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通緝榜,上窮碧落下黃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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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看著四叔五叔,心中百感交集,我如此大族自今日起退出武林,是何等惋惜。

場中的徐滄泉兄弟二人,淨手之後彷彿蒼老了十歲一般,向四周抱了抱拳,也不作聲,帶著徐搏小哥仨率先走出了朝聖殿,應該是先行離場了。

一直靜觀其變的李家眾人,也是心中五味雜陳,尤其是李重煥,看著故人之後如今在大會之上如此寞落,他喉嚨動了動,而後化作一聲嘆息。

於青蓮看似不經意間挑了挑眼眉,李家與徐族的關係他心知肚明,但世態變遷,不由得你不脫離出去。同時,他也沒想到,徐族人能這般急流勇退。確實,曾經得勢輝煌過就好,何必在沒落時還逞強負隅頑抗,金盆洗手過後自江湖上留下一段佳話,也不失大族本色。

於青蓮甩了甩滿頭銀髮,不再去想這些。

他看了看四座,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每過幾年都會出現一些不安分的人,自持武功,為禍武林。這些年也不例外,這武林中的蛀蟲,斬不淨除不絕。但好在這幾年除了那龍守堂沒出過幾門邪派魔教,都是些獨行者,那麼按照往年慣例,我這有一道懸賞通緝令,散會後各門各派都看一下,望大家都持正義為己任,替武林除去這些禍害。”

於青蓮說著一揮手,門下弟子前往朝聖殿外的座次圖旁懸掛起了一張通緝榜單。

“今年的會議到此結束吧,沒什麼大事,各門派的同道們,希望我說的話你們牢記在心,朱家自己的事兒自己處理,但武林紛亂,我還是要管的。眾同道在我蓬萊島多住幾日,也好讓我盡地主之誼。就這樣吧,散會了。”

或許是徐族金盆洗手讓於青蓮內心感到一絲空落,也或許是他年歲大了,不想再參與那些紛爭。總之,他大手一揮,率先退場了。

眾門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覺得武聖今年有些反常,就連按照慣例往年公佈的神兵譜都沒有請百曉生展示,直接掛了一道懸賞就草草了事,這與往日武林大會截然不同。

但武聖都退場了,他們還有什麼說的,皆是紛紛拱手相讓,起身來到殿外,去看看那通緝榜單。

觀通緝榜,這算是大會的最後一道環節了,每年都如此,老一輩的人都知道,想當年摩天教一事,武聖於青蓮連下三道懸賞通緝令,皆是價值不菲,更有武林至寶作為賞金,轟動一時,最終被那李家揭榜而去。

如今這幾年太平世道,除了那喪心病狂的蘇九齡,還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出來為禍武林惹事生非,有的也是一些獨行惡人,或者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兒的,無傷大雅,正道門派遇到也就隨手鏟除了,可能上武聖人親自發布通緝榜的人,眾門派都是好奇萬分,這得有多大罪行才能如此這般。變相來說,能上得了這榜單的人,也是一種負面的露臉。

徐雲也跟隨著人群來到朝聖殿外,也不知怎的,那張樂一直跟在徐雲身後,就好像他的影子一般,連他大師兄都不去找。

以徐雲這個獨行俠的性格,這張樂出了蓬萊離開東海若還是如狗皮膏藥一般,那就真要以武力逼問一番了。徐雲如今也不管他,獨自擠進人群,朝那通緝榜看去。

他抬眼看去,只見這榜單為絲綢白布告,長約有五丈,上面自左向右排列六副畫像,由白紙貼上至絲綢而上。

首當其衝映入徐雲眼簾的,卻是蘇軻!排列在金字塔頂端。

畫像中的蘇軻雙眸丹鳳眼角陰沉似水,面露殺氣。畫像中的下方還有危險等級、所犯罪行及懸賞賞金等。

只見畫像上面寫到:

