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獸門現,浪蕩子範佟投誠(1 / 1)
百獸門,立宗門於秦川,八十一門中的一門,以馴獸為主,因一脈單傳所以其門內人丁稀少,但無一不通獸語,精通馴獸之法。
其原為陳寨舊部,後陳寨慘遭漠北神刀滅門,百獸門家主獨善其身,帶領家眷隱世,此後武林中人盡百年不得其蹤。
要說百獸門乃是除卻武宗六派以外,是唯一一個被朝廷欽點御賜的門派。
洪武元年,正值洪武大帝剛剛平定天下,四方來朝,其中番邦進貢兩頭斑斕猛虎,一雌一雄。這兩隻猛虎吊睛白額,體型碩大無比,照比尋常虎類大了能有一倍,光是虎鬚便長有一尺餘,虎嘴獠牙叢生。即便被關在鐵籠中,發起狂來也甚是駭人。
番邦為何進貢此等兇獸都看得出來,大明建國初期,雖說天下初定,但四夷也有漠視之心,此番便是看這大明的國力如何,雖說此舉乃是旁門左道,但馴服這兩頭猛獸也是著實難住了滿朝文武,傷亡十數名勇士,就連勇冠三軍的常大將軍也馴服不下,險些被傷。
番邦使者看在眼裡,開口說道這兩隻兇獸在其境內傷食人肉,他們派出了數十名武力高強者方將其制服,關入籠中。洪武大帝威名天下,大明更是能人倍出,想必一定有馴化之法,如今一見此番情景,無人馴服,倒不如直接送回番邦斬殺,免得傷了大明朝的官人和百姓。
洪武大帝聽聞使者言語中透著譏諷之意,暗指大明無人。心中大怒,但不好發作,這馴化成功與否畢竟關乎著大明顏面,隨即對番邦使者道十日內必定將其馴服。
看著番邦使者趾高氣昂的走下大殿,洪武大帝命人廣貼告示,能馴服猛獸者賞金萬兩,冊封千戶侯。錢財迷人心,一時間皇城人滿為患,但無一例外,都是被抬出去的。
眼看十日期限便到,滿朝文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若是馴服不了這兩頭猛獸,天子一怒,可是血海萬里,鬧不好各部主事腦袋就得搬家。
就在洪武大帝心急如焚的時候,忽聽太監來稟,說是兩頭兇獸皆已被馴服。洪武大帝喜出望外,連忙擺駕御兵場。到了御兵場一看,只見昔日兇殘威猛的兩隻猛虎此刻卻像兩隻小貓一樣,溫順的趴在一老者身旁。這老者一身苗族服飾,手拿長笛,正漫不經心的梳理兇獸的毛髮。老者見皇帝御駕,在這兩隻猛獸耳中低語幾句,只見這兩隻猛獸忽然站起身軀,對著洪武大帝兩隻前爪前扣抬過頭頂,如同叩拜一般對著皇帝叩了三拜,隨後匍匐在地上。
洪武大帝見狀心中大驚,縱使他徵南戰北大半生,也沒見過此等詭異景象,心中頓時對這老者驚為天人。
洪武帝驚後龍顏大悅,立即兌現封賞,老者推辭,既沒領萬兩金也沒要那千戶侯。皇帝詫異詢問其由,老者自述緣由。
道其原為陳寨舊部的百獸一脈,前朝時武林中陳寨與徐族南北呼應抗元,其父恐牽連家人性命便脫離了陳寨。後陳寨被滅門,其父心中愧疚,時刻叮囑後人,人生在世義字當頭,國家為重,不可學己為保全性命苟延殘喘,老家主心結未開,不過幾年便鬱鬱而終。這老者為當今家主,名喚莫世一,年幼時空有抱國志向卻苦於無門。元末時也參加過起義,御百獸撲殺殘元勢力,以證家國。如今天下初定,恰逢又有番邦刁難,這才二次出山為國解憂。
朱元璋聽聞老者自述,心中動容,想他自從起義徵殺,元末各路義軍頭領身邊也有不少能人異士江湖豪傑追隨,皆有或明或暗的江湖門派勢力支援,他自己也不例外,就比如他身邊的劍俠朱琛。江湖中人,重義輕生,他本身心中對這些武林人士也頗為賞識。
朱元璋感慨幾許後大筆一揮,御賜“百獸之門”,又於百萬秦川中封地,特許莫世一開宗立派,隨後又將兩隻猛虎賜於門下,為鎮門神獸,但此後百獸門每過二十年便要派一人進宮,專為皇家馴化奇珍異獸。
以上便是百獸門的由來,現如今世人所知的百獸門擁有三隻鎮門神獸,便是上次武林大會所展現的擎天隼、道紋白額虎以及吞天蟒,每一隻兇獸若以當今境界相比,遠遠在化境之上,其中那隻白額虎便是當年番邦進宮的那兩頭兇獸所生。這還不包括百獸門一些不為世人所知的兇獸。
老少眾俠聽聞範佟所講,頓覺不妙。
摘星大會的第二題若真由百獸門守擂,調出任何一隻兇獸上來,都不是一般俠客所能抗衡的,更別說三隻兇獸齊出,哪怕是武聖人也難以將其制服。
範佟說完見眾俠不語,皆是面色沉重,他也識趣的退坐一旁。
良久,青陽子從方才徐雲身死的訊息中稍緩過來,老神仙心中慶幸那梁文婷因事沒在場,若是在場必然再度發瘋入魔,揮著龍鱗刺殺向峨眉去找唐震報仇,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如何安撫昔日的魔女,也屬實要費一番功夫。
看大廳中老少眾俠面露沉重,眉頭緊鎖,青陽子豁然一笑:“各位不必擔心,兵來將擋,大不了這第二題我們不破便是,專攻於下一題,傷亡於兇獸口中也未免不值,先各自休息去吧。”
他知道自己說的這些只不過是臨時的增加氣勢,雖說峨眉表明,前三題只要破了一題,便放了陳無雙。但想那大會第一題,便是詭異的霧隱門,無數豪傑隕落八門陣中,第二題,又是可碾壓化境的兇獸,越往後,怕是越難,前兩題都不得過,何況那後面的第三題,更何況後面還有四道題,定然難如登天。
