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印堂發黑(1 / 1)
周舟一怔,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意思。怎麼唐山一進來就問這麼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難道他對周江河還有意見不成?周江河不是說跟他談了嗎?
“什麼師傅?”
“周江河醫術這麼高明,不可能沒有師傅。”
周舟確實知道周江河有點醫術修為,但要說高明就不見得了。假如她知道周江河醫術高明,又何必跑那麼老遠,上山去找唐山。
“他從來沒有跟我講起他師傅,我都不知道他有個師傅。”
唐山擰緊眉頭,在他的緊盯下,周舟竟然還為周江河保守秘密。這讓唐山十分惱火,好歹他幫了周舟一個大忙,救活了那個夫人,爭取到了地皮。
“周總,請你真誠的回答我這個問題好嗎?”
“我真不知道他有師傅,他也應該沒有師傅吧?神醫,我有必要隱瞞嗎?”
周舟的眼睛清澈明亮,沒有一絲飄忽,哪怕演技再高的人也逃不過唐山的眼神。
“周江河實在太神秘了,竟然把師傅的身份隱藏的這麼深,連周總都不知道。”
唐山的自言自語讓周舟感到無所適從。
“神醫,你怎麼突然之間對他的師傅感興趣了?”
唐山敷衍:“只是好奇!”
他總不能說,自己自尊心和好強心作怪,讓他必須找出周江河的師傅是誰,不然他晚上睡不著。
周舟倒一杯開水,遞給唐山。
“其實,說句心裡話,神醫你可能誤會周江河了。”
“我誤會他什麼?”
“他並不想和你作對,他挺欽佩醫術高明的人,比如說神醫你,還有你師傅。”
“是嗎?”唐山對周舟的話表示懷疑,“我怎麼看不出來?”
從他和周江河接觸的這兩天看,周江河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更談不上欽佩了。
“我說的是實話,你和他接觸久了,就會知道,他是個十分好的人,值得一輩子珍藏的好朋友。”
唐山跟周江河能不能成為好朋友還很難說,不過要是能把周江河的師傅請出來,和醫聖好好比試比試醫術,那倒是挺有趣的。
“既然周總不知道,打擾了,我先告辭!”
“中午一塊吃個便飯?”
“不了,我還是在酒店吃吧。”
唐山回到酒店,就立即給山上的醫聖寫了一封信。醫聖常年在深山中修行,就算是帶手機,也沒有訊號。除了寫信放在道觀中,等醫聖回來之後看,沒有其他通知的辦法。
唐山相信,醫聖看了這封信以後,一定會馬上下山。在中醫界,醫聖已經無敵多少年了,總有點寂寞沙洲冷的感覺,突然之間冒出一個和他水平相當的中醫,他肯定想一較高下。
叮!
周江河在開車途中接到周舟的電話。
“周總,有事嗎?”
“你剛走,唐神醫就上來找我,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什麼問題?”
其實不用問,周江河也能猜到。
“他說,你一定有個醫術高明的師傅。問我,你師傅是誰?你說好笑不好笑?”
周江河忍不住笑出聲來,唐山也太沉不住氣了,估計他昨天晚上為了想這個問題,一晚上睡不著。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能怎麼回答,我壓根就不知道你有個師傅。話說回來,他怎麼會問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們昨晚都談什麼了?”
“就是去探安德魯的神秘實驗室啊。”
“看他樣子,好像已經沒有剛來時候那麼神氣,高高在上了。昨晚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觸動了他吧?”
觸動唐山的就是周江河竟然能用鼻子聞出毒藥的成分,這讓他十分有落差感,以往的驕傲轟然倒塌,他當然不舒服了。
“反正我可沒有說得罪他的話。他現在去哪兒了?”
“興沖沖出去了,不知道去幹嘛,請他吃午飯他也不答應。”
“嗯,先這樣。”
周江河撂了電話,老大不舒服。唐山興沖沖離開周舟的辦公室,肯定是去幹某些事情,這些事情還跟周江河有關。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週江河的腦海。
“他不會把醫聖請下來,跟我比試醫術吧?”
醫聖的醫術自然不能跟周江河比了,周江河傳的可是神農的衣缽,神農是誰啊?中醫鼻祖!周江河可不想拆了醫聖的招牌。
不過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周江河也攔不住唐山師徒,總之,既來之則安之吧。
昨晚周江河拿回了安德魯實驗室很多毒藥的樣品,他得買一個專門的藥箱,把它們存放起來。汽車便在一個藥店停下。
“你好,這裡有藥箱賣嗎?”
周江河站在玻璃櫃臺邊問藥劑師。
“有,要大一點的,還是小一點的?”
“大一點的。”
“您稍等片刻,我去給你找。”
此時,一個身影迅速走進來,身上裹著綠色的棉大衣,裹的嚴嚴實實的。現在也只是秋涼,穿大棉衣,太誇張了吧?
“有……有安魂藥賣嗎?”
“什麼安魂藥?”
“就是安魂啊,聽……聽不懂人話嗎?”
