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滄瀾城,一線天門劍氣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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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夜蟬恍然,徐雲的傳音入耳她還是經歷過的。

頭一次她也是被震撼的目瞪口呆,後期在老爹那瞭解到,那是內力極其深厚之人才會的千里傳音術,不由得對徐雲的功力頗為嚮往,也奠定了徐雲在其心中世外高人的地位。

試想那人就坐在那,嘴也不動身子不晃,忽然他的聲音就在你腦子裡想了起來,你正詫異震驚的時候,見這人還是一臉笑意看著你,自己的腦子裡卻不斷產生威脅的言語。

就這情況換做誰不害怕啊?尋常人還不把他當作妖怪。

馬斐雖說震驚,但也沒太過失態,想必他也聽說過,再不就是經歷過,他沒想到眼前這人如此年輕,竟能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這等功力要想殺了自己,那可太容易了,況且這青年還給自己留了面子,給了臺階不能不下,多多交善,總歸是沒錯的。

徐雲幾人跟著馬斐一眾走在最前面,又是行了近一日,大漠早已遠去。

眼前地界生機盎然,悠悠青草藉著不急不躁的微風讓人心曠神怡,目光極盡處有連綿的雪山,近處矮山環抱間一片草原上幾處遊牧的帳篷座落,一條蜿蜒的大河穿梭在山腳之間,藉著夕陽,美輪美奐。

納爾河下游,實際這條河名喚作額納爾河,當地人也一直如此稱呼,只不過為了稱呼順口而被朱棣去了“額”字,此河之端處,也是他當年就藩時征討蒙元殘部最遠之地。

成片的羊群被幾隻牧羊犬前後趕著,為了避免財狼傷害,他們要在日落前回到牧場。兩名牧民跟在羊群后談笑,幾名孩童也在嬉笑追逐打鬧,孩童的嬉笑與犬吠之音迴盪在這片草原上,他們並沒有因這些馬匪的到來感到恐懼,反而還熱情的揮手打著招呼,藉著夕陽照耀,一片祥和景象。

“徐老弟,看到那座山沒?過了那兩座山,就是七爺的大寨。你看到的這群牛羊,都是七爺的產業。”馬斐手指著近處的兩座矮山邊走邊介紹道:“能前來給七爺祝壽,想必徐老弟也知道七爺的規矩,老哥我雖說在這大漠上有頭有臉,但也得按照人家的規矩來,想必過天門時,他們能認得我,卻不識得你們幾位,這點還要徐老弟您自顯神通,老哥我是愛莫能助啊!”

徐雲聽聞眉頭一挑,看來這馬斐依舊對自己的身份表示好奇,他也看得出來這番話是對自己的試探,若是尋常人等,這馬斐怕進了他口中的天門,就會翻臉,畢竟自己如此強迫,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妥協,對比這種人物,怎麼也要找回面子的。

幸虧讓李夜蟬與小旋風兩人喬裝打扮在來時,不然有人認出來就麻煩了。

徐雲點頭表示理解,而後抱拳道:“無妨,不勞九爺費心。”

兩人不再言語,待行至近前,徐雲不由得暗自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妙。

只見這兩座矮山相間之處陡立條直,中間竟留出了一丈縫隙,兩側站著幾名守衛。向內看去裡面蜿蜒曲折不見盡頭,這縫隙一側還刻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一線天門。

徐雲縱目望去,卻不由得深深震撼,這四個大字彷彿是人用長劍在石壁上刻畫而成,透過字型好似有一股蒼涼且濃烈的劍意撲面而來,一時間讓他不由得愣在原地。

把守天門的守衛頭目見馬斐到來,自然認得,連忙上前恭敬的行禮打招呼,馬斐吩咐手下賞了銀子。

這小頭目也不做作,接過銀子隨手扔在身後的大箱子裡,那箱子也不遮掩,就這般擺在門口,讓人見了不由得心中稱奇,如此明目張膽的收取賞銀,看來這也是得到了沙裡金剛的默許。

過天門任何人不得騎馬也不能牽駱駝,皆是拴在天門外,自由人照料,這是沙裡金剛定下的規矩。

馬斐也自然不例外,賀禮由手下抬著,他率先行走了進去,轉身回望徐雲幾人,他心裡特別想知道內力如此高深的青年到底是何等身份,又與杜老七有著什麼交情,能千里迢迢來祝壽。

見徐雲還在仰望那四個字,李夜蟬不由得出言提醒。

徐雲回過神來,讓小旋風交了銀子,而後在李夜蟬與小旋風兩人緊張的目光下來到那天門守衛面前,藉著自己與守衛的身體遮擋住了旁人的目光,從懷中掏出了那枚錦衣衛的天字令牌。

那頭目一見令牌頓時大驚失色,愣在原地。錦衣衛,他還是聽說過的,雖然沒見過,但他知道這三個字在整個大明朝有著怎樣的分量。

此情此景,眼前這青年的身份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單是這三個字就不是他決定能不能讓其進天門的,在他看來,關乎到了整個大寨生死存亡的大事,莫不是朝廷盯上了七爺?他越想越怕,連招呼也沒打,飛也死的跑進一線天,看樣子是去找沙裡金剛彙報去了。

徐雲也早已料到如此,表面上氣定神閒的收回令牌,負手而立。實則內心也是有些忐忑,他並不知道錦衣衛的身份在這裡管不管用。但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打不過,逃,還是不成問題的。

一時間身後的匪群議論紛紛,而馬斐也更加疑惑,要知道這天門守衛的頭目可是杜七爺的門面,不說身經百戰也是見多識廣,每每壽宴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青年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身份能讓天門守衛如此?

