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引風波,太歲錘震猛刀屠(1 / 1)
眾人甩頭一看,紛紛側目,就連於青蓮也是輕微一皺眉。
只見徐族席位下來一個車軸小漢子,能有個十八九歲,這少年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滿臉的青鬚鬍茬,衣服穿得也不整齊,走起路來還一步三晃。
正是那遼東城少將軍,人稱靜街小太歲的徐搏。
徐雲見自家堂弟下了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道自撼海艦時就料到這兩人會有一戰了。
只見徐搏來到場中,站在刀屠面前,歪頭打量了一番,哼哼道:“刀、刀大哥,有兩下子,小、小弟不才,也想……試、試一試。”
刀屠在撼海艦上見過他的本事,心道這小子可不是空把式花架子,不過他對自身硬氣功有信心,只要那些掌門不出手,他相信一般的俠士還破不了他的護體罡氣。
想到這裡一抱拳,道:“小兄弟說得哪裡話,請!”
“哎?不、不著急,你這忙忙乎乎的,也……大、大半天了,我……可不想佔你、佔你便宜,你先緩……口氣,我做個自、自我介紹。”徐搏磕磕巴巴的說道。
刀屠一想,也好,透過演練,自身內力也消耗不少,別看這少年年紀尚小,實力可不是吹的,我還得謹慎應對。
想到這裡他也不做作,道了聲謝,退後幾丈席地而坐,恢復內力。
這時只見徐搏晃了晃腦袋,掃視了一週,一抱拳,咧嘴道:“哎,哎我說,眾位俠士,有、有禮了,自……我介紹一番,我乃遼東人、人士,徐、徐族人,人送綽號……震地太歲,徐滄海,那是……是咱爹。”
眾人一聽這個氣,還咱爹,那是你爹!
又聽徐搏道:“我、我是他不……孝的兒子,人稱,靜……街小太歲,徐搏,是、是也。”
“我……這人,一向喜歡公、公平,我先、先練一趟自、自家本領,百步神……神拳,等、等他一會兒。”
眾俠士忍著性子聽完徐搏說話,一聽他要練百步神拳,都是來了興趣,在場老一輩俠士大多數可都捱過這拳頭。
這徐搏說練就練,狂風起、倒捲雲、蔽空日、驟雨淋、驚雷現……一招一式頗為生猛,惹得眾人驚歎連連。
徐雲自角落看著徐搏的拳術,心中讚揚,小小年紀能將神拳練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待徐搏收招定式,氣不長出面不更色,回頭看了看刀屠,刀屠也正好起身。
“休……休息好了、了嗎?”徐搏問道。
“好了!小兄弟神拳真乃精妙,讓刀某深感佩服。”刀屠笑道。
“別說沒……沒用、用的,金、金鐘罩,亮出來。”徐搏道。
刀屠一笑,亮開了架勢,再看這回的罡氣,足足一尺有餘,隱隱散發著金色,將刀屠籠罩其中。
徐搏眯了眯眼睛,道:“接、接穩了!”
說著舉拳便砸,只聽轟得一聲,刀屠周身罡氣泯滅幾閃,但還是接住了徐搏這一拳。
徐搏好奇的看看拳頭,心道我不加把子氣力還真奈何不了你。
其實徐搏下場也是抱著氣來的,想他徐族一行人自打來到蓬萊島,不時受旁人冷漠,就連武聖人也愛搭不理,尤其是那少林派,可能因為二哥徐雲的原因,橫眉豎眼,他這火爆脾氣可受不了,便想借刀屠來出出這口惡氣。
他心說金鐘罩鐵布衫有什麼大不了的,歸根到底他不還是個人嗎,小太歲爺我兩臂一晃,就不信還打不破你這金鐘罩。
再看徐搏,向後退了能有六七步,而後一個健步衝了上來。
武者最忌凌空出拳,徐搏當然知道,所以他衝到刀屠近前左腿彎膝一抬,身子向後一仰,右手握拳,接著左腳踏地轟得一聲,藉著腰勁,右拳帶著罡風直直轟了上去。
眾俠士耳廓中就聽見一聲悶雷響起。
“轟——”
只見徐搏右拳打在那護體罡氣上,那金鐘罩應聲而破!
