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貪狼至,漠北三兇鬥雙兇(1 / 1)
寅時,清晨。
峨眉山下一聲雄雞啼鳴,將那翠綠遠黛的大山與千里湖泊喚醒。那清晨的日出還來不及翻越大山,就先把各種耀眼的光彩飛快輻射到高空的雲層上。霎時間,湖山的上空,陡然鋪展了萬道霞光。耀花眼的雲雀,從香樟樹上飛起,像陀螺一樣打轉,往朝霞萬里的高空飛旋。
突然,東方地平線上透出縷縷紅霞,一點紫紅緩緩升起,由暗到明的,微微一躍,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頃刻朝霞漫天,峨眉山變成金色的世界。西邊深藍的天空兩道彩虹橫跨大山架通南北。
此刻整座峨眉山當真如同極樂勝境,那萬道霞光映在金頂,金燦燦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今日的峨眉金頂,人山人海,曉得是那摘星大會精彩萬分,也可能是遠道而來的俠客才至此地,也有不少的百姓、香客虔誠朝聖,眼見日出如此動人,也不乏有些情侶緊緊依偎,互道衷情。
“金頂日出,果然壯觀無比,無愧為武林十大勝境之一啊……”青陽子感慨,心道如此年歲,不知還能見幾次這麼壯觀的景象了,聽聞義孫隕落,老神仙一夜之間不知蒼老了多少,就連那平日裡挺拔的脊樑,都稍稍有些彎曲。
今日是摘星大會的第二題天璇擂,整個摘星大會以北斗七星命名。而北斗七星君,是道家崇奉的七位星神。在華夏文明中,對北斗七星在內的星辰崇拜信仰由來已久,遠在道教形成之前,儒教禮制也強調對漫天星辰的祭祀。
宋代道教天書《雲笈七籤》第二十卷中的日月星辰部曾提及北斗七星還有輔星、弼星、鬥姥元君的存在,時稱北斗九星。後來兩顆漸漸隱失,成為\"七現二隱\",故今有北斗九星之說。傳說能看見這兩顆隱星的人可以得到長壽。
天璇,二十八星宿中對應貪狼星,是北斗中最為複雜,最不易瞭解的一顆星,主禍也主福,所以難以捉摸。古書稱之為“殺星”,“殺”與七殺性質相同,代表殺氣很強且衝動。
峨眉派今立第二道天璇擂,單看那擂臺照比昨日長方又加固一丈,其下支撐梁繁瑣複雜,若按照範佟昨日所講,此擂則必為殺伐之擂。
果不其然,就在靜苑在高臺之上敲響銅鑼,原本寂靜的摘星大會上,聲聲鷹鳴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眾俠客只覺得頭上一片巨大的陰霾壓頂而來,抬頭望去,卻是一頭雄鷹展翅,遮天蔽日,經雲端向金頂飛來。這雄鷹背部和翅膀上的覆羽為墨黑色,並具三角形白斑。腰部、尾上覆羽和尾羽為灰色,尾羽上還具有寬闊的黑色次端斑和白色端斑,眼睛的下面有一條垂直向下的黑色口角髭紋。只見這巨鷹每扇動一下翅膀便捲起一股巨大的氣旋,颳得人睜不開雙眼。
待巨鷹由遠至近飛向高臺,眾人還驚奇的發現,這巨鷹背部坐著一名小女孩,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一身苗族服飾,銀頂銀項圈,花襖花羅裙。小女孩雙手手腕套著銀鈴,不斷左右晃動鈴鐺,就像是在控制巨鷹飛行的方向一般,令人稱奇。
就在巨鷹穩穩落在臺上時,小女孩一躍跳下鷹背,對著臺下某一方向,嘴裡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小天哥哥,你太慢啦,嘻嘻嘻嘻,我可是比你先到呦!”
就在小女孩話音剛落,只聽聞人群后一聲虎嘯響起,這一吼叫可把看臺上的觀眾嚇得不輕,皆是起身跳開原位,有些普通的百姓被嚇得跌坐在地上,差一點尿了褲子。
只見一頭斑斕猛虎自人群后一躍而過,猛然跳出,跳到高臺下,又是吼叫一聲,陣陣音浪震得人頭暈目眩。
這猛虎身軀龐大得嚇人,吊睛白額,身上一道道黑紋十分有規律地綴在黃白相間的毛上,活像道家的八卦圖,那嘴裡的獠牙叢生,向下滴著唾液,額頭上一個“王”字醒目無比,光是這一出場,就嚇倒了不少人。
猛虎背上騎著一名少年,這少年一身苗族服飾,一隻手握著古銅笛子,身後還揹著一把寶劍,正抬頭看向臺上的小女孩。
“小天哥哥你快上來呀!我自己在臺上好緊張的。”小女孩見臺下的哥哥看著自己急聲催促。
那位名喚小天的少年靦腆一笑,用手一拍虎頭,這斑斕猛虎心領神會,低吼一聲,足下一躍,兩隻利爪如蒲扇一般撲向高臺,縱是加固過的擂臺,也被這虎爪拍得搖了三搖晃了三晃,猛虎又是一聲低吼,只兩個縱躍,也馱著那少年躍上擂臺。
再看臺上,一隻巨鷹匍匐,縱然是爬在小女孩的腳下,身形也比女孩還高出三尺,一頭猛虎懶洋洋的爬在擂臺之上,不斷用長滿倒刺的舌頭舔著前肢。一男一女皆是俊俏無比,彷彿觀音座下的童子,又如太上老君御前的金童玉女。
範佟說的果然沒錯,這第二擂,果真是百獸門壓擂。
臺上的兩人推推扭扭,眾俠側耳細聽,只聽那小女孩說道:“小天哥哥,你先說。”
“鈴鐺妹妹你先說吧,我……我有點……”
“哎呀,你先嘛,這麼多人,哪能讓我一個女孩子喊話嘛!”
