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過汝寧,徐雲撒氣戲愚匪(1 / 1)
汝寧府,官道上。
路旁一家酒肆,百無聊賴的酒保正打著瞌睡,突然被一匹快馬驚醒。
只見一名青年騎著快馬飛馳而來,蕩起陣陣塵土。
這青年身前還坐著一名少女,少女手裡抓著一個包袱。
兩人同乘一騎,似是急著趕路,並未在此停留,絕塵而過。
酒保眼睛轉了轉,目送這匹快馬離去,自櫃檯下拿出一支菸火,朝著天上“嘭”的一聲發射出去。
距離酒肆五里一片樹林處,一名大漢正在酣睡,這漢子身高將近九尺!面相卻尖嘴猴腮,臉上痣相叢生,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
他旁邊還有一位車軸漢子,膀大腰圓,身材偏矮,與這高個漢子形成鮮明對比。
只見這車軸漢子一巴掌拍在高個漢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將高個漢子抽了個兩眼冒金星,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你打我幹嘛!”高個漢子捂住臉憤怒的看向車軸漢子。
“來活了。”這車軸漢子憨聲憨氣說了句話,也不作過多表態,轉身就走出樹林,奔向另一側樹林之中。
高個漢子揉著無奈的臉,起身也在車軸漢子對面的樹林藏好。
他知道這個結拜二弟就這個脾氣,沉默寡言,下手也沒輕沒重的,誰都打,脾氣上來還跟寨主爺動兩下手,不過人家也是有能耐,要真動起手來,怕是除了殿主爺沒人能治服得了他。
張望不多時,見遠處揚起一陣塵土,一匹快馬如飛一般奔來。
兩人掐準時機,雙手一較力,口中斷喝:“嘿誒!”
一道絆馬索憑空出現,巨大的力量直接導致馬失前蹄,這馬嘶聲暴叫,摔了個人仰馬翻。
兩人正是徐雲與梁文婷,離開遼東城一路騎著徐滄海相送的快馬,趕奔襄州落月散雲峰,去尋青陽觀的青陽老道長。
一則近來所發生之事徐雲實在理不出頭緒,想與青陽道人說一說,以青陽道人的閱歷,定然會洞察是非;二則父母有了蹤跡,也要儘快告知青陽爺爺,讓他老人家安心;三則是為梁文婷求得靜心平氣之法。
這兩人趕了半個多月的路,已然入了冬季,雪都下了幾場,萬萬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埋伏,措不及防下與梁文婷兩人摔了個仰面朝天。
待起身一摸額頭,點點鮮血,他沒做多想,連忙檢查梁文婷的傷勢,多虧這二人功底紮實,若是普通人,定要摔個好歹不可。
見梁文婷無大恙,徐雲怒目看向四周,卻看兩旁樹林中走出一高一矮兩名漢子。
皆是各持兵刃,高個漢子手持一把鋼刀,挨個漢子手裡拿著雙錘。
只見這高個漢子笑嘻嘻的對著身旁的矮個漢子道:“老二,這倆人命挺大呀,沒摔死。”
那矮個漢子哼了一聲,沒言語。
這是碰到劫道的了,此地荒涼遠離荊州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好言相向,若他們真不開眼,大不了一刀一命,一個不留!
徐雲剛要抱拳,那高個漢子一伸手止住了他,道:“我也不說勞什子此路是我開的廢話了,這裡是閻王嶺,你也能看出來,我們哥倆,劫道的,你們把那包裹、馬、還有你背後背的什麼東西、那手腕子上戴的是什麼,都留下!另外嘛……”
這高個大漢看了看正在安撫馬匹的梁文婷,面露猥瑣,笑嘻嘻的道:“那半青少女也留下,讓爺爺快活快活,然後你跪在我面前苦苦的哀求,哀求得爺爺我心慈面軟,爺爺我便放你們離去,你們看怎麼樣?”
“不行!”一旁的突然矮個漢子搭話,憨聲憨氣道:“撐天,殿主爺說了,劫財不劫色,人家要給了錢財,放他們過去便是,你怎麼能如此行事!”
