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化干戈,輕生念炊野聞香(1 / 1)
小魚和李若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唐門可是現今僅僅次於武聖一脈,豈是你一人說滅就滅的,哪怕有九幽陰兵符也不行啊。徐雲也睜大了雙眼:“為什麼?”
“和你剛才說的一樣,往事不提也罷。”蘇軻面色黯然。
徐雲點頭:“蘇兄,我告訴你,這陰兵符是冥木所制,只是陰氣極重罷了,並不能召喚出什麼陰兵過境,寸草不生。如若真能召出,我為何剛才不召喚出陰兵把你滅掉。”
“我方才在暗處也聽到你所說,你的話我已經了九分,況且你又為了救你朋友捨命取冥木,在下經歷與你似曾相似,你又為徐家之後,定不會妄言。不過……”蘇軻話鋒一轉:“你若憑三言兩語就讓我不取陰兵符,我豈不是落了笑話。”
徐雲凝視蘇軻,單手橫刀胸前:“那你若想取這冥木,便來拿,看你本事。”
蘇軻看向徐雲:“如若不敵,我以後便不再討擾。”
“請。”徐雲盯著蘇軻。
“得罪了!”蘇軻說罷便身體輕晃,一道殘影自原地停留,真身卻已來到徐雲三丈之處,右手機關扇一舞,數道寒芒射出。
徐雲橫刀而立,因身後站著李若水和小魚,他不再閃躲,手腕一舞,抵擋暗器。
“乒乓”之聲不絕於耳,追雲步起,徐雲欺身而至。
蘇軻突然打出三道霹靂彈,徐雲瞳孔收縮,心道不妙,用刀橫拍彈走兩道射向蘇軻,這第三道卻直奔徐雲面門而來,無奈之下,徐雲極速向後空翻,落地後右手撩刀快速上挑向那顆霹靂彈。
刀刃接觸彈體,“轟”的一聲霹靂彈四分五裂炸開,小魚與李若水極速閃躲,好在大部分散彈被徐雲寬刀所擋,兩人有驚無險。
徐雲拄刀擋在兩人身前,小魚上前低聲詢問:“怎麼樣?”
“無妨,只是他以暗器擅長,無法近得他的身前。”徐雲盯著前方的蘇軻說道。
小魚也看著蘇軻,以極快的語速低聲說道:“他用的是唐門三十六路暗器散發手,你的追雲步裡有一式‘日月如梭’,應該能躲開他那手法發出的暗器軌跡。”
徐雲詫異的轉頭看著小魚:“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不好!快躲開!”
一陣破空聲傳來,卻是蘇軻整休過後又是幾道暗器發來,一把推開小魚,猛地竄了出去。
徐雲揮舞著寬刀抵擋暗器,腳下追雲步起,左躲右閃,此刻他不由得震驚於小魚的話,這式步法正破蘇軻!
蘇軻邊打暗器邊看徐雲腳下步法詭異,表情漸漸凝重,絲毫沒有對戰李若水時的從容不迫,腳下也極速後退。
徐雲距蘇軻不足五丈,猛然身體後仰,硬馬鐵板橋躲過蘇軻數道暗器,腳尖發力,身體似彈簧一樣彈了起來,躍至半空,身體橫了過來,雙手握刀如陀螺一般旋轉的射向蘇軻,快如閃電。
蘇軻只覺得一陣狂風似火燎面,再閃躲已來不及,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雙眼,只間徐雲雙手橫刀於自己脖頸,一雙虎目緊緊的盯著自己,近得連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楚,根根分明。
徐雲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蘇軻,下垂眼角,一股憂鬱自眉間淡然而出,雙眉彎彎,若不是聯想其殺手身份,定是溫柔之極的男人。
他泯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你輸了。”
“是啊。”蘇軻也是一笑:“看你眼中並無殺氣那為何不把刀拿開?”
