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龍浮出淵（1 / 1）
五位導師裡最令葉飛印象深刻的導師就是蕭離。蕭離不僅也有遊歷歷險故事，還有開鋪經營丹、藥的生意經，更有套路去折磨葉飛，讓葉飛在痛中領悟所教。
蕭離不僅讓葉飛學了一年的毒，還學了整整一年的丹理，又背了半年的丹方和藥方，最後煉丹只教了半年！三年間，從三天一課，到兩天一課，又到一天一課，再到一天兩課。什麼毒理、藥理、丹理，還有行走江湖關於丹、毒、藥的花招和伎倆理論，只要跟草木進人體的沾邊的基礎都要學些。
小雞尿尿，各有各的道。大道之力在於術，葉飛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儘管蕭離教得雜而細，葉飛也是甘之如飴，覺得學有所得。
可是令葉飛氣得牙癢癢的是，學了一年的毒之後，蕭離告訴葉飛一個防毒祛毒的不二訣竅：用你的魂力去感知它，放金橘色火焰燒燬它。
毒、藥、丹本是一理同源。蕭離一說到魂力和火焰，葉飛就立馬恍然大悟。
聽了此言，葉飛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一年，惱火道：“導師，你！你……”
“哈哈哈……誰讓你一開始就燒我魂力的！其實我第一天、第二天就告訴你了，是你自己沒領悟到，還怪我？”蕭離得意地笑了，像個孩子。
笑了一會兒，蕭離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算白學一年，學會了一些，在以後或許能掙到不少人情。”
“這算是給你人生上的第一堂職業生涯教育課。無論是臭名昭著的煉毒師，還是譭譽參半的煉藥師，亦或者大陸上的五大職業其中任意一種，只要是個職業師，都是辛辛苦苦大半輩子，為別人做嫁衣，真正能幫助自己度難的不過也就寥寥幾次。你要早些有這個覺悟，在咱們風息王國，正經的職業人都是為了別人好的，職業水準越高，就越是為別人好，這是傳統。就是武修，也大多都是為了別人的，因為武修對自己一直最有益的就是長壽。武技再強，實力再高，不也還是個家族奴、宗門奴……好了，能領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接下來一年就教你點實用的！”
“是煉丹嗎？”葉飛關心問道。
“算是吧！”蕭家對葉飛眨了一下眼睛又點點頭。
葉飛跟隨蕭離第二年學習的是丹理，還是兩天一課，明明學兩個月就可以實踐了，卻仍舊被蕭離將理論課拉滿了一年。後來葉飛才知道，蕭離教他的知識已經到了四品煉丹師所需要知道的。葉飛又忍了一年。
前兩年間，蕭離也教授了葉飛一些控火和控制魂力的方法和技巧，靈草和魔核的知識也沒停過。第三年，葉飛本以為這下可以煉丹了吧：沒想到又是背了半年的丹方和藥方，蕭離也不耐其煩地講了一遍又一遍，葉飛硬是背誦得吐了，都能將蕭離之前講過的默寫下來。可是葉飛從來沒有見過蕭離寫過丹方。蕭離口頭說那麼多次，也不厭其煩。可是令葉飛無語的是，同樣的丹方，關於對丹方的解讀，葉飛默寫到紙上在蕭離那就是錯的、而不默寫口述出來就是對的，可是口述幾遍都不一樣蕭離說也是對的，並且還不許以後葉飛寫關於對丹方的解讀。
“導師，你真是一個奇葩！”葉飛有一次實在忍不住當面向蕭離吐槽。
沒想到蕭離不僅不怒，反而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導師若是奇葩，你就是奇葩中的奇葩！”
