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嚇燕王,寂滅血染王府街(1 / 1)
夜,路邊篝火燃起。
馬邵春吃著打來的野兔,一邊吃著一邊看向遠處抱著膝蓋看向自己大口吞嚥口水的小青陽。
憐憫之心泛起,撕下一塊兔肉向著小青陽招手,在兔肉的誘惑下,小青陽慢慢靠了過來,眼見馬邵春沒有敵意,接過兔肉也不怕燙,大口撕咬起來。
“你說你,跟著我幹什麼啊。”馬邵春無奈的嘟囔道。
跟了一天,小青陽也感覺出來這馬邵春還是心善的,之前的懼怕與做賊心虛也減弱了幾分:“你人好。”
馬邵春一笑:“我哪裡好了,你偷了我的人參,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我救了你,咱們扯平了,你說的。”小青陽倔強的看馬邵春,嘴上也不閒著,依舊大口大口撕咬著兔肉。
馬邵春聞言一時無語。
“蔡伯那我肯定是不敢回去了,倒不如跟著你,你走哪我就跟著哪。”
“你怎麼知道我會收留你?”
“你最起碼不會把我胳膊腿打斷吧!”小青陽滿不在乎的說道。
“呃……”
馬邵春轉念一想,接著說道:“我要回師門,可是沒有盤纏了啊,別跟著我了,我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
“我可以去偷啊!”小青陽眼睛一眨。
“不行!”馬邵春連忙厲聲說道:“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麼專門幹偷雞摸狗的事!”
小青陽腦袋一歪:“那怎麼辦嘛。”
“唉,也罷!我懂醫術,等到了前面那鎮子,我醫人治病,你給我當個藥童吧!”
這兩人,一路行醫治病,途中也大大小小發生了不少插曲,兩人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不一一細表。
待回了藥王谷,那谷主驚奇的發現,小青陽不但學習藥理飛快,同時也是一個很好的武學奇才,多番考驗之下,發現這孩子心術端正且七竅玲瓏,恐誤了大材,便介紹給了當年的玄觀道人,玄觀道人賜道號青陽,收做弟子,種種際遇之下,也算是在這世道中立下了腳跟。
馬家醫館的坐堂。
青陽子茶敬馬邵春:“老哥哥,自荊州一別,我們可是近二十年沒見了啊!”
馬邵春低頭喝了口茶:“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了。”
青陽子聽聞眼角微微一動,神傷轉瞬而逝,笑道:“我這不是來看望你了嘛!”
“哼,你這小子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馬邵春瞥了青陽子一眼。
青陽子以茶掩面乾笑:“那老哥哥是應了?”
馬邵春無奈的看向堂內站立的兒孫及幾位小俠,長嘆一口氣:“都要殺我兒孫了,你這也是真夠缺德的啊!”
“我已經退出江湖數十年,只想在這小小的乾溪鎮安享晚年而已啊。”
“你也知道我若出手相助你們,這意味著什麼,如果當今谷主不追究也罷了,可要追究起來,怕是臨老了老了還惹得一身麻煩。”
青陽子拱手:“老哥哥,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知道當今各門各派的看法,你雖偏居一隅,但訊息也靈通得很,可弟弟真是遇到難處了,您若不出手,故才出此下策,恐怕這人是救不活了。”
馬邵春看了看自己的兒孫,又垂下眼皮看著手中茶碗,半晌,嘆道:“也罷!老夫就隨你走一趟吧。”
青陽子聽聞連忙起身施禮:“老哥哥仁心濟世!”他心裡知道,在老神醫從棺材裡跳出來那一刻,這人就已經請動了。
馬邵春也不囉嗦,做事情雷厲風行,囑咐好兒子後續事宜,便隨著青陽子一眾人等快馬加鞭趕往北平府。
大夥懸著的心往下落了一半,聽青陽子所說,只要這老神醫一出手,徐搏這口氣算是吊住了。
一路無話,待到了北平府已是夜半時分。
將軍府後宅內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這氣氛靜得釘落可聞。
馬邵春閉目皺眉,號著徐搏的脈象下眼皮微微顫動,半晌,他睜開雙目,又扒開徐搏的眼皮與口舌看了看,繼而又閉目號起脈來。
約有一柱香的時間,馬邵春睜開雙眼長出了一口濁氣。
他看著房間內焦急等待的眾人,緩緩說道:“沒救……”
話剛說了一般,將軍夫人便大聲哭泣起來,徐滄海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神醫,您發發慈悲,救救犬子吧!”