“我們這裡只有安魂補腦丸,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給……給我來一瓶。”
男人牙齒打戰,咯咯響,想必是得了傷風感冒了。
周江河卻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探頭一瞅,周江河忍不住臉上露出笑容。
這小子不就是昨晚上守大樓的保安嗎?被周江河嚇的暈倒在地,後半夜才醒過來,立即要求下班,回家裹被子還魂。
保安看到周江河在笑他,瞪著兇眼。
“王八蛋,笑什麼?”
周江河的目光落在他的厚棉衣上。
“這麼涼爽的天,你穿這麼厚,我覺得好笑就笑了。”
“老……老子感冒了,穿厚衣服,有……有什麼奇怪?”
周江河神情驀地神秘,劍眉擰緊,上上下下打量保安,把保安看的一頭霧水。
“你丫打量什麼呢?”
“不妙不妙,不好不好!”
“什麼不妙,什麼不好?”
“你印堂發黑,面色也透著黑氣,只怕有東西纏身。”
周江河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嚇的他更加冷了,緊了緊身上的棉衣。
“你會看面相?”
“略懂,略懂!”
“那方面也會看?”
那方面當然指的是鬼怪之類的了。周江河點點頭。
“我曾經跟一個茅山道士學過幾年驅魔之術,還有點靈驗。”
“是嗎?”保安感覺遇到了救星,抓著周江河的手,“跟我走!”
“去哪兒?”周江河假裝驚訝。
“去我家,幫我驅魔!”
不管周江河同意不同意就把他拉出藥店。
“喂,你的藥箱,你的安魂補腦丸?”
藥劑師衝著他們喊。
保安大手一揮。
“不要了!”
保安就住在附近的二層老房裡,自己住,髒亂差,一進入他的房子,周江河就忍不住捂鼻子。
保安從碗櫃裡拿出一個髒兮兮的碗,用手一擦,倒一杯開水,遞到周江河手裡。
“大師,請喝!”
周江河只是握著碗,沒敢下嘴。
“兄弟,你還是叫我小周好了,大師不敢當。不知兄弟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保安一屁股坐在周江河旁邊,瞪著驚恐的大眼睛。
“大師,我剛才不是說了,叫你過來驅魔嗎。”
周江河笑了笑,擺擺手。
“兄弟,我可不會驅魔啊!”
“你不是說跟茅山道士學過兩年嗎?茅山道士那麼厲害,你也肯定厲害啊。”
周江河為了讓保安徹底相信,假裝站起來要走。
“兄弟,我真不會,你找別人好嗎?”
如果輕易就答應驅魔,會引起保安懷疑的。
保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乎明白了周江河的意思,立即掏出錢包,把這個月的生活費都掏出來塞進周江河的手裡。
“大師,只要你幫我驅魔成功,我再給你一倍的錢!您要是不幫,我……我這輩子就廢了!我還年輕,還沒有交過女朋友,我連女人味都沒有嘗過。”
說著說著,保安竟然厭煩淚花,跟個可憐蟲似的。
周江河嘆口氣。
“既然你說的這麼悽慘,人都有惻隱之心,何況我又是學茅山之術的,能見死不救嗎!實在的說,你確實被不乾淨的東西纏身了,非得驅魔不可。”
保安立即扶著周江河坐下,跟伺候自己大爺一樣。
“大師說的沒錯,我肯定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住了。就在昨天晚上,哎喲,可把我嚇壞了,差點撿不回來這條命。”
接著,保安便把昨晚遇到的事情說一遍,周江河假裝認真的聽著,其實肚子裡笑開了花。
“原來這樣!我琢磨著問題肯定出在那個地方,聽我一句勸,你以後不要去那裡上班了,兇險的很。”
保安十分聽話,一味點頭。
“我聽大師的。”
周江河站起來,掰著手指算著,閉著眼睛,有模有樣。驀地,睜開眼睛。
“那個地方肯定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致使冤魂聚集,你在那裡上班,等於是周助為虐,所以冤魂才把你纏住。”
保安嚇了一大跳,以為冤魂就在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她……她現在這裡嗎?”
“你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冤魂附著在這些不乾淨的東西上,等到了晚上才會出現。”
“那……那怎麼把這些冤魂趕走?”
周江河捏著下巴想了想。
“我且問你,你在那個藥廠上班,那個藥廠到底是做什麼的?”
“藥廠當然是製藥了。”
“聽你說,負一層的電梯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自動下沉升起,這說明負一層有鬼怪。你想一想,負一層究竟是幹什麼用的?”
保安斜眼想了一下。
“就有幾個專家老是往負一層走,他們說下面有實驗室,正在研製新藥,不能讓外人進去,要嚴加看守。偶爾,藥廠的老闆安德魯先生會到負一層看一看。”
“問題就出在這個實驗室上,否則不會有冤魂。”
“啊?”保安自認倒黴,懊悔不已,“早知道他們幹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去那裡上班了,還不是貪他們給的工資高!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