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匪軍陣，昊天寨疑雲重重（1 / 1）
徐雲又一次被這看似簡單的山寨震撼了。
這八門紅衣大炮炮口末端掛著大紅花，炮口漆黑通量，全身皆是精鋼而制，實屬威風凜凜。
“這八門精鋼炮從何而來？他們怎會有這等武器？”徐雲心中疑惑，隨即恍然：“嶽思盈原是神機營將官！”
這時張雲浩向這臺下喊道：“眾兒郎聽著，我身邊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俠盜徐雲，可是大鬧散雲峰，夜行普陀山，通州斬了知府的人物，今天本寨有幸能請徐大俠參觀操練，你們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氣神，別落了寨主爺的臉。聽到了沒有？！”
“有！”臺下五百眾齊聲喝道，聲音震天。
徐雲無奈的看了看張雲浩，心想這斬殺了知府的事兒怎麼到處說，生怕官府抓不到嗎？
只見張雲浩一揮手，點將臺上肖勇舉著紅綠兩杆訊號旗，同時向上一抬。
“哐！”“唰！”臺下嘍囉整齊站立，同時手中兵器齊刷刷的做戰鬥姿態，方隊排列，整齊劃一。
徐雲暗自點頭，心想這應該都是老兵了，單憑這起勢，沒有個嚴格訓練是做不到的。
令旗官紅旗向上一抬綠旗向左一擺，但見下面方隊所有人橫槍一順，弓步向前，口中發出“呵！”的一聲，聲威震天。
隨著令旗指示隊形不斷變換，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天地三才陣，四門兜底陣……立兵伍，定行列，正縱橫，其中皆有玄奧。
徐雲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面，不住的點頭。沒想到十陣變化竟被這五百嘍囉演繹得虎虎生風。
約一個時辰，操練完畢，徐雲率先鼓掌叫好。
張雲浩哈哈一笑：“讓徐老弟見笑了。”
“不，”徐雲擺手：“這十陣變化無窮，卻能讓你僅僅以五百兵眾演化出來，當真帥才也！”
“哪裡哪裡，我們哥仨只不過把軍中所學現學現用罷了，哈哈哈。”張雲浩憨笑：“接下來還望徐老弟指點一二。”
“不敢當。”
嶽思盈上前一步，將自己的紅纓託龍槍遞給徐雲，抱拳道：“大俠，還望賜教槍法。”
徐雲一愣，道：“我擅長拳腳功夫，卻不擅長使槍弄棒，也不算精通，我把自己會的一套槍法演練一番吧！”
他靜心寧神，將槍尖杵在地上，右手握住槍桿，左手自然後負。
起勢：打草尋蛇。
隨即腰間一轉，右手持槍在地上劃了幾道急弧，雙手臥槍，轉身，下拍，一氣呵成。
張雲浩看著下面徐雲的演練，轉頭對嶽思盈問道：“怎麼樣？”
嶽思盈目不轉睛的看下臺下的徐雲，道：“槍法不算太過精妙，不過再俗的槍法被這等高手操練起來，便有一種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感覺了。”
再看臺下徐雲，人如蛟龍，槍若驚鴻，刺、頂、射、擊、舞、轉、顫……一把託龍槍被他耍的虎虎生風。
徐雲轉身舞著槍花，向上一撩一頓，收身站立，氣不長出面不改色，周圍兵眾叫好不斷。
李若水更是歡呼雀躍：“徐雲練的太好看了！”
徐雲轉身抱拳轉身一一謝過，跳上點將臺，對眾人連道獻醜。
“徐老弟今日可讓我開了眼了，哈哈哈。”張雲浩說道。
嶽思盈也讚道：“大俠這槍法爐火純青，怕是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也如探囊取物一般。”
“哪裡。”徐雲搖頭：“我這八探蛇盤槍只不過是小時候爺爺逼著我練的，說到底我還是不明這槍法的精髓。”
“哈哈，那也了不得。”張雲浩一揮手，命令手下人繼續操練，隨即對著徐雲三人道：“讓思盈帶你們去看看這大盤山中的景色，我與二弟在這監督一番。”
“那就有勞思盈姑娘了。”
幾人走後，張雲浩看著下面操練計程車兵，問向肖迪：“你說……會是他們所為？不過今日操練之時，你我也都能看得出，這人絕非朝廷抓我們的。”
肖迪點頭：“不過，大哥。昨晚我手下四人死於非命，死相慘狀，面部扭曲顯然是被驚嚇過度，心臟被人挖出。鄭麻子說，當時他去方便，只看清了有一半青少女模樣，披頭散髮，面部詭異至極。這幾日山寨也沒有旁人來，只有他們，大哥你說我不懷疑他們懷疑誰？”
張雲浩眉頭緊鎖，思忖道：“他們有何用意呢……唉，先等等思盈的訊息，告訴鄭麻子別聲張，再擾亂了人心。
山頂，徐雲三人眺望著遠方，此山最高，群山環繞。
嶽思盈站在三人身邊，看著遠處說道：“這磨盤山，還有一個悽慘的傳說。”
“大姐姐，什麼傳說？”李若水好奇問道。