徐雲一笑,收回刀,後退三步遠,看著蘇軻。
“你們別大眼瞪小眼的看啦!徐雲!我們究竟怎麼出去呀,之前剛進來墓道就被關閉了,這裡好陰森啊……”身後的李若水叫道。
徐雲聽聞,看向蘇軻:“不知蘇兄如何進來,可否帶領我三人出得這山體之外?”
蘇軻微笑:“小意思,你且看這是什麼。”說著變戲法似的手中出現一顆圓狀物體。
徐雲駭然:“轟天雷!你居然還有一顆。”
“不,我還有很多顆。”
“好在上次你只對我用了一顆,不然我定死無葬身之地。”徐雲慶幸道。
“那是覺得一顆足以,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活了下來。”蘇軻輕笑。
徐雲不置可否,隨即斜眼道:“活埋嗎?”
蘇軻白了徐雲一眼,道:“我炸開山體你們反應快些不就好了?”
幾人一路走走停停,徐雲的攏雀纏手不停發出繞蟒索,擊打山體,行至一處,徐雲站身:“此處上方應是瀑布。”
蘇軻點頭:“退後。”待徐雲等人退後,蘇軻一揚手,轟天雷打出。
“哐——轟——”
剎那間山體顫動,石壁炸裂,數道巨大的裂縫蔓延開來,徐雲四人看著山壁嚴陣以待。轟隆隆的水砸石聲傳來,如萬馬奔騰。
不一會,石壁滲透了一股清流,緊接著,山體崩裂,巨大的水流似九天玄河奔湧而來,衝向山體之內,就連山體頂部也出現了裂縫。
“閉氣!”徐雲喊道,隨即沒入洪流之中。
群山環抱,蒼松翠柏。
徐雲自一水潭露出,緊接著,小魚與李若水也露出了水面,大口喘息著,三人游到岸邊,躺在翠綠的草地上。
摸著懷裡的冥木,看著藍天,心裡又輕鬆了幾分。
忽然徐雲坐了起來,看向身旁,問道:“蘇軻呢?!”
小魚詫異的說道:“他沒出來嗎?”
“好像沒有……”李若水也說道。
徐雲一拍腦袋,一個猛子扎進水潭。
潛行了好一陣,找到了山體被炸開的入口,徐雲遊了進去,氣息已經不夠,怎奈山體內快灌滿了水,只能不斷的上浮。
換了口氣,山體內的水還差五丈就灌滿了,可看了看周圍沒有蘇軻的影子,徐雲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潛入水中,不斷的尋找。
忽然發現水中前方不遠處漂盪一人,正是蘇軻!徐雲快速遊了過去,環抱著蘇軻腋下就往回遊。
這時的蘇軻突然在水中睜開了眼睛,滿臉通紅,眼中佈滿了血絲,不斷的掙扎,試圖掙脫徐雲拉住他的手,徐雲怎會讓他掙脫,力氣加大,眼看蘇軻嘴中只有出氣的水泡,沒有進氣水流。
徐雲向上一竄,極速上浮,不多時露出水面。這時兩人的頭部已經抵在了山體頂部,不停的換著氣。
徐雲抓住蘇軻大喊:“為何尋死?!”
蘇軻只是低頭喘氣默不作聲。
徐雲又是大喊:“為何尋死?!”
蘇軻還是默不作聲。
徐雲見狀,一拳打在蘇軻面頰之上:“回答我!”
蘇軻看了一眼徐雲,又低下了頭:“唐門棄徒……”
“九玉……”呢喃著說道。
“九玉?”徐雲心中詫異,轉念心中一動,隨即喊道:“你死了你的九玉怎麼辦?!”
蘇軻聽聞,腦海中想起每次夜晚陪伴自己的傀儡玉兒,陪著自己釋放壓抑,還有它那空洞而憂鬱的眼神。
蘇軻眼中迸發出了神采:“對,我死了我的玉兒怎麼辦?!我要回去,我要找我的玉兒!”
