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巧生辰,徐雲戲擾震關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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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有意思,你且細細說來。”

小旋風清了清嗓子,向兩人解釋道:“這您可問對人了,小的以前雖然在馬匪圈子裡不起眼,但知道的還不算少。要說這聚義分贓大會,乃是大漠最大的匪首沙裡金剛杜七爺在他壽宴之時舉辦的,目的就是讓匪團得到的那些見不得光的贓物能流通出去,變現成白花花的現銀子,屆時整個大漠有頭有臉的人物,無論是商甲豪紳還是各路匪首都會露面為其慶生,出資捧場。地點在納爾河,時間就是中秋後三天,八月十八。到那天,咱們這尊金龍不正好拿去變現嗎。”

“八月十八?”徐雲心中聽完暗道好巧,沒想到這杜七爺的生辰居然與自己相同。

“我不同意!”李夜蟬聽聞一拍桌子,嚇得小旋風連忙後退幾步,縮了縮脖子。

“那些馬匪殺人如麻,我抓還抓不到,還去給他慶生?還不如我稟報州府,派兵給他們一窩端了!”李夜蟬怒目橫眉。

“其實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得的。”徐雲說道:“不然你說這東西擺在這,前怕狼後怕虎的,說不定那孫員外就是為了銷贓才把這東西借她女兒之手轉增給咱們呢?誰知道他惹出了多大禍端,讓咱們背,屆時莫說你和老爹這捕快身份被撤職斬首不說,絕塵鎮的百姓也不能倖免。”

“不會的!孫玥我還是相信的!”李夜蟬打斷徐雲的勸說。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徐雲嘆道:“萬一連她也不知道呢?”其實在徐雲心裡,這孫家父女遠沒有表面上看去這麼簡單,尤其是孫玥,家中出現如此事故,自己孃親得了瘋病還如此風輕雲淡的向自己二人形容出來,最讓人費解得是,還能和心上人遠走他鄉出去遊玩?單憑將那金龍交給李夜蟬時的面不改色,這孫玥就斷然不是尋常大戶千金的女子之態,除非她是個沒心肺的庸人。結合孫員外斬草除根之舉,聯想此次的孫府鬼事,其中定有隱情,但具體是何隱情內幕,就不是徐雲想去了解的範圍了,畢竟事不關己。

此刻見李夜蟬沉默,徐雲又是說道:“夜蟬,你想啊,這金龍若是出手,不光是護衛的糧餉有著落,若是拿著錢財給鎮裡的一些百姓再提供些就業機會,不單單指著飲馬綠洲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收入,那可就連絕塵鎮的百姓整體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再者說,這漠北的馬匪猖獗成患,就好比中原那些佔山為王的土匪,現在新帝上位還好點,若是亂世當中也是滅之不盡的。可這呢?這是燕雲邊境,黃沙大漠,誰能管你這邊陲小鎮?馬匪與土匪還不同,土匪佔山為王,有跡可循,馬匪呢,來無影去無蹤,就算官府想剿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尤其還是沙裡金剛那麼大勢力的馬匪。”

眼見李夜蟬沉默,徐雲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個想有作為的捕快,想著吃了皇王俸祿要盡忠朝廷,官匪勢不兩立。但你剛剛沒聽小旋風說嗎,那杜七爺壽宴之時,整個大漠的富甲豪紳、各路勢力都去祝壽,這其中也不乏一些官人,自古以來官匪一家,那可不是說著玩的,若沒了匪,哪裡會有官府的政績?若沒有官在背後撐腰,哪裡能讓匪這麼猖獗?”

徐雲這一席話,徹底將李夜蟬的認知顛覆,也難怪,久居絕塵鎮彈丸之地,會有多少江湖閱歷,見她如此沉默,震撼當場,徐雲又說道:“我知道你想當個維護一方平安的捕快,但你的職責範圍也只在絕塵鎮而已,我們現如今,只考慮好怎麼保護絕塵鎮不再受馬匪侵擾之苦就好了,拿著金龍換來銀兩,有了錢財我們才能讓護衛隊強大起來,讓鎮民得到保護,讓他們過得富裕,不比什麼都強嗎?至於其它的,真不必多想。”

“沒錯啊!徐俠士說的對。”此時李老爹推門走了進來,對著徐雲報了抱拳:“莫要怪老夫偷聽,只是行至門前聽俠士高見,不忍打斷。”

徐雲也抱拳回禮道無妨。

李老爹來到李夜蟬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蟬兒,你心中充滿正義,老爹我自然開心,但這世道啊,豈是光有正義便能太平的,如今你在徐俠士幫助下能取得這等貴重之物,這杜老七的壽宴,我建議你還是去得,不為別的,為了絕塵鎮的百姓,也得去。”

“老爹,您……”李夜蟬怔怔的看著老爹,半晌,眼中也閃出一絲明悟,道:“好!我去!來,小旋風,你好好給我講講這拍賣會是怎麼個拍法?”

