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燕王府,得知錦衣雙親蹤(1 / 1)
夜,漫天星。
徐雲安頓好梁文婷後身穿夜行衣靠,黑紗罩面潛行至燕王府邸西側,藏身於府外樹後。
這一路徐雲快如鬼魅,毫無聲息,試想他夜潛皇城時都安然無恙,這燕王府自然是不在話下。
徐雲抬眼打量西門,守衛六名,精神抖擻,不時有巡邏衛兵經過。
觀察好地形後約莫了下時間,此時距離酉時還有兩刻鐘,徐雲閉著眼睛假寐起來,心裡盤算著燕王召見自己所為何事,若是單純想知爽兒下落犯不上如此神秘。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既來之則安之。
酉時,徐雲睜開雙眼,一絲清明自眼中一閃而過,這段時間修練的內功也頗為長進。
徐雲看向那燕王府西門,此時已經沒有了巡邏士兵,不大一會,自西門出來一黑衣僧人,這人耳語幾句門衛,那門衛也走了開來,隨即向徐雲所在位置招了招手。
徐雲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僧人正是姚廣孝,也正是徐雲用金單蘭譜交易大漠定沙珠那位。
徐雲站起身形,腳下追雲步起,剎那間就來到了姚廣孝近前,那身形帶起的晚風將他那縷長眉都往後閃了閃。
徐雲此舉是兩個目的,一是以身法證明自己進出這燕王府如履平地,二來也不想讓旁人看見,以免人多嘴雜,走漏了風聲。
姚廣孝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頗有深意的對著徐雲雙手合十,笑道:“施主,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希望你們別來無恙才對。”他看著面前這位一直挑唆燕王造反的黑衣僧人。
姚廣孝笑而不答,伸手一指西門:“施主,請。”
說完帶頭走了進去,徐雲緊隨其後。
一路上,亭臺樓榭,假山綠水比比皆是,這燕王府建造在元朝大都舊址,為得就是鎮住元朝的殘餘氣焰。
姚廣孝將徐雲領至一處客廳,雙手合十,道:“施主,稍等片刻,我去稟報燕王千歲。”
徐雲點頭,在姚廣孝退出去後閉起目來,同時側耳聽聞周遭動靜。
不多時,徐雲睜眼,聽聞兩人腳步快速走來,他也站起了身形,面向門外。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只見來人一身蟒袍,年約四十,如玉般的雕刻模樣,完美的眉型更襯他的英氣,薄唇緊抿,眉頭緊皺,好似被什麼事所煩惱,可是就這皺眉的模樣,更讓人從心底生出敬畏來。
徐雲知道,這就是大明朝赫赫威名的四皇叔,燕王朱棣,也就是爽兒的父親。
他一彎腰,行了個君臣禮,道:“草民參見燕王千歲。”
朱棣聽聞連忙雙手扶起徐雲,語氣關切的道:“賢侄請起,賢侄快快請起。”
說罷拉起徐雲引向一旁的太師椅。
這一聲賢侄,叫得徐雲一愣,這燕王為何對自己這般親切,他詫異的看向朱棣。
朱棣也隨後落座,上上下下端詳著徐雲,臉上滿是歡喜,良久,輕嘆一聲,道:“見我滄瀾賢弟之後,如今也是青年驕楚,我這心中便安定了許多。”
徐雲聽罷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直視燕王,道:“您認識我父親?!”