天字通緝令。唐門叛逆,龍守堂餘孽,殺手,受僱主僱傭,為金錢濫殺無辜,武功高強,習得唐門演傀秘術,擅長佈置陷阱機關,極度兇險。

懸賞者:唐門。

賞金:唐門十八暗器第十八位,青牙。隕鐵一塊,玲瓏翡翠一石,蜀錦三千。

看到這裡徐雲不由得一驚,隕鐵、玲瓏翡翠、蜀錦之類價值昂貴自不必提。那唐門第十八件暗器青牙,絕對是讓武林人瘋狂的寶物!要知道滿唐門如今現世的十八暗器有第一傀儡羅九玉,第二機關暗器佛憂,第六梵音碧竹弩,第七第八雷神錐,赤練牙。

那羅九玉與佛憂自不必提,為唐門鎮派至寶。梵音碧竹弩被唐門老主贈予李家,目前在李家小姐李若水手中,而雷神錐赤練牙則落入蘇軻手中,被其在登天台比武時使用過,剩餘十三件暗器應是被珍藏在唐門中。

可如今現世這幾件暗器機關各個威力絕倫,出世一件便可平山滅島。

現在又拿十八暗器中的第十八件青牙作為懸賞,雖不知青牙為何物,但定是極兇恐怖之武器,足以讓武林人瘋狂了。

由此可見,唐門捕蘇軻勢在必得,同時徐雲也百思不得其解,蘇軻為何讓唐門恨之入骨,不惜用十八暗器來作為賞金。但側面也反映了一個問題,這蘇軻如今功力有多兇,唐門抓了這麼久還沒抓到。對於揭榜者而言,真是危險與榮耀並存。

四周也不乏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皆是感嘆唐門手筆,討論蘇軻此人何其兇險。

再往下看,徐雲登時就是眼神一凜,這……居然有自己的畫像?!

只見上面畫得自己散發披肩,模樣一般不二,看來登天台比武,終究是被有心人記住了容貌。

徐雲好奇,究竟是誰發的懸賞,難道是武聖?

他往下看去,只見上面寫到:地字通緝令。江洋大盜,所謂錢財濫殺無辜,盜取菩提寺鎮寺之寶白玉菩提子,盜取謀反冊卷金單蘭譜,意圖謀反,武林人士有任共捕之。

懸賞者:東海蓬萊島,少林菩提寺。

賞金:菩提寺精修一月,黃金萬兩,玉石一擔。

徐雲看後內心冷笑,心道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菩提寺也並非佛心,這暫且不提。看來那武聖人並不向表面所顯露出的那樣與世無爭,看樣子,他是親皇正統一派,不然就不會有“盜取謀反冊卷金單蘭譜,意圖謀反,武林人士有任共捕之”這句話。

側面也反映出那大內太監李三,也是個無義之輩,或許覺得我騙了他,不然金單蘭譜一事除卻我倆無人知曉,當然,燕王不算。

想到這裡他也沒心思繼續往下看了,其餘皆是採花盜柳十惡不赦之輩,各自懸賞不同,也有門派爭強好勝,憤然揭去了那懸賞,不過這些與他無關,他退出人群,駐足觀望了一會兒,卻遲遲不見有人揭蘇軻與自己的懸賞。

他回望一眼朝聖殿,目光凜冽,心道我念之事也算有了個音信,小魚也與我定好了聯絡方式,如今此地不宜久留,還是速速離開為妙。

他轉身就往出走,這時張樂也跟了上來。

“大俠,你去哪?”

徐雲眉頭一皺:“我去哪跟你有關係嗎?”

“嘿嘿嘿。”張樂乾笑兩聲,道:“大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暈水吧?”

徐雲一愣,直直的看著他,斗篷下的殺意不加掩飾。

張樂察覺氣場連忙後退兩步,朝徐雲擺了擺手,解釋道:“大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在來的時候發現的,您要出東海的時候,不妨帶著我,你我也好有個照應。”

徐雲聽完心中不由得對這張樂警惕起來,這小子絕對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不然他絕不會不找自己的隊伍。

難道,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斗篷下的徐雲盯著張樂,沉思了一會兒,心中便有了主意,道:“也好,與你同坐一船,相互有個照應,待上岸後你我暢飲幾杯,而後各奔東西。”

張樂一聽,蹦起多高,笑道:“我就願意結交新朋友,莫得問題,如此一來安逸得很!”