當然,他知道這個道理,眾人也明白。
眾俠不好多說什麼,皆是散去,準備明日的摘星大會。
“咋辦啊四哥。”徐風抓耳撓腮,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徐青也是面色沉重,早上在大廳中範佟的訊息他們兩個也在場,都聽到了自家二哥身死的訊息。
這小哥倆雖說沒與徐雲在一起共過事,但也聽說不少徐雲的事蹟,打心眼裡敬佩徐雲,況且老神仙青陽子能在破摘星大會這件事情上挑起大旗,也與徐雲有直接的關係。突然聽聞此等訊息,一時間也是無法接受。
“吉人自有天相。”徐青抿了抿嘴,他目前對範佟的臨陣倒戈依舊抱有懷疑,況且他的說辭也太兒戲了,四十多歲的人了,認了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人做義父,若是真心,這得是何等的胸懷?
“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那個叫阿霜的峨眉弟子,洗脫無雙兄弟的罪名。”徐青繼續說道。
“四哥啊,我們都找了整整十天了,按無雙哥的說法,他們的住所也沒找到啊,肯定就是在峨眉山裡呢。要不請示一下老神仙,我們直接進去搜山得了。”徐風抱怨道。
徐青聽聞連連擺手:“萬萬不可,太危險了,眼前峨眉山中盡是絕世高手,萬一我們被擒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星星唄,跟無雙哥和世子殿下一樣。”徐風一攤手。
“你以為誰都能當星星?”徐青瞪了徐風一眼:“人家無雙兄弟背後是六大派之一的崑崙派,世子殿下更不必多說,我們呢?我們有什麼?”
徐風聽罷大拇指往腦袋上一豎:“咱家族……”剛說了三個字,神情一頓,又訕訕的把大拇指落下,不再言語。
一時間房間內兩人無語,陷入沉寂。
就在此時,幾聲化解沉默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門沒鎖自己推。”徐風喊道。
嘎吱一聲,房門被人推開,這人未見其形,先見其顱,正是範佟。
只見範佟頂著大腦袋笑嘻嘻的走了進來,一進屋就連連拱手向兩人施禮:“見過四叔,見過老叔,小侄給二位叔叔請安!”
這小哥倆一見是範佟,心中對其充滿深深的疑慮,這四十多歲的人了,管自己叫叔叔,甚是彆扭,但見其態度誠懇,也不能失禮,拱手請起讓座。
範佟坐以後,接過徐青遞來的茶水,滋溜滋溜喝了起來,偶爾那滿嘴的齙牙碰到了茶碗上發出“鐺鐺鐺”的聲響,甚是滑稽。
茶過半盞,徐青問道:“範俠士,您來找我們小哥倆,可有事情?”
範佟聽聞徐青問話,先是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大板牙:“哎呀,四叔,叫我侄子就行。”見徐青眉頭輕皺,繼而又說道:“兩位叔叔,小侄子確實有事情啊,我聽聞我無雙俠客被捆在峨眉金頂上當星星,我這心裡也甚是焦急,想著來找二位叔叔一起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麼法子將我無雙俠客救出來呢。”
“找到那個叫阿霜的峨眉女子就行了。”一旁的徐風心直口快。
徐青聽聞徐風說出來,也不好對範佟隱瞞什麼,再者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也就對範佟講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範佟聽罷面前憤怒,氣得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將小哥倆嚇了一跳,詫異的看著範佟。
“他孃的!真他孃的不是人!這不赤裸裸的栽贓陷害嗎?!”範佟表現及其憤怒。
“對啊!就是陷害!無雙哥怎麼可能搶了血靈芝又幹出那種事情來!”徐風氣憤的說道。
“那二位叔叔,現在是不是隻要找到那個叫阿霜的峨眉弟子就真相大白了?”範佟問道。
徐青聽聞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只要找到她和她的丈夫,不怕她不說出真相。”
“哪那麼好找啊,我們哥倆一連找了十天了!這峨眉山附近的大山都快翻遍了,也沒找到無雙哥說的那個小村落。想必肯定是在峨眉的勢力範圍之內,想要找到只有上峨眉山進行搜山了。”徐風搖頭嘆息。
“正值關鍵時期,那樣太危險了。”徐青也是搖頭。
“哎?”範佟見兩人如此,驚恍一聲,隨即說道:“要不我帶你們找找看?我知道進峨眉山的一條小路,還不容易被巡山弟子發現,只不過山路崎嶇,甚是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