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擎蒼,白盔銀袍保河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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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戰場上沒有了刀屠,北平守城壓力倍減,而明軍又久攻不下,僵持至燕王率軍回援,殺得明軍丟盔卸甲,退回大同府。

至此,燕軍靖難已有兩年之久。雖然屢戰屢勝,但因兵力不足,無法鞏固並擴張,往往放棄新取之地,僅能據有北平、保定、永平三城。

建文三年冬,朱棣決定直接率兵南下,臨江一決。

十二月初二日,燕師復出,十二日,到達蠡縣。

建文四年正月,先後擊敗德州明軍,燕軍南下至館陶渡河長驅直入。

正月十二日,燕軍在館陶渡河;

正月十四日,燕軍攻陷東阿;

正月十五日,再攻陷東平;

正月十七日,陷汶上;

正月二十七日,陷沛縣;

正月三十日,燕軍先頭部隊到達徐州;

二月二十一日,燕軍擊敗徐州的出戰軍隊,徐州自此閉城死守。朱棣遂不再理會,繼續南下;

三月初一,燕軍進逼安徽宿州;

四月十四日,燕軍進達睢水之小河,搭浮橋;

四月二十二日,雙方戰於齊眉山,明軍大勝;

四月二十五日,燕軍移營在靈壁。

靈璧原歸屬安徽鳳陽府,後因地理位置具有極高的軍事價值,洪武年直隸應天府。這下朱棣進軍直逼靈璧,京師大震,眼看著渡過鎮江就直搗京師,顯然建文帝也慌了神。

命人拿過一部丹書密旨,左思右想之下快速落筆,而後差特使火速發往靖州李家。

這日清晨,靈璧關前,燕軍搖旗吶喊,擂鼓宣戰。

不多時靈璧關門大開,只見從中殺出一隊人馬,為首一騎戰馬,看這戰馬渾身亮銀色,如鏡面般耀眼,而那馬鬃卻是一點雪白,雄健的肌肉在奔跑下無處不透出凜然矯健之力,久經戰事的人會知道,這正是當今八方名馬之一的“千里銀河一點白”。待這戰馬奔至陣前,馬上那員武將橫槍勒馬,手中奪龍長槍遙指燕軍:“誰人來戰!”

燕軍眾將一看,頓然面露驚色,好一員英姿武將!看這武將身穿亮銀甲,外披素羅袍,頭戴亮銀盔,一點紅纓亂顫,雙目含著千層的煞氣猶如萬年寒冰,奪人心魄,護心寶鏡正掛胸前,腰間配劍,手中一杆奪龍槍在陽光下耀人雙目。見此情景當真恍如燕山羅成顯世間,西涼馬超露真顏!

來者非別,正是素有“擒龍縛虎小武聖”之稱的靖州李家長孫李擎蒼。

李擎蒼曾受家族之命,參軍函谷關,可自從其父李霆風自峨眉山回來之後,老家主李重煥親自書信讓其退伍返回家中,不再參與家國大事。而今天聾地啞兩位武聖再接到建文帝一旨丹書之後,左思右想,迫於現在的朝廷壓力,李家能在靖州府屹立不倒這麼些年,與皇權不無關係。又礙於當年對洪武帝的承諾,不得已無奈之下又將李擎蒼派了出來。

說回兩軍陣前,燕軍大部分都不認識李擎蒼,只是讚歎這員武將雄姿英發,生得好一副人樣子,他們並不瞭解李擎蒼的武力。

燕軍陣中衝出一騎戰馬,馬上一員大將,名喚遲重光,也是燕王手下一名虎將,手使一把長刀,戰功赫赫。

遲重光來到李擎蒼近前長刀一指:“我乃燕王麾下戰將遲重光,對面武將,報上名來!你家遲爺手中長刀不斬無名之輩!”

李擎蒼眉毛一挑,見此人滿目傲氣,心中也是戰意陡升,手中長槍一頓:“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我乃是靖州李家李擎蒼!”