“……”葉飛在風中凌亂：喵的！縱我心中有萬千文章，也不抵你區區隻言片語。
葉飛後來才知道為什麼不能書寫解讀了：因為書寫者不能保證每一個閱讀者都能準確理解，尤其是藥氣。看不懂，看不懂也就罷了，可是要看個一知半解，閱讀者再回頭自己去煉，就有可能害了人家。
而且，一個丹方的解讀，是解釋不了各種情況的發生，如果非要給一個丹方出一本厚厚的解讀書，把所有情況都包括進去，那也不是葉飛現在能夠做到的事、更不是葉飛現在該做的事。
到了真正煉丹之時，葉飛興奮地拿出了珍藏的六品青龍煉丹鼎，誰知蕭離看了一眼說：“此鼎品階過高，用來煉製一品丹，太過浪費！而且現在是打基礎時間，要從標準的一品煉丹鼎開始入手。”
這個鼎曾經就被沒收過一次，那還是兩年多前。葉飛覺得自己學的對煉丹最有益的是藥氣。蕭離教起這個也很是用心，也是如約在開教三個月後進行，還特地在蘭園設定了一個煉丹房，蕭離每天晚上都抽出一兩個時辰教葉飛辨別藥氣。葉飛初始裝作什麼藥氣都不懂，但是學的很快，裝了一個月，實在裝不下去了，因為一個月後蕭離已經發現了葉飛能識別一千種藥氣了，還偷偷觀摩後私自開始開鼎煉丹。
蕭離訓斥了葉飛一頓，葉飛也坦白是跟蕭嫣然學過幾年，初見蕭離燃魂也是他故意的。蕭離罰他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後，就收管了葉飛的煉丹鼎，嚴禁他再偷偷煉丹，也開始教他更多的藥氣，在讓他觀摩煉丹時也沒有指點過一句話。饒是如此，葉飛就覺得還是學了很多，三年後，葉飛可以辨識三四千種不同的藥氣，觀摩過一到四階丹的常見十二種丹煉製全過程七百多次。
蕭離讓葉飛印象最深刻，是因為葉飛感覺自己與蕭離很不對付，可是蕭離真的很有學識和本事又令葉飛給佩服。
真正煉丹階段，僅僅七天，在蕭離的教導下，葉飛就用靈草、用緋色元火、用一品的標準煉丹鼎煉製出了一枚一階上品化氣丹。
化氣丹是由煉氣境後期修士用來突破煉體境初期服用的晉升丹。
葉飛第一次見到蕭離給予的一紙丹方如下：
化氣丹
星靈草
百草須
青藤花
葉飛乍一看到感覺眼熟，自己背過、默寫過多少遍了，可是也感覺到不對勁：除了化氣丹和青藤花幾個字對得上，其他都有異。
記憶中一個草木丹方是：
化氣丹
千星草
人參須
青藤花
忽然間，葉飛發動魂力感觸到了丹方上蘊含的靈魂力量，每一個字，乃至每一個筆畫上附著的靈魂力量都不等同。
細細感知又思考回憶一番，葉飛終於明白：
原來千星草是煉藥師口中的名字，到了煉丹師這裡就是星靈草，百草須就是人參根的根鬚。一草兩名，一草兩用。丹方每個名稱、乃至每個字的附著靈魂力大小都蘊含了靈草規格、用時、用量，丹紙字跡之外也附有注意事項。不過，先放什麼、後放什麼，丹方里沒有注入這樣的資訊，不過前有丹理，後有導師解讀，葉飛也是可以知道一清二楚的。這就是葉飛學過其中一個丹方的簡易解讀版。這種用魂力附著的大小和位置其實是一種煉丹師圈子裡的一種暗號，它本身沒有字，而且確定約定俗成的——這是蕭離要交給葉飛的真正用意。而且一個丹方，每被一道魂力觸及，上面的魂力留存就會減輕一次。不熟悉暗號的，就是有魂力，也會有可能造成誤解。
“虧得自己以前還默寫過這個丹方的幾百字解讀！就不能直接跟我說嗎？還不給我看！”葉飛知道後抱怨，不過抱怨後得到的回答更氣人。
“直接說效果不好！”
“寫的話費魂力，還費錢！效果也不好！”
對於煉丹，蕭離還說過：“煉丹就好比做菜，無論什麼先後順序，只要能做出符合標準的色香味形俱全的菜就行。”
這是因為成丹的材料是藥氣，而藥氣在鼎裡，外人也不在乎你煉丹師煉丹有多難、多辛苦，他們付出的靈草和金錢，要的是丹。他們要吃丹。