徐雲抿了抿嘴,心道待上岸我再收拾你。

兩人來到碼頭,徐雲回望了一眼島上最顯眼的建築,眼神眯了眯,與張樂一同登上武聖為各門派專門準備的小型船隻。

一路上,徐雲盤腿在船艙內打坐,靜心凝神。而張樂則坐站在船頭,不時用他那杆長槍划動水面,因兩人單獨乘坐一艘小型船,但其中也不乏有兩三個門派因路程相同而乘坐,張樂見到別的門派就會連忙起身,也不管認不認識,很是熱情的打著招呼。

就這樣隨著船家的擺渡,在東海上不知不覺間行了兩日。

這日天色漸晚,海平面上的火燒雲異常妖豔,幾隻海鷗掠水而過,在冷冽的天氣下顯得蕭條萬分。

張樂拎著長槍走進了屋子,看了一眼正盤膝打坐的徐雲,他倒了碗熱水,吹這哈氣呲牙咧嘴的喝著。

“這個鬼天氣也太冷了,風吹得我臉發乾,我們綿州哪有這樣,哎,大俠,你怎麼不摘斗篷啊,這麼長時間了,好歹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廬山真面目啊!”張樂嬉笑著說道。

“等你該見時自然會見。”

張樂訕訕的笑了笑,繼續喝著熱茶,只不過那端著茶碗的手指因用力捏碗變得青白,繼而恢復正常。

兩人一個盤膝打坐一個喝著熱茶,相對無言。

半晌,徐雲罕見的沒有無視張樂,主動嘮起了話茬:“你怎麼不找你師兄呢?不會綿州了?”

“嗨!別提了。”張樂聽聞苦惱的搖了搖頭,道:“我回去了那幫婆娘不得撕了我,都逼著我成親哩!哪有自己一個人逍遙快活,天下之大,我在沒玩夠,婚姻是座墳墓,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受了羈絆。”

徐雲一笑,道:“有媳婦嫁你還不好,你知我家鄉,又多少好幾十歲都討不到媳婦的人,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反而要躲避。”

張樂聽聞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身子向前探了探:“大俠,你不知道,我那幾個婆娘,兇悍的一批,噩夢一般……”

就在張樂正要長篇大論的時候,徐雲猛然抬起手禁止了他:“噤聲!外面什麼動靜?”

張樂一愣,側耳聽了聽,頓時一陣吵雜聲傳了進來,隱隱聽到有人的驚呼聲。

“那邊怎麼回事?”

“海盜?”

“著火了!著火了!你看!”

“怎麼那麼多船?!”

張樂聽聞連忙起身:“大俠,我出去看看。”說著一溜小跑就跑出房間。

徐雲知道,這種熱鬧,他最愛看。

不一會兒,張樂跑了進來,向徐雲說道:“大俠!咱們左前方看樣子是武聖一脈的船被一群不知名勢力的船隊給包圍了。密密麻麻能有三十餘艘,武聖的艦船上面著火了,黑煙滾滾!我們的船正在全速駛近。”

徐雲眉頭一皺,心道這天下誰這麼大的膽子,莫非是流竄海盜?這膽子也太大了,敢劫武聖一脈的船?!

沒待徐雲想完,張樂噔噔噔又跑了出去。徐雲聽著喊殺聲越來越近。

不一會兒,張樂跑了進來,慌張道:“大俠,倭寇海盜!”

“別急,咱們這一方都有什麼人?”徐雲問道。

“有丐幫,還有徐族!都在甲板上正在打著呢。我們這艘艦船有不少輕功過人的俠客已經率先過去了。”

徐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背後的日月刀隱隱要破鞘而出:“走,去看看。”

他快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心中不為別的,生怕徐族人受了損傷,況且這倭寇不是沒有理由的前來劫船。

張樂看著徐雲快步走出去,愣道:“不說是暈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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