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 / 1)
晏青玉愣愣地搖搖頭,隨即忽而露出驚恐的表情:
“裴兄……我,我從還不行嗎?你別把我賣到館子裡!!!”
然而驚恐完了,他才發覺裴明庭一副你乾脆自盡算了的冰冷神情。
半晌,裴明庭才挪開目光:
“看來你還是未記起,這首詩是當日在鳳凰山下,你令山匪唸的。”
晏青玉第一反應是絕無這種可能。
這首詩旖旎又含情,款款描述了一位白衣玉人的形象,但那時的自己又不認識裴明庭,怎會讓人給他念首哀怨情詩呢?
但隨即晏青玉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玉人初著白衣裳,說的或許不是身穿白衣的裴明庭,而可能是裴明庭一直在苦苦尋找的白衣玉劍裴望雲!
晏青玉愕然:“裴兄懷疑我知道令尊的下落?懷疑當時我用令尊的下落誘騙你上山?”
裴明庭沉默片刻後回道:“曾經如此懷疑。”
“那現在呢?”晏青玉小聲問。
裴明庭看他一眼,眼神複雜到令晏青玉都辨不出裡面的情緒。
半晌,裴明庭垂眸,深黑的雙目,將少年懵懂的面容投入心頭。
“你,當真不記得他了?”
裴明庭的聲音透著決絕,又有些疲倦。
晏青玉想說自然,但張嘴的瞬間似乎察覺到了裴明庭的異樣。
就好像……一旦自己說真的不記得了,裴明庭就要做些什麼似的。
倒也不像要殺自己,晏青玉抬眼一瞥,為對方眼中濃烈的訣別震驚。
難道是要和自己分道揚鑣了?
晏青玉心頭一緊,不,不行,恭親王世子還在身後虎視眈眈。
況且,況且……
“我其實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這些天隱約也有點回憶起之前的生活,裴兄如果不急,還請給我些時間,我一定能想起來!”
晏青玉抬頭,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假裝沒聽出來裴明庭話中隱含的意思,依舊是往昔那副狗腿子的諂媚語氣,依舊是唯裴明庭馬首是瞻的言辭。
裴明庭薄唇緊抿,燭光投在他的側面,將稜角鋒利的輪廓映在昏黃的背景中。
晏青玉也不知哪裡生出的狗膽子,蹲著的身子微微斜傾,伸手攬抱住裴明庭的腿,抬頭笑道:
“裴兄,反正府裡這麼多下人,多我一個也不多,你就當行善了,再留我觀察觀察吧。再不濟,留著我,你也能看看如今局勢,究竟是哪些人在蹦躂,是不是?”
反正都是男子,他又不用像女子一般顧全矜持臉面,他索性就不要臉了。
晏青玉心中有一杆稱,身份不明記憶不清,是他的弱勢,也是那些有心之人心中的一根刺。
只要自己不死,那些指使他的人自然會陸陸續續浮出水面,或是繼續拉他替他們做事,或是……殺死他。
裴明庭冰冷的面容似有鬆動,他盯著晏青玉,聲音低沉:“你倒看得開?”
晏青玉從善如流:“反正我賤命一條,身家也為人憎惡,若是裴兄不留我,我這個年都不一定過得去,如何不看得開呢?”
裴明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除我之外,你別無後路?”
晏青玉聽著這聲沙啞磁性的質疑,心頭又是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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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