每一個角度看去都是圓形的煉丹成品就是丹，不是完美的圓球狀都不是丹而是丸。煉藥師多用丸。先天靈根靈紋十二色別環也是丹品品階的標誌，有紅色丹紋的是一品丹。丹香和丹味，每個人的嗅覺和口感都有偏差，丹理上是以與丹品品階相對應的大多數修士為參考進行過描述。儘管各個煉丹師煉用相同手法、相同丹方、相同藥材煉製出來的同品丹藥，同一修士吃了也可能會有不同的感覺，聞著也許會有略微的香差，這是因為丹品的不同。
同一品階的丹，又分下品丹、中品丹、上品丹和極品丹四等。成品丹上各有丹紋，丹紋的形狀代表丹的種類和名稱以及作用，丹紋的顏色代表丹的品階，丹紋的個數就是丹的等級，其中四個為極品，三個為上品，兩個為中品，一個為下品。而丹紋是煉藥過程中自然形成的。
“煉丹師之所以受人尊敬，不僅僅在於幫助人提升境界，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根據煉丹師公會公佈的丹紋白皮書，可以辨認和判斷丹的種類、作用，質量。”蕭離如是說。
“導師的意思是，大陸上沒有人能夠煉製假丹，是嗎？”葉飛之前聽蕭離說過，煉藥師譭譽參半的原因就是有些煉藥師賣假藥、拿自己的學識恐嚇欺騙病患。
蕭離說起這個來是滿臉的驕傲：“丹道就好像易理基礎一樣，取自自然天地之理，丹紋就好比河洛一樣，無論怎麼變，都逃脫不了那個理。丹紋是根據藥性和合自然生成的，不會因為煉丹師的靈魂力而改變。所以，丹紋不會騙人，煉丹師公會騙不了人。”
騙不了人？你喵的！
葉飛漸漸琢磨這四個字，真是令人感佩萬分！
蕭離拿起葉飛煉製的第一枚丹藥，丹紋是像左右兩棵連根的春天嫩芽，丹紋有三個，丹紋顏色為紅色，感嘆道：“小飛，你人生中的第一枚丹竟然是一階上品化氣丹，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後生可畏啊！“
“呵呵呵……都是導師教導有方！”葉飛聽到這樣的誇讚難免心裡美滋滋的。平時要想得到蕭離的誇獎，葉飛是覺得太難了。
之後蕭離也變換這不同規格不同品階的煉丹鼎，也變換著丹方，讓葉飛煉丹。半年下來，葉飛煉製出的一品丹達到了過千枚。其中有太多的重複，讓葉飛也生出一些無趣之味。不過當葉飛每次看到那一個個成品丹越來越多，一種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結課的時候，葉飛已經能夠煉製出一種二階丹了。
葉飛由衷地給蕭離叩了三個響頭：“感謝導師三年來的教導！”
“啊哈哈哈……”蕭離也當面笑得很是開心。
兩人一起三年，磕磕絆絆，能有這個結局蕭離就很滿足了。
蕭離大笑中默默將葉飛與一個他收了三年的徒弟作了比較評價：”確實是煉丹天才，比我徒弟強多了！就是沒有我徒弟跟我合得來！我徒弟可乖巧多了！”
……
乙巳年三國曆843年正月初一
冬至
又是新年的第一天，蕭瑾兒和李小錦分別穿了一個漂亮的花裙子坐在餐桌旁，葉飛在開飯之前給兩人發紅包。
葉飛拿出一個大大的紅色福袋遞給蕭瑾兒說道：“瑾兒，這一年來，在這個家裡，屬你最辛苦了！這是你的新年禮物，祝你新年快樂！”
“謝謝少爺！今天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蕭瑾兒掛著滿臉笑容接過福袋，掂一下很有分量，起身感謝道。
葉飛聽自己也有禮物，高興地伸出收來問道：“是嗎？那快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