再看刀屠被徐搏轟得倒退三四步,好懸沒有摔倒在地。
眾俠士驚訝之餘紛紛站起來鼓掌喝彩,這一拳太霸烈了!
武林中就是這樣,強者為尊。
而刀屠被徐搏打得煩悶,退了幾步心中不服氣,他倒不是不服氣徐搏的拳力,而是這樣站著讓人打屬實有些吃虧,但誰讓自己放話讓人家來破呢。
其實這金鐘罩鐵布衫也並不無破解之法,比如唐門有一種叫做子午問心釘的暗器,就能破這種硬氣功。它是應用以點破面的道理,而拳也一樣。
先前那麼多人破不開金鐘罩鐵布衫,是因為誰不知道如今少林派勢力強大,都是賣給四大名僧的面子。再者說一般人也確實沒有徐搏那般神力。
再說徐搏,晃了晃手腕,道了句好功夫,就要轉身回席位,心道破了他的硬氣功,沒白下場一次。
反觀刀屠卻不幹了,他本來是想借這次比武展示武藝,自家師父再從中言和幾句,從而改變自身在眾人心中的印象。
可如今武藝被破,首先他的目的沒達到,實力沒有充分展現出來,何談自家師父幫他言和?
想到這裡刀屠道:“小俠留步!”
徐搏轉過頭看著刀屠,一歪脖子,道:“咋的,你、你還有啥事兒啊?”
刀屠抱拳道:“小俠客一拳之力屬實勇猛,讓我深感敬佩,不知小俠兵器方面如何,我們切磋一番。”
徐搏聽罷嘿嘿一笑,道:“我說,你這……人真有意思,想、想搏回個……面子,好吧,太、太歲爺就應了你。”
“不甚榮幸。”刀屠倒也不溫不火,說著亮出了碎仙頭,道了一聲請。
徐搏看了看刀屠手中的碎仙頭,道:“哎?哎我說,你這刀、刀好看啊!”
刀屠一笑,道:“這刀名喚碎仙頭,取重刃無鋒之效果,說白了,我也就拿它當一塊重鐵罷了。”
其實刀屠說得簡單,但在場眾人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位列兵器譜中的神兵,刀鋒之威斬神碎仙。
徐搏不認得,只點了點頭,道:“好,我、我去拿我的傢伙。”
說著徐搏自徐族席位後取出了兩柄大錘,只見這錘狀若海膽流星,碩大無比,一個錘頭能有五個人腦大小,兩隻手擎著就走了出來。
眾俠士一見先是一驚,隨後不少人噓聲一片,心道這徐家小孩兒年紀輕輕怎麼這般品行,拿著紙糊的錘來唬人?
小小年紀身體還沒長成,這倆大錘加起來塊頭兒都比你大了,要是真的少說也有二三百斤重,但憑你能拿得起來?
徐搏聽著噓聲也是心知肚明,他來到場中特意的將兩柄大錘朝地上一頓。
“咣、咣——”兩聲悶響,將地面的石磚都震碎了八瓣,蕩起陣陣塵煙。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向刀屠介紹道:“我這大錘,有、有個名字,自、自己起的,叫擂鼓翁金錘,每一柄重、重四百八十、十斤,小……太爺就、就拿它來較量、較量你、你這碎仙頭。”
刀屠目光一凜,心說每一柄重四百八十斤?那豈不是一共重九百六十斤?這小子雙臂一晃難道有千斤之力?看他破我鐵布衫的勁頭估摸著也就五百斤頂天了,這小子估計是虛張聲勢唬人吧!