聽聞李夜蟬的召喚,小旋風咂了咂舌,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這杜七爺的壽宴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得持有請帖的人,不然一律不讓進,怕是沒走到大寨就被殺了。要想參加,得過三道門檻,第一道是山寨外的攔路兵,他們也得給打點一番,再一個是內營的拍賣師,想出手東西,必須打點他,這叫保管費,只要是人家收了咱的保管費,才能保證不在杜七爺的大寨裡發生黑吃黑的情況,最後一道門檻,便是壽禮,前去祝壽嗎,得有拿得出手的壽禮,若是壽禮太過寒顫,那就明擺著你是奔著拍賣會來銷贓的,這種情況下人家也會將人趕出去,鬧不好還沒出大寨,連命帶財就全沒了。但有一種例外,就是每年前去祝壽的富甲們,畢竟拍賣會還指著他們往出掏銀子呢。他們不用拿什麼壽禮,只有特製的請帖,便能參加壽宴。但人家那麼有錢,還會在乎一個區區的壽禮嗎,獻上壽禮,也是保平安的。”

小旋風解釋完這些,李夜蟬可犯了難,這明顯就是既看錢財又看身份,不是說你有錢就能去的,也不是說你身份顯赫也行的。這絕塵鎮的捕快一年的俸祿才多少,怕是連打點頭道門檻的都不夠。身份?就更別提了,捕快嗎?怕是去了就沒命,還是算了,李夜蟬想到這裡連忙搖了搖頭。

眼見李夜蟬犯難,徐雲出言道:“別急,距離八月十八還有半月餘,這段時間我們再想對策也不遲。”

見李夜蟬點頭,徐雲思忖起來,錢財他倒是不擔心,正巧最近還準備去那鐵匠鋪逛一逛,州府城那些達官貴人家裡有的是錢財。至於身份嗎,也不知道身上那塊錦衣衛令牌好不好用。

若按尋常思路來講,一個馬匪的分贓大會突然冒出個錦衣衛,而且還是天字頭領,還不得引得群起而攻之,但事出無常,凡事不能以常態來看,那些富甲豪紳中不乏有些官人,既然有了官人,那難道錦衣衛就不能貪嗎?

徐雲手拄下巴摸著鼻子正思忖著,余光中卻發現李老爹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他心中一動,猛然轉頭看向李老爹。

這李老爹見徐雲回望自己,連忙將頭轉了過去,不敢與之對視。

“這老頭果然不如同表面那般簡單。”徐雲心中想道,隨即看著李老爹一笑:“不知李老爹有何方法能讓我們參加那沙裡金剛的壽宴?”

李老爹見徐雲問向自己,怔了一下,道:“我一個老頭子能有什麼辦法呦!這些事還得你們年輕人來想啊!”說著朝小旋風擺了擺手,小旋風也是機靈得很,隨著李老爹一同退了出去。

徐雲看著還在冥思苦想的李夜蟬一笑:“放心,會有辦法的,眼下以訓練護衛隊為重。”

李夜蟬也點了點:“只能暫且如此。”

城北鐵匠鋪。

震關山正賣力的打造一把農具,錘了九九八十一下,終於成了他滿意的形狀,看著精湛的犁頭不由得甚是開心。

他拿著鉗子翻來覆去的檢視,心道再修那愣處一錘,便可大功告成,嘿!又能賣一個好價錢!

隨即又是煅燒起來,看著那犁頭尖逐漸變得通紅,他倒是頗為享受最後一錘定型帶來的成就感。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震關山不緊不慢的舉起一旁的鐵匠錘,準備好了力道,就在那大錘落下半尺之際,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我想打七顆棺材釘。”

“哐當”一聲,一錘子砸偏!

震關山手拿大錘看著被他砸變型的犁尖,愣在原地,只是一瞬間,他便渾身顫抖,腦門子上冒出根根青筋,極度怒意之間緩慢抬起頭,銅鈴大的眼睛瞪著面前一臉笑意的徐雲。

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聽到這個聲音了,也數不清這幾天自己打廢了幾把農具。每當最後一錘落下之時,這個青年便會出現在眼前,出聲打擾。

震關山顫抖著那一臉橫肉,當真凶神惡煞一般,他憤聲咆哮。

“我……我要殺了你!!!”

眼見震關山手提大錘憤怒的追了出來,徐雲撒丫子就跑,一時間整條街道都是震關山的怒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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