馬斐搖了搖頭,雖說心中震驚,但此刻他也不便顯露,對著徐雲抱了抱拳:“徐老弟,我先進去了,裡面等你!”

徐雲也是笑著抱拳回禮。

不大一會,在三人忐忑的心情中那守衛頭目跑了回來,看著徐雲目光警惕的說道:“七爺請您三位進去。”這個請字還加了重音。

徐雲一笑,拱手謝過,邁步走了進去,李夜蟬與小旋風緊隨其後。

天門的路屬實蜿蜒曲折,兩側如刀削一般的山壁,抬頭只見一線天。若是天門頭尾兩側埋伏重兵,當真是萬夫莫開。

幾人走了約有半刻鐘,才至盡頭,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哪裡是馬匪的大寨,儼然就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城鎮!這規模相比絕塵鎮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天色漸晚,徐雲一邊向裡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只見此處四面矮山環抱,遙遙望去,山之頂還立有哨塔,群山正中處約有近千所房屋座落,中間一座高樓如眾星捧月一般,這鎮子四周則開荒耕地,高粱、麥子應有盡有。

不難想象,沙裡金剛在這裡,顯然是帝王般的存在。若是全民皆兵,加上這易守難攻的地理環境,怕是一個州府的兵力都不一定能攻得下來。

徐雲一時間竟不敢相信,如今的大明朝地界,還能有這等勢力存在。

被引路的嘍囉兵接到住處,是村鎮邊緣的一間大院,院內雙層的屋舍,每一間都住著前來祝壽的客人。也有嘍囉兵端茶送過晚飯,三人吃罷也沒出屋子,都是早早歇息。

十八日,清晨。

徐雲此時正無聊,一邊想著心事一邊不知不覺走到鎮外的一處稻田,閒坐在田埂上,看著眼前稻地裡幾位老農忙碌得收割金黃色的稻子。

一位老農走到徐雲附近,拿起放在田埂上的水壺大口喝了起來。解渴過後,徑直像徐雲走來,坐在他旁邊,一邊用毛巾擦著汗水一邊看著徐雲笑道:“小夥子,你也是來給七爺祝壽的?”

“是啊,老伯。”徐雲也是微笑回應,看著眼前的老農,約莫六十幾歲,戴著草帽,佝僂著腰,蒼老的褶皺佈滿臉頰,完全一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模樣。

老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豁牙:“小夥子哪裡人啊?”

“遼東。”

“呦!這麼遠跑來給七爺祝壽,交情不淺吶!”老農嘆道。

徐雲聽聞一笑,也不作掩飾:“倒是沒什麼交情,只不過想借壽宴的拍賣會出手些物件,換些錢財。”

聽聞徐雲此言,老農也是笑著點頭:“你能如此坦誠倒也少見,也是,每年來這滄瀾城的,哪有幾人是真心祝壽的,不過是各取所需啊!”

“你說什麼?這地方叫什麼名?”徐雲聽聞老農的言語,頓感詫異。

“滄瀾城啊,怎麼了?”老農看著徐雲,眼神充滿笑意。

“滄瀾城……”這名字令徐雲頗為震驚,這城名居然與父親名諱相同,若說巧合也不是談不上,但在徐雲看來,此城命名極有可能是與父親相關。

“老伯,這城池因何而得名?”

“這你得問七爺,我可就不知道嘍。”老農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徐雲的詫異,依舊滿臉的笑意,這面相看起來甚是樸實。

既然眼前這老農不知原因,徐雲也不便深問,他能感覺到,自從進了絕塵鎮,一系列的經歷給他的感覺,彷彿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著他前行,讓他去漸漸撥開迷霧。徐雲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他卻無可奈何。

這老農似乎極為善談,手裡的農活也放在那裡,言語之間也滿是親切,當真像是在和自己家的孩子聊天一般。讓徐雲也倍感舒心,兩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他在老農口中瞭解到,傍晚舉行的壽宴,屆時大漠所有的馬匪都不可攜帶兵器,皆是放在住所,可留守自己人看管。就在那城鎮中的高樓舉辦,先是各自呈上壽禮,再是那重頭戲的拍賣會,接著就是燃放煙花共慶中秋,因為沙裡金剛的壽辰,這滄瀾城的的中秋節總是晚過三天。

又得到了一個最重要的資訊和規矩,例如不可隨意詢問在場賓客的身份,不可在沙裡金剛開口之前先開口或者動筷,還有為了確保已經出手的買賣雙方安全,可在自己的交易結束後申請提前離場,沙裡金剛也會派人保護,直至出了額納爾河地界,而未退場的人,則必須要一起看煙花燃盡,每人也必須要吃上一塊月餅。

兩人這一閒談就已快時近晌午,再有幾個時辰便是壽宴的舉行,徐雲也不得不起身告辭。

老農此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煮熟的雞蛋,但他並未用來給自己充飢,而是遞給徐雲,咧嘴笑道:“小夥子,吃個雞蛋吧!藉著七爺的壽辰,沾沾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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