刀屠想到這裡只道了個請字,亮開門戶。
其實刀屠真小看了徐搏,想當初在校軍場上,一對漢白玉的大石獅一共一千五百重量,都被他高高舉起。
力冠三軍的小太歲一較力,何止千斤?
徐搏道了一聲好字,向前一跟步,舉錘便砸。
猛刀屠閃身躲過一錘,緊接著小太歲下一錘似流星趕月般就拍了過來,刀屠又是一躲,揮手一記重刀砍向徐搏右肩,徐搏藉著大錘下沉之力一翻身,躲過重刀,抬起大錘橫掃起來。
兩人戰在一處,這下朝聖殿的地板磚可倒黴了,打鬥圈內的石磚沒有一塊完整的。
這可比之前的比武過癮,小太歲勇猛無比,一錘接著一錘,似流星趕月般猛攻刀屠。
打鬥到白熱化階段,刀屠近身一個裹腦藏頭式,將徐搏胸前劃了一個口子,頓時鮮血就流了出來。
眾人一見“譁”的一聲炸開了鍋,這武林大會上的切磋都是點到為止,第一次出現見紅的情況。
徐搏一愣:“來、來真的!好、好小子!”
說道這裡便加緊了攻勢,雙錘輪圓了虎虎生風,看來他也打出了真火。
刀屠手持碎仙頭一開始不敢以刀碰大錘,只是慢慢嘗試撥、挑等伎倆,到後來仗著神兵之威也拿著碎仙頭猛對甕金錘。
兩人都是馬上部將,又使得貫力的傢伙,自然比上了氣力。
這兩人一直打到天光見亮,期間從未曾出現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出面制止,皆是抱著看戲態度。
他們直到日出東方也未分出高低勝負,到後來乾脆也不閃躲,直接拿著傢伙硬碰硬。
在場眾人都是練過雞司晨犬守夜的功夫,三天三夜不睡都沒事,倒是都看得興致勃勃,議論紛紛,都想看看最後到底誰輸誰贏。
角落裡,張樂驚訝道:“這倆人都是神力嗎?打了這麼久都沒見力竭,也太生猛了吧……大俠,你說誰能贏?”
徐雲並不搭話,他看著場中的被刀屠碎仙頭劃得衣衫襤褸的徐搏,
身上還有幾處鮮血流淌,他知道,徐搏如此做,心中也是擰著一股勁兒,如今天下武林人都不看好徐族,樹倒猢猻散,甚至落井下石的人也有之,徐搏表如此表現也是為家族爭一口氣。
確實場中徐搏也是這般想的,而刀屠也有他的打算,他這場比武必須勝利不可,可刀屠也明白,論精力,他雖說壯年,但哪裡比得過血氣方剛的少年。
徐搏心中也是焦急,心道這可真是我自出世來的頭一位勁敵,怎麼這麼難纏,不行,得加把勁兒!
想到這裡徐搏猛抬翁金錘,大喝一聲,兩柄大錘緊接就砸了下來。
猛刀屠以無力閃躲,雙手抬碎仙頭抵擋。
“哐!哐——”
兩下大錘震得刀屠手臂發麻,這刀屠終究是力竭了,但也算擋了下來。
徐搏輪起大錘又是兩下重擊。
“哐!哐——”
這下刀屠可受不了了,被砸得猛然單膝跪地。
徐搏不饒,又是抬起大錘,砸了下來。
“哐!哐——”
只見刀屠胸膛起伏,他將碎仙頭一撒手,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栽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斷了幾節骨頭,面目猙獰。
徐搏看著倒地的刀屠,氣喘吁吁:“好、好傢伙……太……太抗、抗揍了。”
說罷拎著翁金錘就要回到席位之上。
就在這時,只聽聞一聲暴喝:“彌陀佛!無德小兒逞勢不饒人,本禪師豈能留你!”
徐搏只見一個肥大的身軀迎面衝來,自身被一股巨力打得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