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翻江河,小龍神大展神威(1 / 1)
刺耳的警哨響起,驚醒了正在開懷暢飲的雄縣的大營,眾將士頓時慌亂一團,有翻滾著找盔甲的,有嘴亂中找兵器的。也不管身邊是什麼,拿起來就用來防身,但此刻也為時已晚。
只見徐滄海一馬當先率領著五千騎兵衝進大營,手起刀落接連砍翻十餘名兵將,身後的燕軍騎兵也不逞多讓,大喊大叫著如虎入羊群一般馬踏敵營。雄縣大營人仰馬翻,一些來不及披掛上馬的將士猝不及防之下成了突然從四面八方衝出來騎兵的馬下冤魂。
“啊!”王懷珍大驚失色,他已經喝得微醺,眼看著大營亂作一團與還在源源不斷出現的燕軍騎兵,心中悔恨不已:“這酒誤我性命!”
他一邊竭力制止著大營內計程車兵不要亂,一邊命人點燃了烽煙,那是與鄚州的聯絡訊號,作為相互照應之用。
王懷珍醉醺醺的跑回大帳,手忙腳亂的穿起盔甲,整要拿起兵器,只覺得兵器架一陣抖動,伴隨著疾風,他猛然間覺得胸口一陣劇痛,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擊中,慘叫一聲倒地,鮮血從嘴角流出。
這時陳無雙揹著雙手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王將軍,我的桂花釀好喝嗎?”
再說鄚州大營,哨兵接著遠眺突然發現雄縣烽煙四起,不敢怠慢,連忙稟報主將。鄚州主將趙安也不拖拉,清點部隊只留部分士兵做防守就向雄縣馳援。
鄚州馳援的明軍風馳電掣一般在通往雄縣的管道上飛奔,主將趙安快馬加鞭,恨不得肋生雙翅心急如焚。王懷珍是他的同窗好友,相交甚好,曾一起跟隨老帥耿炳文南征北戰的副官,甚是勇猛。太祖平定天下後兩人時常聚會飲酒,在這十多年的太平日子裡兩人的武藝也荒廢許久,雖說時常操練,但心境與曾經戰時大不相同,武藝也不進反退,這次兩人被耿炳文提為主將,跟隨老帥一起出徵,本沒拿著這次平燕當回事,覺得明君號稱百萬伐燕,聲勢浩蕩,燕軍才幾萬人馬,很快便能平定叛亂,他心裡還挺美,想著臨老還能提個將軍,班師回朝時定會大受功祿。誰成想與燕軍交戰幾場,並非他想的那麼容易,燕軍整體實力超乎他的想象,一點都不像他們這些太平兵,試想經常縱馬漠北的燕軍,豈能是他們這群太平兵能抗衡的。但唇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加之與王懷珍的友誼,不由得他不火速馳援。
就在趙安策馬疾馳之時,藉著月光猛然間看到前方抻起明晃晃的絆馬索,此刻若想勒住馬匹已然來不及,只得胯下用力一夾戰馬肚子,這戰馬也是心領神會,前蹄高高抬起一躍而過,緊急之下連跨三道絆馬索,最終被趙安勒住,停了下來。
但身後那些騎兵就沒那麼幸運了,猝不及防之下被絆得人仰馬翻,就在一片慌亂之際,一陣陣破空聲響起,密密麻麻的箭雨夾雜著秋風呼嘯著射向鄚州援軍。有些來不及躲避計程車兵當場傷於箭下。
頃刻之間,援軍損失慘重,這時只聽一道悶雷般的撞擊聲響起,斜刺裡殺出一匹漆黑如墨的戰馬,緊跟著管道四面八方伏兵四起,但見為首這員小將,頭頂熟銅獅子盔,身披百戰將軍鐵鎖甲,胸前斜掛著護心鏡,手裡拿著兩柄與身體極其不協調的擂鼓甕金錘。
小將並非旁人,正是遼東城靜街小太歲,徐搏,身後跟著曲威曲猛兩兄弟。正是奉軍師之命帶領三千鐵騎埋伏於此。
看著驚魂未定的明軍,小太歲兩柄大錘一晃:“呔!前……前方敵軍還,還不放下兵刃,束手……束手就擒,如……如若不然,休,休怪小爺手,手中大錘……錘不客氣!”
