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山間路,救樵伕力退群豹(1 / 1)
客棧上房,小哥仨愁眉苦臉,想了一天也沒想出來怎麼去通知青陽子。
“兩位大哥!要我說,我們直接去拜山就好了。”徐風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首先!峨眉派與我們肯定不善,他能擄走世子,我們幾個算什麼?其次,我們還不確定老神仙到底進沒進峨眉,就算已經到了,那他現在的處境怎麼樣,我們也不得而知。我們冒然拜山,弄不好真要折損,不僅訊息沒通知到,我們幾個再白白丟了性命。”徐青皺著眉頭說道。
“那你說,怎麼辦!”
“依我看,我們不能直接拜山,只能假借拜山之名而探山。”
“探山?怎麼探。”一旁的陳無雙問道。
徐青站起身來,手裡攥著斤鏢思索道:“我們先派去查勘峨眉派的動靜,但也不能明著打探,我們要先確定老神仙是不是在峨眉,再做打算。”
“行啊!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徐風急忙說道。
徐青搖頭。
“又怎麼啦!”
“這探山你去不得,我去不得,只有無雙兄弟去得。”徐青說完轉頭看向陳無雙。
陳無雙愣了一下,隨即一絲恍然:“青哥你接著說。”
徐青點頭:“我和徐風在東海盛會露過臉,明擺著的立場,我倆肯定是不能出現的。而無雙兄弟你所屬崑崙派,可先以門派拜山之名入峨眉,確定老神仙的境況,若是能直面通知得到最好,若是不能,你最起碼能全身而退,我們再作打算。”
“瞭解!”陳無雙聽完也是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順便再把那世子和血靈芝的位置查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千萬別!”徐青阻止道:“你去探山以拜會為由就可,千萬別冒然行動,不然目的被人察覺,以我們的功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還是面會青陽老神仙比較妥當!”
陳無雙聽完也是贊同:“那我現在就出發!青哥和風弟你們等我的好訊息!”
晌午,蔥蔥郁郁的樹林中,陳無雙一身輕裝斜挎寶劍順著峨眉的進山路行走。
可走著走著,忽然聽著右邊密林中一陣慘叫。
小俠客搖了搖頭,身懷要事的他加快了上山步伐,山中虎豹盛行,怕是哪些林中人遭遇了野獸,這種情況數不勝數,他管不過來也救不了。
可就在陳無雙沒走多遠,那慘叫聲愈來愈烈,內心仁義的他還是搖了搖頭,大踏步飛身闖進右側密林。
陳無雙藏身一顆大樹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只見數條花斑豹撕咬著地上苦苦掙扎的幾名樵夫,那些樵夫被撕咬得慘不忍睹,殘肢斷臂、鮮血腸子灑了一地,幾息之間便沒了氣息,但這些人中還有一名樵夫,靠著快速的步伐在密林中躲避花斑豹的追捕,臉上驚慌失措,不斷大叫著亡命奔逃。
眼看著身後的豹子撲了上來,只見那樵夫的一身衣服無風自動,面向花斑豹猙獰的血盆大口,樵夫一拳揮出打在豹子的側腦上,一聲悶吼,這豹子頓時橫飛出去一丈,倒地不起。
這樵夫揮出一拳後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拳頭,一時間不知所措。
再說身後的豹子眼見同伴被殺,吼叫著撲向還在看著拳頭愣神的樵夫。
陳無雙也是大吃一驚,但眼前情況不容他多想,眼看那樵夫就要命喪豹爪之下,陳無雙閃出身形單掌一抬打在那豹子的身軀之上,這豹子悶吼一聲,四腳不穩栽倒一旁。
那樵夫也是一愣,隨即看到一位小俠拔出寶劍相救,顧不上心中疑惑,連忙奔著陳無雙跑來:“少俠救命!”
陳無雙道聲莫慌,將樵夫攔在身後,將寶劍橫在胸前一邊後退,那倒地的豹子像是頭領,被陳無雙一招隔山打牛也是發懵,站起身後晃了晃腦袋,看清又多一人後,一聲吼叫,遠處正在啃食的幾條豹子也飛奔而來。
隨著豹子頭一聲低吼,五六條花斑豹向著陳無雙兩人猛衝而來。
陳無雙一把推開樵夫:“快跑!”隨即與猛獸纏鬥一起。
阿生慌忙退後,眼見這眼前這位少俠與豹子搏殺,神勇無比,轉瞬間就劍挑了一條猛獸,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嚮往,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回味方才身體的狀態,心中滿是疑惑。
就在陳無雙斬殺三條花斑豹,周身染血嚇退了群豹以後,單手拄劍喘息。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左肩膀被豹爪抓出幾道傷口。
“你怎麼還不走?”他轉頭看向呆在身後的數丈的樵夫。
樵夫聽聞緩過神來,連忙跑過來攙扶陳無雙:“多謝少俠相救!你傷的如何?讓我看看。”
陳無雙咬著牙擺手道:“無妨。”
“少俠快走,這林中猛獸狡猾得很,說不定還會殺來。”
陳無雙點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渾身是血,要說傷並不嚴重,但拜山肯定是不行了,看來得回去換身衣服。
他隨著樵夫下山,一路上陳無雙看向這輕紗罩面的樵夫,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樵夫大哥,你這力氣好大啊,能一拳打死一隻花斑豹?”