“哎!二弟,這你就不懂了,男女之歡極樂之事,寨主爺又沒在這裡,又輪到你我弟兄把守此處,又恰巧遇到這般如花小女子,我怎能放過呀……”這名喚撐天的高個漢子面露齷蹉的搓了搓手。
“那也不行!殿主爺說的規矩就得遵守!”矮個漢子依舊固執己見。
高個漢子看向矮個漢子,面露不悅,大聲說道:“撼地,這裡沒有殿主爺!只有我,論職位,我比你高!論輩分,我是你大哥!這色,我說能劫就能劫!”
撼地看了一眼撐天,道:“不行!”
“我……”撐天對著撼地舉了舉拳頭,“我我”了兩句也沒說出話來,他不敢打,也打不過。
轉頭看向徐雲,見徐雲抱著膀揶揄的看向自己兩人,一下子將怒火撒在徐雲身上:“看什麼看!爺爺說的沒聽懂嗎!放下錢財,趕緊滾蛋!”
徐雲沒想到這倆劫匪能自己吵起來,雖說那喚做撼地的漢子不甚言語,卻也別有一番狗咬狗的樣子。
見那撐天大漢怒斥自己,心道這一路無趣,便戲耍他們一番,也當作休息了。
想到這裡徐雲伸手自腰間拿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道:“我那包裹皆是換洗衣物,我是與妹妹投奔遠房親戚,路遇此地,驚擾了二位山神,這裡只有一錠白銀,既然你們要,就拿去吧。”
那撐天大漢道:“你說有一錠就一錠?我們得搜身!你萬一身上還藏著呢?!”
“那你過來搜吧。”徐雲一撇嘴。
“還用爺爺我動手?你們倆,自己把衣服全脫了!拿著衣服在你二位爺爺面前抖上一抖,我便知曉。”撐天大漢喝道。
徐雲故作為難:“二位爺,這寒天凍地的,天上又飄著雪花,這不是要我兄妹二人的命嗎,我身上真沒有銀兩了,句句屬實。”
也確實沒有,徐滄海倒是贈了不少盤纏,徐雲與梁文婷卻只拿了些少許的穿資路費,加上一路吃飯住店,也花了不少,這一點,徐雲沒有說謊。
“不行!這是規矩,讓你們脫就脫。”撼地發話了。
“哎呀哥,你就別跟他們廢話了,幸好馬兒無礙,解決完他倆,我們就快點走吧。”
梁文婷這邊也安撫好快馬,來到徐雲近前說道。
徐雲撓了撓頭,笑著將銀子揣起來,道:“好,聽你的。”
“什麼?!解決我們?不吹牛能死嗎?!哎,哎!你把那銀子給我拿出來,誰讓你揣回去的?!”撐天大漢跳起腳來。
待徐雲再次看向這撐天撼地兩名大漢,目光充滿寒意,也不廢話,手中寒光一閃,那攏雀纏手中繞蟒索極射而出,抓向撐天大漢頭顱,那大漢眼見不妙,自持功力心中卻也不慌,一側身躲過繞蟒索。
待徐雲收索之時,一把抓住繞蟒索繩鏈,想將徐雲拽過去。
徐雲嘴角露出冷笑,藉著那拖拽之力,一邊收著繩索猛然快速衝向撐天大漢,舉拳便砸。
那撐天大漢見拳風不善,鬆開繩索又是一側身躲了過去。
徐雲一擊不中,猛然回肘砸向撐天大漢的前胸,其實正常來講是旋身回肘砸腦袋的,怎奈這撐天大漢太過高大,以徐雲的身高,也只能砸到其前胸而已。
這一肘擊撐天大漢可沒躲過去,徐雲的速度比他快多了,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肘,他捂著前胸後退數步,疼得直咧嘴,說不出話來。
別提了,這一咧嘴本就其貌不揚的面容更加難看。
旁邊的撼地一見自家人被欺負,二話不說輪錘就砍向徐雲。
徐雲側身躲過,一記鞭腿踢在那撼地的肚子上,那撼地也是勇猛,硬生生的捱了徐雲一鞭腿,愣是啥事兒沒有,反倒是徐雲覺得腿腳微震。
他心中知曉,這是十三太保橫練的功夫,與少林金鐘罩鐵布衫有相似之處。
一旁的撐天此刻也稍微緩過勁兒來,惱怒不已,揮著鋼刀也加入戰團,兩個人大戰徐雲。
打鬥片刻,徐雲皺眉,片刻功夫身上衣服被劃破數道,這兩人好功夫,看來還真得小心應對,馬虎不得。
想到這裡徐雲摘下日月刀,用刀鞘與二人戰鬥。
梁文婷也觀戰團緊張,好幾次想上前幫忙都被徐雲制止。
徐雲心道這段時間都是被人吊打,不是這個劍客就是那個佛爺的,動不動就被人打飛得跟風箏一樣,好幾次差點丟了命。
這兩人雖然攻勢兇猛,但也不足為懼,今天我就拿他倆好好撒撒憋在心裡的這口鬱悶氣。
拿著日月刀的徐雲再與兩人械鬥自然威力大增。
打鬥不多時,“啊呀”一聲慘叫,那撐天大漢的手臂被徐雲跳起來踢折,鋼刀頓時飛了出去。
徐雲又閃到撼地面前,眼見他那手中大錘揮下,一側頭躲過,一記日月刀鞘砸向那正呈下落之勢的大錘。
哐當”一聲,大錘落地,震得撼地戶口發麻。
徐雲見二人沒了兵器,他也收回日月刀,一跳腳對著那撐天大漢就是一個嘴巴。
“撐天是吧?”