趙安手握長刀端坐馬上,他著實也是嚇了一身冷汗,這時打量著眼前的小將,心中輕蔑,催馬上前,長刀一指:“小娃娃,小小年紀為虎作倀,識相的丟盔卸甲,免得人頭落地!”
“喲!”徐搏一笑:“奶奶的,你這……你這傢伙,比我、比我還唬人。來來來,小爺,賞……賞你幾錘。”
趙安也是氣盛之輩,不再搭話,催動戰馬一聲暴叫揮刀向著徐搏劈砍而去。
徐搏眼見長刀砍下,不敢怠慢,一撥馬閃身躲過,順勢右手大錘上撩,“噹啷”一聲打在趙安的大刀之上,這趙安只覺得虎口撕裂般劇痛,一個沒抓穩,大刀脫手而出,心中巨駭,看這其貌不揚的小娃娃居然有如此神力,不敢再戰,撥馬就要逃回本陣,小太歲哪裡能讓他逃跑,胯下一催戰馬,萬里煙雲獸如同閃電一般眨眼之間躥到趙安近前。
“你,你你給我留,留著吧你!”小太歲一較力,大錘猛得拍向趙安後背,趙安耳聽背後惡風不善,到底是老將,取捨果斷,一翻身滾下戰馬,可憐那四足獸,活生生被徐搏一柄大錘砸成肉泥。
曲威曲猛兩兄弟催馬上前將趙安擒下,身後士兵搖旗吶喊繳械不殺。
明軍見主將一個回合不到便被敵軍擒住頓時士氣頹敗,也難怪,過了十幾年太平日子的趙安哪裡是雙手一較千斤之力那小太歲的對手,皆是慌亂了陣腳。
趙安的副將一見己方陣腳大亂,連忙穩頓軍心:“別慌!他們才多少人,我們近萬將士豈能被這黃口小兒嚇住。將士們!跟我上,救主將滅反賊。”
士兵們看著己方在人數上佔盡優勢,勇武者皆是持兵刃衝上,兩方人馬頓時殺做一團。
小太歲帶領曲威曲猛猶如虎入羊群,一錘一個,眨眼間鮮血染紅了手中甕金錘。還是那句話,那明軍士兵多數為新徵入伍的大頭兵,參加過戰爭的老兵也是寥寥無幾,怎能是久經殺伐的燕軍對手,別看近萬人的援軍,短短兩刻鐘就被這三千鐵甲騎殺得七零八落,陣腳大亂。有不少恐懼計程車兵丟掉兵刃跪地求降,也有五個一群十個一團的負隅頑抗,皆被鐵甲騎斬殺。
簡短來說,這次伏擊鄚州援軍的戰鬥獲得巨大勝利,以三千鐵甲騎收編了整整六千軍隊,而雄縣那邊徐滄海也是大獲全勝,父子倆得勝還師。
就在次日,燕軍大營喜氣洋洋,皆是為昨晚中秋夜這場漂亮的襲營伏擊戰喝彩。燕王本人也是高興至極,就在中軍大帳與軍師等眾將商議下一步的戰鬥時,忽聞有明軍來降。
來者名喚張保,進了大帳納頭便拜:“參見燕王千歲。”
朱棣心中一喜,這張保乃是耿炳文部將,與張信為兄弟,奉命抓捕燕王又私下報信的就是張信,兩兄弟權衡利弊之後,選擇追隨燕王,今日張保也是藉著巡營為由偷偷來燕軍叛降。
燕王心存感激其兄報信之恩,連忙將張保扶起:“張賢弟,你能來棄暗投明,我深感榮幸!你兄張信近來可好?”
“燕王高看小人了,家兄尚好,建文帝寵信佞臣,恰逢你千歲奉先皇旨意清君側,我願誓死追隨千歲!”