“靖州李家?”這遲重光並不是武林人士,顯然不知道靖州李家在武林中有著什麼樣的地位,不然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和李擎蒼交手。

遲重光哈哈大笑道:“無名少姓之輩,今日你死在遲爺刀下也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看刀!”

說罷胯下一催戰馬,手中長刀照著李擎蒼就劈了過去。

李擎蒼見遲重光大刀甚兇,小武聖一催胯下千里銀河,二馬一照面,彎下身子躲了過去,手中奪龍槍自腋下奇襲而出,快如閃電,來不及遲重光反應,只聽噗嗤一聲,正紮在胸口,這奪龍利器鋒芒無比,連穿著的甲冑都是透心而過,遲重光慘叫著整個人被李擎蒼穿在奪龍槍上。小武聖手中槍一抖,將那屍體扔在黃沙之上,冷目寒眉看著燕軍:“哪個還來!?”

這一下可把燕軍眾將嚇壞了。

一個回合!

就一個回合!

那遲重光再不濟也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一員虎將啊!僅僅一個回合便被那自稱靖州李家的李擎蒼刺死於馬下。

燕軍眾將面面相覷,此子戰力竟然恐怖如斯!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明軍一看自家戰將如此兇猛,首戰即勝,軍心大振。

朱棣也是大驚失色,連忙看向左右眾將:“哪位將軍願去滅了那明軍武將的威風?”

“我去!”有不信邪的,一員猛將撥馬出列,這猛將豹頭圓眼虎背熊腰,手使兩柄開山大斧,正是徐滄海手下戰將聶慶,這聶慶也不待朱棣叮囑,縱馬奔向兩軍陣。

“小子!有兩下子,嚐嚐你家聶爺爺的大斧!”說著一符就劈了上去。

李擎蒼手中奪龍槍一架,聶慶左手另一隻斧子接踵而至,說是遲那時快,只見李擎蒼手一鬆,頭一歪,不與其較力,手中奪龍槍桿如閃電一般點在聶慶左手,聶慶吃痛,左手斧落地,李擎蒼手握槍桿雙臂一較力,那槍尖如流星一般劃過聶慶咽喉,聶慶脖項頓時一道血線浮起,緊接著鮮血如湧泉般噴灑而出,李擎蒼見狀連忙撥馬後撤,鮮血不染分毫。

如果是徐滄海在場,絕對會勸燕王休兵避戰,他可知道李家的厲害,奈何徐滄海與燕王世子固守北平,並未跟隨燕軍南下,只是派了手下幾名戰將前往。

眼見聶慶屍首栽落於馬下,李擎蒼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手中奪龍槍又遙指燕軍眾將。

又是一個回合!

斬敵將於陣前!

靈璧關前關上的明軍眼見自家將軍連戰連捷,頓時搖旗吶喊,擂鼓士兵都快將那戰鼓敲破了。

朱棣大駭,心道這是哪裡來的猛將,我縱橫沙場這麼多年,從沒聽過當今朝堂之上有這麼一員猛將。如此一人便可退我數萬大軍,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又有三名戰將不服氣,催馬上前應戰,但無一例外,在李擎蒼手下皆是挺不過三個回合便被斬於馬下。

軍師姚廣孝看著己方已損五員戰將,突然撥馬上前:“王爺!這仗打不得了,快撤兵。”

“廢話,哪還打什麼了,鳴金收兵!”朱棣垂頭喪氣。

可對面將士哪裡會讓燕軍這麼輕易立場,這幾年就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趁著大勝之勢擂鼓趕殺,喊殺聲震天。

燕軍士兵見狀早已軍心不穩,殺得他們丟盔卸甲,連營寨都來不及拔起,退兵十里。

次日,又是幾番交戰,李擎蒼斬燕將三員,乘勝追擊燕軍二十里。

第三日,李擎蒼再斬燕將三員,又擊退燕軍二十里。

近幾日明軍大勝,隱隱有將燕軍殺回北平之勢。

此刻的燕軍營則是一片愁雲,頗為慘淡。

“這李擎蒼甚是勇猛,你們居然沒有一人在其手下堅持三個回合,真是丟人現眼!丟人現眼!”

