旺。對於像我這樣普通的煉丹師來說，丹火苗旺點弱點，區別不大。但是要像你娘那樣，或者超過你娘，那不僅對魂海，還有對丹火苗，那要求就都高了。而你，顯然在未來有可能超過你娘！”蕭離看向葉飛感慨說。
葉飛也知道自己強於蕭嫣然的地方也就在於火靈根了，對於蕭離的誇讚，葉飛也隱隱對自己有了更高的期許。
“導師，我一定努力！”葉飛緊握拳頭也給自己打氣。
“嗯！好樣的！”
蕭離由衷地感嘆，隨後利用兩個陣法分別覺醒測試了葉飛的魂海和丹火苗。
蕭離驚歎中帶著高興，告訴了葉飛結果：
“好好好！魂力等級為弱中強三等的上等——強！丹火苗有兩個，等級都為弱、中、強三等中的強！可以說，成為煉丹師的兩大條件，你的評級都是上上等，果然是煉丹天才！”
聞此，葉飛是笑而不語。
葉飛透過蕭嫣然所授的秘訣，早感知到了自己的魂海。葉飛對於魂海的認識是，魂海就是由魂環材料組成的一片青色氣海，除了感覺遼闊，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李小白還說過，魂海大小和形態都是念想臆造出來的，到了分魂境就知道了！而蕭離卻說魂海越大，魂力越強！蕭嫣然也說過魂海與魂力大小的關係，不過和蕭離說的也不一樣蕭嫣然說的是魂海越深魂力越強。
不過，還讓葉飛好奇的是，又按照蕭離的指導，葉飛還真就在自己的魂海海底感知看到了兩個火苗之象，一個是緋色的，一個是金橘色的。”真是神奇！”
葉飛暗暗讚歎其中之妙。
次日蕭離為葉飛制定了一個課程表。
煉丹課每隔三天上一次課，每逢子日、午日、卯日、酉日的辰時上課。
葉飛初次上蕭離的煉丹課並不是學煉丹，而且學毒，還分毒理、辨毒、解毒。
“導師，這是為何？”葉飛一聽大為不解，自己明明是學習煉丹的。
蕭離語重心長地告訴葉飛：“我聽說你成年後就要外出歷練。修士在外，最危險的不是高於你的修士強者，而是修行比你低、實力比你弱、但是比你陰毒之人。面對強者，你必定會重視，最不濟還能想著逃，而面對看起來弱的人，最容易就會掉以輕心。”
“修士之所以強，根本之處不在於武技、武器，而在於體脈。體脈雖強，但是也有弱點，你說說弱點是什麼？”
面對蕭離的提問，葉飛思忖片刻後回答：“修士體脈是一個整體，整體完好的時候用起來自然強。可是一旦區域性受損、整體就可能會陷入癱瘓，那樣修士的氣脈運轉就會出現問題，最終導致應有的實力發揮不出來，甚至當場喪命！”
“是呀，人活一口氣嘛！修士的自身免疫一般還是不錯的，一些小疾小病的，都不在話下。可是毒這東西，一旦沾染，就很麻煩……”
蕭離解釋到這，葉飛就明白了，抬手打斷道：“好的！導師，我學！”
葉飛明白，毒有一個特點，傳染性極強，破壞力極大，如果修士體脈免疫修復的速度趕不上破壞的速度，那修士縱然有一身修為恐怕也會因身體內部破損而隕落。也就是說，修士剛強，是強在外，修士柔弱，是柔在內。用武技、武器打敗敵人是靠外剛，而用藥用毒打敗敵人是靠內柔，所謂有以剛克剛，也有以柔克剛。
“好好好，你小子可教也！”蕭離很欣慰他能理解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葉飛雖然答應，可是也提了一個要求：“導師，我可以跟你學任何你拿手的。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我現在也能使用魂力了，又有元火，我要每天跟你學習藥氣，你在蕭家煉丹的時候要允許我觀摩。”