“我話還沒說完。”馬邵春看了徐滄海一眼:“說沒救也有救,說有救也沒救。”
“老神醫你咋說話說一半啊!到底怎麼才有救您倒是說啊!”一旁的徐風急得抓耳撓腮,忍不住說道。
青陽子瞪了他一眼:“閉嘴!”
馬邵春也不怪罪,拉起徐滄海,對著眾人說道:“小將軍確實是體內元氣無幾,若不是身強體壯,怕現在也是魂歸天外。老夫有一藥方,乃藥王谷鎮穀神術,名為千念還陽丹。”
“這藥方中的配藥,便十足珍貴,皆是天靈地寶,不過按照你們燕王的能力,想要集全這些配方,倒也不算太難。只是這藥引……”
青陽子見馬邵春沉吟,拱手問道:“老哥哥,這藥引是什麼?”
馬邵春看向青陽子,緩緩說道:“千年血靈芝。”
青陽子聽聞,瞳孔一縮:“可是那峨眉派的鎮派靈物?”
“不錯……所以說,這小將軍要說沒救也沒救。”
聽聞兩人交談,在場眾人無不感到棘手,光聽聞這鎮派兩個字,就覺得不簡單,人家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鎮派靈物拱手獻出。雖說那峨眉派偏向哪一方還未可知,這千年血靈芝一事卻是難上加難。
眾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徐滄海聽聞也是心情沉落谷底。
“奶奶的,打不了就搶!”徐風在一旁說道。
“那是一派,大派之一的峨眉派,你怎麼搶?”陳無雙說道。
青陽子低頭在房間踱步,心中不知盤算著什麼,半晌,他抬起頭:“也未嘗不可。”
徐滄海聽完,急忙抓住青陽子的雙手,顫抖著雙唇:“老神仙……”
青陽子拍了拍徐滄海的手背,道:“我與水月真人素來交善,但有一線生機,也要嘗試一番。”
徐滄海聽聞納頭便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我要好好盤算一番,事不宜遲,天亮就出發。”
“好!我用藥也可吊住小將軍的精血,但也只能維持百天,若百天過後,哪怕這血靈芝取回來,也無濟於事了。”馬邵春在一旁答道。
次日清晨,念子心切的徐滄海與夫人一夜未眠,天還沒亮便為青陽子備好了快馬以及盤纏。
馬邵春叮囑青陽子關於得到血靈芝的保管事宜後,便親自配藥、煎藥。青陽子也不囉嗦,帶著梁文婷便騎上快馬出發前往蜀中。
苦面佛扛著金剛降魔寶鏟走向王府大街,看了看王府大街戒備森嚴的護衛,輕蔑的笑了笑。他心中也是激動萬分,幻想著如果自己真要說擒下反賊朱棣,加官進爵是次要的,皇命我少林正統,受萬民香火供奉,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功成名就,若是有如此功績,在這江湖上被尊稱一聲聖僧也未嘗不可;到那時,自己的師父淨空古佛也不會說自己六根未淨,也會徹徹底底的認可自己了吧;師父圓寂後,少林總院方丈的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就算此次不成,也有後手,身退不成問題。
一想到這裡,年達七旬的寂滅禪師那張苦面上笑容更甚,鏟上的金剛環亂顫。
就在苦面佛扛著寶鏟行走近王府時,那警戒計程車兵早就認出了這大和尚,連忙向內報信,不出片刻。原本寂靜的街道上一陣馬蹄聲響起,來人正是徐滄海,徐滄海大手一揮,命士兵將苦面佛團團圍住。
“你這賊和尚!又來幹什麼!?”
苦面佛斜眼看了看徐滄海:“你是哪個?”
“遼東守將,徐滄海!”