自靖難之役起,眾將從來沒見過燕王發過這麼大的火,一個個都是低頭不言。

而此時能說上話的,也只有軍師姚廣孝了。

道衍和尚一念佛號:“阿尼……”

“別唸了!”朱棣一聲暴喝:“都什麼時候了,還不緊不慢的,讓我起兵的是你,讓我南下的還是你,如今破不了靈璧,那這幾年就功虧一簣,你們想掉腦袋嗎?”

看得出來,這朱棣真是氣急敗壞了,也難怪,眼看著過了靈璧渡過鎮江,就能直取京師,哪想到殺出如此一員猛將。現如今朱棣將所有精銳部隊都屯在靈璧,一時間竟被一人殺退五十里,縱觀大明開國至近,也沒有哪一人打出神勇戰績。這要是再被殺得精兵盡失,退守北平,不出三月,便是城破人亡,屆時什麼靖難大業,什麼登基稱帝,都是一場春秋大夢。

“燕王息怒。”姚廣孝也很識趣,開口之前不再口唸佛號,他低頭說道:“或許有一人可敵李擎蒼。”

“誰?”朱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道。

“徐將軍愛子,小將徐搏,此子天生神力,想當年那猛刀屠都敗於其大錘之下,他或許可與李擎蒼一戰,只不過……”姚廣孝話音一頓。

“不過什麼?”

“徐小將軍傷勢未愈,恐怕不能迎戰。”

“你在跟我說廢話嗎?”朱棣看著姚廣孝,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也正是因為朱棣此時這一閃而逝的殺意,讓姚廣孝萌生了日後靖難功成身退的想法。

“燕王稍安勿躁。”姚廣孝說完揮手示意營內僅剩的八名戰將退出去。

待營帳內只剩他與朱棣兩人後,姚廣孝接著說道:“據臣所知,靖州李家,乃是當今武林泰斗勢力之一,曾與徐族平起平坐。那李擎蒼為靖州李家長孫,曾有參軍功績,又留了名冊在兵部,所以才會公然出現,阻攔我軍。而徐小將軍雖然未能痊癒,若是他能迎戰李擎蒼,勝了則好,若是不敵萬一有什麼閃失,那徐雲定然會出手,徐雲一出手,那他背後的青陽子,也不能坐之不理,屆時那所謂的武林公約便為一紙空話。”

武林公約,乃是自摘星大會結束後武聖於青蓮頒佈的一道法旨。

因為摘星大會以燕王世子朱高熾為星引,此舉已然公開立場,影響頗大,於青蓮經於封敘述之後,審時適度,頒佈了一道大意為“武林中任何人不得干預靖難,勝負皆安天命”的法旨。

在於青蓮看來,誰勝誰負都是老朱家自己的事情,而不是什麼外敵入侵。過多幹預或者助陣參戰,難免誰執政之後,對武林各門派心中忌憚,若是以亂黨之名派兵鎮壓,現如今哪個門派能抗衡得了朝廷?

武聖頒佈了這項禁令,武林各勢力都儘量保持著獨善其身,維持平衡,縱然有一些偏向動作,也是在行軍之外,或者是直接參軍,就比如徐雲計引刀屠,再比如神武門的單大鵬。雖然都想著獨善其身,可總有一些勢力想搏一搏,維護一方,就像當年峨眉派的心態,若是己方成了,皇封有功,那可就是光耀門楣的天大機緣,故此一些勢力暗地裡出人加入了護龍司,因為時至如今,沒有任何一個勢力看好燕王朱棣,單憑一點,朱棣偏居一隅,雖然手下兵多將廣,但自古靖難哪有成功的?自己打下的城池因為兵力不足都放棄了,只能佔據三城,更何況他要對抗整個大明朝?而有一些勢力也是身不由己,就好比今天的靖州李家,若不是李擎蒼有軍籍在身,現不現身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聽完姚廣孝的這一番話,朱棣直直的看著眼前這黑衣僧人,這和尚當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先是勸說自己靖難,而後又要引起武林紛爭,他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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