樵夫聽聞臉上也是茫然,回答到:“我也不知道……”
陳無雙疑惑,又聽聞樵夫問道:“還未請教恩公大名?”
“陳無雙,崑崙派的,你呢?”
“我叫阿生,家住在半山腰不遠處的村子。”阿生一臉感激之情:“恩公,我家距離此地沒多遠,您去我家吧,您的救命之恩我定當湧泉相報!”
看著眼前名叫阿生的樵夫,陳無雙思索片刻,道:“阿生哥,不用你報答什麼,路見不平本就是我等俠義之事,但您要有換洗的衣服給我弄一身就行,我有要事前往峨眉派。”
“有有有!”阿生點頭,隨即眉頭一皺:“您要去峨眉派?”
“是啊。”
阿生皺眉道:“恩公,我聽我家娘子說峨眉派今些時日閉門謝客,誰來了也不讓進的。”
“你家娘子?”
“是啊,我家娘子是峨眉派的雜役弟子,負責一些縫補的雜役,我也是呢,只要我這個月提交柴火的數量達標了,也能加入峨眉了,雖說是雜役弟子,但也有個最起碼的生活保障呀。”阿生一邊走著一邊向陳無雙介紹,說到這裡一臉的自豪,不過情緒隨即低落:“唉,要是沒遇到今天這檔子事,我的任務一定會提前完成的,看來又要延後些時日了……也不知怎的,自從峨眉派關閉山門,這林中的野獸也像著了魔一樣,四處叢生……”
“霜兒!霜兒!”阿生拉著陳無雙走進竹舍,開心的喊道。
“阿生哥,你回來了呀!”輕柔的聲音從後院傳了出來,一美貌的婦人拍打著圍裙上的麵粉走了出來,話音一落,抬頭看自家丈夫帶著一名提著劍肩膀上流血的少年,就是一愣。
阿生見娘子愣住,連忙解釋道:“霜兒別慌!要不是這位少俠,我今天可就命喪豹爪之下了!”
名喚阿霜的婦人緩過神來:“快,快讓人家坐下啊!”
“哦哦,好!”阿生撓了撓頭,連忙扶著陳無雙坐下來,一邊和自家娘子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阿霜聽罷拉著阿生就要跪在陳無雙面前,被陳無雙手疾眼快的拉了起來:“江湖人行俠義事,哥哥嫂子,你們不必多禮!”
好一陣感激後,兩人替陳無雙包紮好傷口,阿霜道:“阿生哥,你陪著少俠休息,我們今天吃臘肉餡的包子!剛包好,就等著你回來下鍋呢。”
陳無雙看著這簡陋的竹屋,又看著眼前憨厚朴實的面露感激的夫妻二人,心中也是一陣暖意。
“阿生哥,你臉上的面紗?”陳無雙疑惑道。
“啊!”阿生解釋道:“前些年我受了傷,多虧我家娘子拼死將我救回,這臉上就落下了疤痕,怕嚇著少俠,就沒摘。”
“阿生哥,無妨的。”
“也好,少俠救了我,我再掩面示人也是無禮,少俠不要嚇到就好。”阿生說完不顧阿霜的阻止,摘下了面紗。
陳無雙定睛一看,頓時驚得心中一顫,只見這阿生臉上佈滿大大小小的疤痕,有些傷疤還延伸到了脖項,但若仔細看,這阿生的模樣還算俊朗,只不過這些傷疤屬實是,毀了這張原本俊朗的面容。
眼見陳無雙震驚的表情,阿生也不怪,面上一笑,那些傷疤隨著臉上的肌肉變化如同小蟲一般略顯邪魅:“少俠,您多吃點,我家娘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阿生夾起包子往陳無雙的碗裡送:“再配上我娘子自制的蘿蔔乾,那味道一絕啊!”
“嗯嗯!”陳無雙嘴裡吃著包子,不得不說,味道真的不錯。
“唉,林叔和小騾子是吃不到了,每次阿霜醃好了鹹菜就會送到他們家一些,這回……”阿生說完一臉落寞。
阿霜聽完抓住阿生的手:“我見官府已經把屍身送了回去,吃完了飯,我們去看望一下林嫂吧!”
阿生點頭。
飯後,陳無雙被安排在一張竹床上休息,聽阿生說峨眉謝客,他盤算著怎麼才能進得去。又想到這阿生臉上的傷疤,陳無雙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什麼虎豹豺狼的抓痕,又不是刀劍所傷,奇怪得很,這其中還夾雜著燙傷,彷彿是有人故意將其毀容一般,令人費解。
思來想去,陳無雙搖了搖頭,他看得出來,這夫婦二人淳樸的很,應該不會有什麼壞心思,還是想著明日如何上山是要緊事。
不久後,阿生阿霜兩夫妻從鄰居家祭奠回來,又看望了陳無雙後,回了房去。
夜半,阿霜睜開眼睛看向丈夫,窗外的月光透過竹窗照在他熟睡的疤痕臉上,顯得十分靜謐,自從母親離去,這個男人是世上自己唯一的依靠,她決不允許有人再去傷害他。
想著阿生哥說今天他一拳打死一隻豹子的異常,阿霜的臉上顯現出一絲掙扎。
半晌,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她緊緊抱住身邊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