“好好好!”朱棣大喜:“快與我說說耿炳文軍隊的情況。”
張保來到中軍大帳的行軍沙盤前,詳細的給透露了明軍的情況,告知朱棣耿斌文的部隊分駐在滹沱河兩岸,軍數八萬。
半晌,眾將聽完張保敘述,皆是沉默,別看昨日大勝,但明軍的數量遠超燕軍,又在河間府,人數、地理上佔盡了優勢,看來這次的仗絕非想象中那麼容易。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旁邊一直閉目的黑衣僧人睜開了眼睛,看著燕王道:“燕王不必多慮,貧僧有一計可施。”
“哦?快說說!”朱棣與眾將一聽便來了信心,他們知道,軍師姚廣孝不開口則已,若是開口,定然會妙語連出。
只見姚廣孝看向降將張保:“張施主,這計策還要以你為引。”
張保一聽,剛歸降就有戰功可立,自然欣喜,連忙應承:“聖僧儘管吩咐就是。”
“你先回去,對耿炳文說‘雄縣、鄚州大敗,二十萬燕軍將至。’以打擊其士氣,迫使耿斌文合兵一處。”隨後姚廣孝對著朱棣說道:“千歲,耿炳文沉穩貪生,得知此信必定將南岸計程車兵調過滹沱河,我準備派一眾水性好的將士,埋伏於河中蘆葦蕩,帶兵將船隻過往之時,於水下鑿漏船隻,以便擊垮少數明軍,為我方大部隊減輕壓力,同時再舉全軍之力決戰無極縣。”
燕王聽聞面露肯定:“軍師攻心之計甚妙,但您也知道我軍縱馬漠北,這慣水性之兵我軍中鮮有,不知何人合適。”
姚廣孝一笑:“燕王疏忽了,聽聞徐將軍有位賢侄,人稱鬧海小龍神,其縱橫八百里松江水域,翻江倒海,本事可是大著呢,是吧徐將軍。”
說罷轉頭看一旁的徐滄海,徐滄海聽聞軍師所言,連忙應承:“沒錯,這小子就在我的賬中,和我那不孝子廝混,正犯愁著給他找點事兒幹,整好借這個機會也讓他去立立戰功,哈哈哈。”
“哦?”朱棣聽聞眼睛一亮:“若真由此能人異士,待戰後我重重有賞!”
徐滄海領命,眾將再次將計劃與行軍路線謀劃一遍不再細提。
再說明軍大營,耿斌文見張保急匆匆的跑來,其臉上盡顯慌張。
“報!報元帥!我們在雄縣與鄚州計程車兵被……被……”
“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的!快說!”耿炳文眼見張保慌張神色心道不好,一拍帥案呵斥道。
“被燕軍擊潰,兩處軍隊全軍覆沒……”張保低頭稟報道。
這一訊息頓時驚得耿炳文不知所措,心道我四萬大軍就這麼被朱棣消滅了,這燕軍真乃神兵不成?!賬中的眾將士聽聞俱是心生此感。
沒等耿炳文回過神來,張保繼而奏道:“耿帥!經我此次巡營探查,燕軍能有二十萬眾,此刻整集結軍隊,貌似……貌似準備奔著我們的駐地前來決戰。”
耿炳文聽聞更加驚慌失措,心道二十萬!我全部軍隊才十三萬左右,而且部隊還分組滹沱河兩岸,不行,必須要兵合一處,以應對燕軍攻勢。
不出姚廣孝所料,耿炳文連忙傳令掉南岸士兵過河備戰。
秋風如同刻骨刀一般吹在明軍的臉上,明軍多數為南方人,其地溫暖適宜,哪裡受得了北上的寒溫,尤其乘船渡著滹沱河,河邊上吹來的秋風更加寒人,有不少士兵打起了冷顫。
就在船隻行至河中間時,忽然有士兵大喊:“船……船漏水了!”
不出片刻,五六十艘運輸木船皆是大量滲水。
要知道,明軍也在搭設浮橋,橋終歸是承受不住大量士兵行走,每次也僅僅是一佇列過河。為了節省時間,有的臨時徵調老百姓的漁船過河,河間府這滹沱河,漁村居多,漁船也頗多,過橋終究是沒有坐船快。
南軍大多數都是旱鴨子,不會水,頓時慌了神,這是河中間露出一個人,笑嘻嘻的看著船上慌亂的明軍,正是鬧海小龍神徐風,小龍神看了一會兒,嘴中底笑道:“再給你們上一記猛藥,讓你們嚐嚐這滹沱河水有多甜!”說著一個猛子又扎進河裡,游到一處木船底,手中揮著分水刺,猶如浪裡白條一半遊走在各個木船下,繼續大肆破壞船體。
五六十艘漁船無一例外,全部沉河,也有些會水的明軍奮力向對岸游去,但那怎麼能快得過以龍神冠名的徐風,被徐風在水中趕上一刺貫穿心臟死於非命。
徐風彷彿化身水中兇獸,霎時間以一己之力將明軍鮮血染紅了滹沱河面,他回頭笑看河面上落水的明軍,恐懼的掙扎哀嚎一片,整個滹沱河彷彿成了人間煉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