他原本以為朱棣知道爽兒這麼多年一直在他那裡,而當年父母送來重病中的爽兒後不知所蹤,也聯想父母與朱棣有過交集,但爺爺預感此事並不是那麼簡單,並告誡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尋燕王一問究竟,恐惹來殺身之禍。
而今這燕王一見自己,如此親切,還念出父親名諱,這一切都與爺爺和自己所想不同。
“哎?坐下,坐下。”朱棣招手喚徐雲落座,接過一旁姚廣孝端來的茶碗喝了一口,道:“何止是認識,我與你父滄瀾八拜之交,情同手足啊……”
徐雲默不作聲,緊緊的盯著燕王。
朱棣緩緩說道:“我大明洪武元年,父皇派徐達、常遇春兩位叔叔,攻克了元朝大都,收復了我漢人丟失了四百年的燕雲十六州,封我燕王,鎮北平,退蒙騎。而我與你父母,則也在這燕雲初相識。”
徐雲眉頭一動,抬眼看了看站立一旁的姚廣孝,這黑衣軍師閉目雙手合十,不知是心中唸佛還是另有他算,他又看向朱棣,等待下文。
朱棣見徐雲看向自己,相視一笑,道:“這燕雲十六州民心所向,只不過有些殘餘蒙元勢力暗中作梗極為難纏,這些勢力皆是或暗中行刺或白日尋機。我當年年輕氣盛,大舉討伐北元餘孽,得勝後後率一百騎兵追擊深入漠北,一直追殺到了額納爾河,最終人困馬乏,想打道回府途中被蒙古大軍包圍,軍隊千餘眾。正當我嘆吾命休矣之時,你父你母一襲白衣現身,各自單手持劍,越大軍過鐵騎如履平地,青光劍舞,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居然以他二人之力震退蒙古騎兵,一身白衣卻滴血不沾,我驚為天人,最後滄瀾賢弟夫妻一直護送我至北平,我大擺謝宴卻被拒絕,並於我秉燭夜談至深夜……”
朱棣的神情漸漸陷入回憶中:“在這次交談中,我才得知,你母趙憐香實則為我大明錦衣衛首領趙乾坤之女……”
徐雲聽到這裡,心中震撼。
錦衣衛,是大明專有軍政蒐集情報機構,為明太祖朱元璋設立的“拱衛司”,後改稱“親軍都尉府”,統轄儀鸞司,掌管皇帝儀仗和侍衛。
洪武十五年,裁撤親軍都尉府與儀鸞司,改置錦衣衛。
作為皇帝侍衛的軍事機構,錦衣衛主要職能為“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其首領稱為錦衣衛指揮使,一般由皇帝的親信武將擔任,直接向皇帝負責。
明太祖為加強中央集權統治,特令其掌管刑獄,賦予巡察緝捕之權,下設鎮撫司,從事偵察、逮捕、審問等活動。
徐雲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外祖父竟然是這種神秘機構的指揮使,這個訊息簡直如平地炸雷一般令自己震驚。
既然如此,很多事情都解釋得通了,例如徐雲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為何能與爽兒相識,並且從小就在一起玩耍,青梅竹馬。
雖說自己家族在武林中為正統,可若沒有這層關係,是無論如何也結識不到這等皇親國戚的。
再例如父母為何一直很少回關外徐家,就連爺爺也一直不知道父母的蹤跡與所從何事。
可徐雲轉念一想,突發覺不對,脫口問道:“錦衣衛一司不是被太祖廢除了嗎?我聽聞千歲您的語氣,怎麼還如同存在一般。”
確實,徐雲所言不假。
洪武二十年,洪武皇帝為太子朱標繼承大統而鋪路,下令焚燬錦衣衛刑具,所押囚犯轉交刑部審理,同時下令內外獄全部歸三法司審理,將錦衣衛廢除。
朱棣聽聞神色一愣,端起茶碗遮住臉頰喝了一口茶。
這時一旁閉目合十的姚廣孝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燕王,轉而對徐雲開口道:“施主,你有所不知,貧僧來為你解惑。”
姚廣孝前踏一小步,依舊雙手合十,道:“錦衣衛一職對外宣稱廢除,而實際人員保留,秘密裡繼續為皇族做事。太祖手段高明,這樣一合一縱,將本就神秘的錦衣衛機構便得更加鮮為人知,太祖從而對錦衣衛進行改革與裁員,將錦衣衛頂尖高手分配到各皇子身邊,秘密保護,說是保護,實則……”
姚廣孝頓了一下,沒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繼續道:“你父母則是被分封到了燕王身邊。經過這次的秘密改革,將錦衣衛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保皇一族。此舉,除了太祖與當時太子朱標根本無人知曉。當年你父母於納爾河營救燕王功成後本應速速隱退,不應讓燕王知曉,但他們卻留了下來,燕王這才知曉太祖此舉。”
“我父母為何留下?”徐雲聽罷問道,心中充滿疑惑。
姚廣孝又看了一眼燕王,見燕王還是拂袖喝茶不語,他頓了頓,道:“那夜長談,貧僧幸得燕王厚愛,也在其中,你父所為之事關乎到燕雲十六州,也關乎到你家族生死之大事。”
徐雲面露震驚,但心中疑惑更甚,什麼事能關係到我族生死?
自一進門,一切都與所想不同,也和爺爺所告誡的大不一樣,我暫且聽他說來,看看有何不妥。
“還請聖僧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