嶽思盈看著李若水緩緩講道：“傳說在秦代，此地乃是平原，坐落村莊數十落。其中王相村有哥弟兩人相依為命，喚作王大王二，老大好吃懶做，老二勤勞樸實，兩人依靠父母留下的幾畝薄地度日，這王二每日辛勤懶做，依靠媒人作保，與鄰村蘇相一女子蘇氏喜結良緣。”
“蘇氏也是賢惠淑德，不僅家中打理的有條不紊，還照顧著王二的哥哥，夫妻兩人自從結婚便與王大分了家，兩人男耕女織，日子倒也過得去，也會時常幫助村裡的孤寡老人，贏得了不少讚揚的口碑，還時常去土地廟上香。”
“土地公見兩人心地善良勤勞樸實，便如實彙報給了天神，於是天神賜下碾磨盤一座，此磨盤上只要放上作物便自行運轉，但只能在夜晚使用。”
“自此有了碾磨盤日子過得更是紅火。哥哥王大見兩人如此便嫉妒起來，他卻討到媳婦又過得這麼好，而且每次打穀都比別人家快。於是便夜晚偷偷去王二家中觀望，想要窺其究竟。”
“王大悄悄潛入王二家中，聽磨坊有動靜，心道我這弟弟確實辛勤勞作，這麼晚還在拉磨，也難怪他家日子過得紅火。想罷搖頭嘆息，轉身想走。卻聽見正房燈亮起，王二的聲音傳來：你先睡吧，我再去添點穀子。王大趕緊躲在院內的草垛後面，心道沒人拉磨怎麼還能去添谷？莫不是這磨盤能自己拉磨不成？不行，一定要去看個明白。偷偷跟隨王二來到磨坊，這下終於看清了原因。”
“但見王二將一袋穀穗倒在磨盤上，這磨盤卻自己動了起來，還散發著金色的光芒。王二這下怒火中燒，嫉妒心更強了，心中暗罵，原來他是得到了天神幫助，他才是不勞而獲！隨即轉身回家，躺在床上越想越氣。”
“沒過多久，秦朝要修築長城，來到這徵壯丁，王二被徵了去，蘇氏將其含著眼淚送走，並約定等王二回來，王大因為家中只有自己東躲西藏逃過了一劫。沒過一年，便傳來噩耗，王二累死在長城下，這下蘇氏彷彿塌了半邊天，整日以淚洗面。這回王大見王二已死，便動了歪心思，便趁著夜晚去偷那金磨盤。悄悄來到王二家中，偷眼觀瞧卻見蘇氏坐在房間哭泣，梨花帶雨甚是惹人憐惜。王大想自己三十好幾還沒有妻室，又見弟妹美貌，於是色膽包天闖進屋中。事畢王大見蘇氏恨恨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慄，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惡向膽邊生，便活活掐死了蘇氏。隨即掩埋屍體，偷走了磨盤。”
“回到家中，王大樂開了花，心想自己以後也可以過得不累且美滿了。於是倒了穀子在上面，這磨盤絲毫不見動作，王大又是燒香又是拜佛，折騰了一宿還是無果，王大破口大罵天神不公平。突然只見那碾磨盤極速旋轉，將王二捲入磨盤之中，活活碾壓而死，隨後無風自大，變得約有一座山峰大小，碾碎了村莊，碾壓了河流，最終落在原地不動，日久天長，便形成了這裡的磨盤山景觀，據說在山頂上深夜中還會聽到碾磨的聲音，是天神懲罰王大死後拉磨受苦，不得輪迴。”
見嶽思盈說完，李若水感慨道：“這人心不足蛇吞象，當真是險惡無常啊，應有的報應，只不過連累了那些芸芸眾生。”
徐雲與小魚也點頭。
“是啊，人心險惡，這年頭哪怕小孩兒也要嚴加防範，對嗎，小妹妹？”嶽思盈盯著李若水說道。
李若水眨著大眼睛，疑惑的問答：“什麼意思？沒懂唉。”
徐雲與小魚卻聽出了嶽思盈的言中之意，同時問道：“你什麼意思？”
嶽思盈轉頭對徐雲二人笑著說道：“沒事，就是覺得小丫頭挺可愛，逗逗她。”
晌午，昊天山寨聚義廳。
“三位寨主，多謝盛情款待，我等還有許久的路要趕，這便離去。”徐雲抱拳道。
“哎，不急不急，再住些時日。”張雲浩說道：“不吃過午飯，傳出去還不叫江湖中人笑我昊天寨。”
“也好。”徐雲點頭。
飯桌上，昊天寨三位首領百般敬酒，東扯西嘮，徐雲三人畢竟受人款待，也不好提前離去。這頓飯吃了一下午不知不覺間已近黃昏。
看著日落西山，張雲浩說道：“這天色已晚，你三人且再住一晚，明日我安排最好的馬匹，助你們趕路。”
徐雲無奈，看了看小魚，點頭道：“也好，多謝張兄美意。”
又是推杯換盞，好一會結束酒席。
徐雲坐在房間，看著李若水與小魚說道：“我怎麼覺得今天異常怪異，這三人尤其是嶽思盈怎麼有些反常？尤其是對若水。”
“嗯，我也覺得，不論如何，看來此地不宜久留。”小魚說道。
李若水無辜道：“我怎麼了嘛，不就是吃飯的時候多吃了一點嘛，用得著這樣嗎？哼，小氣。”
“不是。”徐雲搖頭：“小魚你說的對，今晚機靈點，別睡太沉。明天一早我們便走。”
“嗯，你自己也小心。”小魚叮囑。
徐雲將兩人送走，躺在床上思索白天發生的事，按道理講，若說真有過節，不過是打傷了他們十幾個嘍囉還有打斷了肖迪的手腕。若有報復之意他們早就行動了，何必還好酒好肉招待我們。
真是叫人琢磨不透，聽席間談話，看幾人神色，如不出所料，或許今晚就會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