說著掙扎起來,徐雲見狀,知道他已經失去了理智,眼看水平面快沒過脖頸處,於是毫不猶豫,手掌做刀,切在蘇軻脖頸之上,蘇軻悶哼一聲暈倒過去,徐雲抱住蘇軻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小魚和李若水緊張的望著水潭,水潭中心引流倒灌山體形成了一處漩渦。
猛然,漩渦旁邊出“嘩啦”一聲水花四起,竄出兩個人,更是徐雲抱著蘇軻從水中竄出,因徐雲本就受傷,水中阻力又巨大,已經是精疲力盡,跌落在水潭邊,身體好似千斤巨石壓身,動彈不得。
小魚與李若水連忙跑了過來,李若水緊張的問道:“徐雲,你們怎麼樣?”
“沒……沒事,我歇一會……我……”徐雲喘著粗氣說道,指了指蘇軻:“把他胸腔的水壓出來……”
實則徐雲有個隱情,就是他暈水,打小開始,見水就暈。
方才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丹田一較混元氣,硬生生體外散出一陣陣氣浪,強行忍著眩暈將蘇軻救了出來。
這些徐雲自然不會對小魚等人說。
兩人連忙跑到蘇軻近前,左右開工,壓著蘇軻的胸口,一股股的河水自蘇軻口中嗆出。
李若水甚是用力,幾乎用那繡花小拳錘在蘇軻胸膛,嘴裡不停嘟囔著:“讓你暗殺我……”
夜晚,朦朧的月光灑在樹林裡,林間不時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小魚與李若水抱著膝蓋靠著樹坐在火堆旁,盯著不遠處一言不發的蘇軻。
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傳來,徐雲雙手提著兩隻已經斷氣了的兔子。
“晚飯有著落了,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哇!兔子!”李若水叫了起來,轉眼一看,氣鼓鼓的說道:“這麼可愛,你居然殺了它們!哼,我不吃,殘忍!”
小魚見徐雲回來輕聲鬆了一口氣,自己和李若水在一起面對不遠處那個冷血殺手,著實有點擔心。
“你說的啊,不吃,別後悔啊。”徐雲說著提著兔子來到不遠處的小溪旁扒皮剖骨。
火堆上架著剝了皮的兔肉,“滋滋”的油脂冒出,不多時兔肉被烤成了金黃色。
徐雲伸手拿出了隨身的酒葫蘆,晃了晃,自語道:“嗯,還沒被水侵入。”
說著攏雀纏手彈出刀刃,唰唰的在兔肉上劃了幾處,手指又捏在酒葫蘆的某處,一聲輕響,居然轉出了八道方格。
在小魚與李若水吃驚的眼神中,徐雲拿出了花椒、鹽巴、剁碎的香菜、醬油粒、陳醋粒、砂糖……分別灑在了金黃色的兔肉上。
“大……大哥,你行走江湖還隨身攜帶廚房佐料的?”小魚哭笑不得的問道。
“既然行走江湖,怎麼能虧待了自己的嘴。”徐雲大笑。
“厲害厲害!”小魚誇獎道。
不多時,一陣香味飄出,小魚與李若水吞了吞口水,盯著金黃色的兔肉,就連不遠處的蘇軻喉嚨也動了動。
徐雲分好兔肉,遞給了小魚和蘇軻,又撕下一塊放入嘴中,吧唧道:“嗯……不錯,這野兔肉就是香醇肥美。”
李若水看著小魚手裡的兔肉,眨巴幾下眼睛:“我嚐嚐。”
小魚剛要遞給李若水,徐雲憋住笑聲問道:“誰剛才說不吃來著?”
李若水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氣鼓鼓的瞪著徐雲,徐雲滿眼笑意而對。
不一會李若水似是抵擋不住美味的誘惑,“啊”了一聲,雙手作拳向徐雲揮舞了幾下:“不管了,我要吃。”
說著撕一大塊兔肉吃了起來,滿嘴油膩,邊吃還邊說道:“可憐的兔寶,你們死了別怪我,要怪就怪那個混蛋徐雲。你們在我李大俠的肚子裡也算有福了,嗯……徐雲你好殘忍……不錯,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