“哦!”苦面佛點了點頭:“徐家老三啊!你四弟好像就是我宰的,就是揹著好幾把劍那個。”
徐滄海聽聞雙目噴火,他不是不知道斬殺四弟飛劍仙徐滄泉的兇手,他和侄子徐青一樣,無時無刻想要手刃仇人,但奈何軍事吃緊,王命所受,不得不暫放下這心中仇恨。但今日這苦面佛二次主動送上門來,欲意不軌,仇敵當前,豈有不擒之理。
“給我拿下這狗和尚,生死不論!!”隨著徐滄海一聲怒吼,將苦面佛團團圍住計程車兵整齊劃一,手持長槍扎向苦面佛。
苦面佛手中降魔鏟一揮折斷幾桿迎面而來的兵器,隨後一個橫掃,劃破面前三五士卒胸膛:“就憑你們?還不配!”
這軍令如山,饒是看著同伍輕易被斬殺,那些士兵也勇往直前的衝了上來,纏住了苦面佛。
徐滄海眼見尋常士兵不是對手,大喝一聲閃開,手中橫刀就衝著苦面佛剁了下去。苦面佛見寒光閃過,寶鏟向上一架,一聲脆響震得大刀高高抬起,徐滄海人借刀勢在一回身又是一刀砍下,苦面佛應對自如。
若說輪武藝,徐滄海為馬上的部將,但這王府大街從來便是禁馬騎行,就算徐滄海騎著戰馬也不是那成名多年的苦面佛的對手。
三五回合之下,徐滄海便落了下風,盔甲也被苦面佛的鏟刃劃破,身上鮮血染紅了大片。
面對徐滄海,苦面佛顯得漫不經心,一邊打著,一邊向王府院內喊道:“朱棣!滾出來受降,本禪師,來了!”
饒是這般動靜,王府大廳內正商討軍事的朱棣早就察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者說自己府內這幾年任差與最近招募的武林高手也不俗,朱棣心中多少還是託底的,連忙帶著眾人走出王府。
站在大門口,朱棣看著與苦面佛纏鬥卻敗於下風的徐滄海,又看了看橫七豎八倒地的屍體,眉頭一皺,隨即高聲喊道:“禪師且慢動手!”
苦面佛一腳踹開了徐滄海,轉頭看了看門口的朱棣與其身後十數名隨從,那張讓人看了心裡發堵的苦面上咧嘴一笑:“嘿嘿嘿……小子,降書寫好了?”
朱棣眉頭一皺:“本王遵先祖遺命清君側,何來降書一說?寂滅禪師,本王知曉你乃是受戒九江府佛陀山,可你不顧戒律肆意犯殺戒,當真是拿我燕王府無人不成?”
“喲!”寂滅禪師眉頭一立:“好小子,看來你是不降了?”
“哼!”朱棣語氣透著怒意:“我勸你還是放下手中兵器,束手就擒,莫說你武藝再高強,本王這城內城外幾十萬大軍擒你還是易如反掌!”
苦面佛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朱家老四啊!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本禪師就讓你嚐嚐苦頭!!”
苦面佛說罷寶鏟一橫,赤腳大踏步就衝著燕王衝了過來,看架勢是要生擒燕王。
“護駕!”隨著姚廣孝一聲大喊,燕王身後的幾名武林人士就衝了上來攔住苦面佛,要說這幾人也是武藝高強,但在苦面佛面前也不夠看的,幾個回合下去便有兩人倒在血泊中。
就在苦面佛揮鏟打鬥之際,他眼角主意到這王府大街逐漸增媛計程車兵,心中也是一緊,朱棣說得對,自己武藝再強,也不是數十萬大軍的對手啊,累了也累死了。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心道也該得手了。
想到這裡苦面佛大鏟一揮擊退眼前護駕眾高手,從懷中掏出幾顆球狀物體就向著正在後退的朱棣眾人扔去。
“燕王小心!”
燕王身邊的侍衛手疾眼快,一下子抓住那球狀物體想要扔開。
沒想到他這一抓,那球狀物體轟然炸開,頓時整個人便炸成碎片,波及周圍兩名侍衛也被炸倒在地不知死活,那夾雜著骨渣的血霧漫天落下。
苦面佛見狀哈哈大笑,隨即又向著圍堵計程車兵人群中快速扔了幾顆,幾團血霧突起,四周響起了哀嚎聲,在燕王眾人驚魂未定的目光下,苦面佛大肚子一甩,幾個閃身越上高牆房脊。
“朱棣小兒!今日本禪師便暫饒你的狗命!若再不上繳降書,你自己掂量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