藥氣是丹道的至微之理。每一株靈草，其藥性都來自於藥氣，藥氣是藥性裡面的最小物質。假設一株靈草的一片葉子的一根莖脈的一截裡，裡面含有一種不可再分的藥性，那麼當將其放在煉丹鼎里加火分解時，這藥性就會顯化為類似於魂氣的混合性藥氣，混合性藥氣又可分為數種、數十種乃至數百種或乃至許更多的不同種類的藥氣。這些藥氣是最後不可再分的最小的了，而其中有些是適合煉製所要煉製丹的，有些是不適合的，不適合的被稱為雜質，需要祛除掉。而分辨哪種藥氣不是雜質，那種藥氣是雜質，是煉丹師之路真正的第一步。
這藥氣還只有魂力可感、可辨、可識、可動、可引、可見。魂力不能外放的人，不用魂力的，是無法學到的，煉丹師和煉丹師公會也不會對外出版、發行、傳授藥氣的教材、書籍的。
藥氣的初始學習，只能是魂感教學，導師或老師或師父，在一個鼎內捋出一道藥氣來，鼎內只有一道或一種這藥氣，然後學習者用魂氣入鼎感應，感應到了，清晰明確了，然後再由教學者對學習者口耳相傳。
隨著學習者學會的藥氣逐漸增多，教學者就會漸漸教導藥氣的處理手法。一般而言，一個人學習某種丹的煉製，所有煉丹材料的所有藥氣都學完後，才會開始真正再學煉丹。相比較煉製丹的需要藥氣，那些雜質藥氣每一種都有必要學透，因為煉丹的意外事故煉丹炸鼎、毒氣漫生，乃至引起天地異象都是主要是雜質藥氣的處理不當引起的。而有些兩種不同的丹，某種藥氣在此是需要的藥氣，而在彼就是雜質。
可以說，藥氣之理是煉丹大道的基礎之理。葉飛覺得自己都耽擱一年多了，是該重新撿起來複習一下，再繼續學習了。煉毒也不能耽誤煉丹的學習。
嘶……
蕭離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很是驚訝。一般人學煉丹，都還是從靈草開始學，知道大多數靈草的藥性了，再學藥氣。蕭離想了又想，覺得他既然知道藥氣，那肯定是得到過蕭嫣然的靈草教導的，便也答應：“也行，不過要等三個月後再開始！”
蕭離沒有解釋為什麼要三個月，葉飛也沒再跟他計較：“好！”
蕭離第一次正式課上告訴了葉飛病與毒的義理。
夫為病，自乎出入，居乎分判之源，故其上感朋突，中染二腸，其下蝕前後，臟器乃塗。
毒成而逆。逆其氣而奪乎質。毒之將來。毒發而作。作而風氣蛹鹹。感而內發。食而以酵。腐蟲舉。冥冥其追。內禍而亂焉。
……
在接下來的三年裡，葉飛共接觸了五位導師：蕭黑鷹、蕭離、蕭戰、蕭鬥，蕭敬騰。葉飛不僅學習到了蕭家家傳的易理基礎，還學習了棋道、魔獸知識、大陸通俗歷史、遊歷經驗薈萃等。
五人各有所長，教導各自有方。蕭黑鷹知曉上千種魔獸的習性和特點，喜歡以類分教。蕭戰不僅精通棋道，而且還對家族興衰頗有研究，對於一些奇怪的魔獸和某些魔獸的特殊能力的認識也是超過了蕭黑鷹。蕭鬥對於武修的行動動機和戰鬥狀況是認識頗深，即使是說起來也能讓葉飛感覺親臨其境，兩人沒少先以想象格鬥，再用武力打鬥演繹，葉飛是受益良多。蕭敬騰，給葉飛的感覺就是善於平衡各方勢力，從眾找到解決矛盾的關鍵，還有御人之道也是很有心得。四人都曾在外遊歷多年，凡是吃過虧的套路和伎倆，大都經過整理，一一傳給葉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