“啪”的一聲,疼的那撐天大漢兩眼冒金星,心道今天是怎麼了,淨挨嘴巴了。
“你敢打我!”氣得撐天大漢火冒三丈。
“我還踹你呢!”說著徐雲一腳蹬向撐天大漢的肚子,這一腳力道可不小,踹得他兩頭扣一頭,鼻子都快貼到膝蓋了,像個蝦米一樣,捂著肚子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了。
徐雲低頭躲過身後撼地的一拳,這撼地大漢不善言辭,面上也怒氣衝衝,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了。
徐雲回手一個嘴巴打在撼地大漢臉上:“撼地是吧?”
那撼地悶哼了一聲,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沒等回過勁兒來這徐雲又是一巴掌:“劫道的是吧?”
直抽得那撼地原地轉了一圈,徐雲又一腳踹在撼地大漢屁股上,給他蹬了個狗啃屎。
“不說話覺得你挺有派?”
再說那撐天大漢,緩過勁來咆哮著衝向徐雲:“爺爺我今天跟你拼了!”
徐雲閃身躲過,跳起腳來一巴掌抽在撐天臉上:“讓我們脫衣服?”
“啪”的一聲,那撐天大漢原地晃了晃,又是滿眼金星,待緩過來對著徐雲怒吼道:“別打我臉!!!”
徐雲見那撐天大漢怒吼中帶著羞恥的哭腔,心中一陣好笑,他可不管那些,躲過撐天大漢凌亂的攻勢,跳起來又是一個嘴巴:“還想指染我妹妹!?”
反手又是一個嘴巴:“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那撼地大漢也從地上爬起來,揮著拳頭衝向徐雲,徐雲照打不誤。
簡短來說,這徐雲就如同老叟戲孩童一般,輾轉騰挪與兩名大漢之間,那巴掌抽的如放鞭炮似的,噼啪作響。
不多時,這兩名漢子的臉腫得如木瓜一般。
梁文婷在一旁大笑,鼓掌稱快。
又打了一會兒,徐雲也略感乏累,一退身停了下來,再看那兩名大漢被打得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還在那揮著拳頭。
好一會兒發現眼前人不見了,確切來說是好一會兒發現沒挨嘴巴了,才停了下來。
撐天大漢坐在地上,嘴角淌著血,感受著那些鬆動的牙齒,含糊不清的說道:“今天真他媽倒黴,碰到硬茬子了,這揍挨的,這虧吃得這個爆!”
撼地大漢說話聲音也是含糊不清:“哼,若是在馬上拿著我們趁手的兵刃,指不定誰打誰呢。”
說罷一翻嘴“噗”的一聲,吐出兩顆槽牙。
徐雲在旁一邊緩著氣兒一邊聽著,感情這兩個人是馬上的部將,我說怎麼覺得他倆有勁兒使不出呢……算了,管他們呢,氣也出了,早點處理早點完事兒。
彈出破月刃,徐雲冷然道:“留著你們也是禍害,不如小爺我就送你們見閻羅吧!”
就在這時,只見自樹林中斜刺裡殺出一匹如雄獅般的戰馬,馬上人一把大刀逼開了徐雲,伴隨著一聲暴喝。
“敢殺我刀屠的人!你活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