“可……可是……”
“你快去說嘛!”只見那叫鈴鐺的小女孩一推少年,那少年被推出來一步。
少年見如此,只好硬著頭皮向四周報了抱拳:“大家……啊不,眾位俠客、眾位……長輩,你們好!”
眾俠見少年靦腆至極,不少人掩嘴輕笑,這一笑把少年鬧了個大紅臉。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繼續說道:“我和妹妹乃是百獸門的門人弟子,我叫莫驚天。”
這時身後的女孩站出來一步,自報姓名:“我叫小鈴鐺!”說罷便看著少年,給了一個眼神以示鼓勵。
得到自家妹妹的鼓勵,少年不由得心中有了幾分底氣,聲音也大了不少:“應峨眉師太之邀,我們帶著小白和小花來參加摘星大會。”說著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兩尊兇獸,眾俠一看,嘿!這名字起的,小白小花,怎麼也和那兩尊龐然大物不符啊,到底是孩童心性未泯。
又聽莫驚天說道:“還望江湖中各位俠客長輩們多多指教,前來挑戰的叔叔們呢,最多可以上來三個人哦,不要太多,那樣就欺負人啦!咱們點到為止哈!莫要傷了和氣。”
“對,若是傷了我們的小白和小花,那我爹爹可就來了替我們出氣啦!”一旁的小鈴鐺也附和的說道。
只見這兩名孩童說完,便退了回到猛獸的身旁,等待破擂者。
眾俠一陣唏噓,這倆小傢伙,真是連打帶嚇唬啊。臺下眾俠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了頭一天的天樞陣,都學尖了,要說這與人對戰輸了還好受點,這要是葬身虎口鷹爪,那可就有點身死無名了,所以這大會上一度寂靜,誰都不願意當這出頭鳥。
就在大會氣氛陷入尷尬之時,一聲大喝響起:“媽了巴子的,我們來試試這些畜生到底有何能耐。”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三名彪形大漢蹭蹭蹭跳上擂臺。
這三人車軸漢子,虎背熊腰,豹眼虯髯,一頭蓬鬆的捲髮,皆是半露著膀子,每個人手中皆持一把九耳大刀,看其打扮不似中原人士。
這為首一名大漢簽過生死狀後自報家門:“各位老少爺們,咱有禮了!我們哥仨名叫扎木、扎臺、扎塔,出身漠北,就是你們中原人口中說的韃子,在關外黃沙還有個人送‘三兇’的外號,今兒個不才,就來鬥一鬥這百獸門的畜生有何能耐!”
這大漢說完,橫刀一亮,對著莫驚天及小鈴鐺說道:“小娃娃,放馬過來!讓你家爺爺見識見識。”
“呸!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小鈴鐺聽完大漢喊話不樂意了,朝夕相處的朋友被別人謾罵,任誰也心升不快,哪怕是動物,小孩子心直口快,直接就罵了回去。
“喲!小娃娃還敢罵人!”扎塔大喊一聲。
他這一聲大喊可不得了,直接驚了正爬在擂臺之上的道紋白額虎,只見這猛虎猛然站立起來,對著扎臺就是一聲大吼,吼得漠北三兇一激靈。
“有點意思,在漠北什麼豺狼虎豹沒見過,這老虎也不過比尋常大了一點,哥哥弟弟,宰了他,抗回去向燕王請功!”扎臺說道,其餘兩人也應了一聲,揮刀就衝了上去。
莫驚天與小鈴鐺見三人持刀前衝,也不驚慌,紛紛後退一丈,亮出兩尊猛獸,莫驚天手持銅笛,一曲激昂的曲子自笛中傳出,那猛虎頓時精神抖擻,吼叫著向漠北三兇撲去。
而那小鈴鐺也是不斷晃著手腕上的鈴鐺,一聲啼鳴,巨鷹也展翅高飛,不斷再空中盤旋,尋找時機重創三人。
三人兩獸,就此戰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