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諒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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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河回到自己的汽車,躺在裡面等著趙志源和魯詩文,他們總不會在酒店待一個晚上。

兩個小時之後,魯詩文首先離開房間,開車走了。

十五分鐘之後,是趙志源出來,比之剛才,更加的春風滿面。

就在他開啟車門坐進駕駛座,周江河也已經搶進副駕駛座。

趙志源嚇的夠嗆。

“你……你是誰?給我滾出去!”

周江河冷冷的看著他,在大家面前,他是個多麼體面的私人醫生和醫院教授,可是背地裡卻幹著多麼齷齪的事情。

“趙志源,對吧?”

“你……你認識我?”趙志源很吃驚,他頭腦裡風暴了一下,實在記不得在哪裡認識周江河。

“你是武元先生的私人醫生,省醫院的副教授,我怎麼不認識你!”

周江河給他戴高帽子,趙志源很高興,以為周江河是來求他去治病的。

“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當然有事兒了,沒事兒我可不敢打擾趙教授。”周江河說。

趙志源用一副高人一等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要我為你親戚朋友治病?”

周江河順著他的話:“對!”

“什麼病啊?”

“心臟病,而且是先天性心臟病。”

“哦?去醫院檢查過嗎?檢查報告給我看一下。”

周江河微微一笑。

“都檢查過了,除了鑑定為先天性心臟病之外,沒有什麼其他不舒服。”

“先天性心臟病?”趙志源想了想,“這不好治療,我建議你的朋友要隨身帶著保心丸才行。”

“是呢,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可惜……”周江河露出遺憾的神情。

“可惜什麼?”趙志源問。

周江河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他吃了保心丸之後,忽然嘔吐抽搐,幸好去醫院及時,不然就沒命了。趙教授,這是為什麼呀?”

趙志源根本想不到周江河說的人就是武元。

“應該不會啊!保心丸是保命的,怎麼可能會讓你朋友嘔吐抽搐?”

“會不會因為吃多了?”周江河提出一個假設。

趙志源搖頭笑。

“保心丸可不是胰島素,注射多一點就能要人命。除非,你朋友像把保心丸當飯吃,這才會有副作用。”

“多次一粒也不會出現那種嘔吐的症狀?”

“絕對沒有!”

趙志源面帶微笑,這可是他專業內的知識,他能不知道!

周江河終於露出釋然的笑容。按照趙志源的說法,林雪是不可能因為疏忽而讓武元喪命!也就是說,排除了過失殺人罪!

周江河在跟趙志源說話之前,已經開啟了手機錄音功能。有這段話,就可以為林雪洗清罪名。

但是,為林雪洗清罪名還不夠!

“趙教授,像你這麼說,我的朋友不可能把保心丸當飯來吃,怎麼會出現那種嘔吐抽搐的症狀呢?”

趙志源認真道:“這個狀況我沒有見過,有可能你朋友身體狀況原因。”

周江河眼睛動也不動的盯著趙志源。

“會不會有人故意在保心丸做手腳,放無色無味的毒藥,害我的朋友呢?”

趙志源身子猛的一震,閃動眼睛看周江河。

“你……你在說什麼?”

周江河和他四目相對。

“我在說什麼,你難道沒有一個點數?”

趙志源眼珠子猛的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

周江河直接捅破天窗。

“我是武元的朋友。”

趙志源心一咯噔。

“你……你是他的朋友?”

周江河反問:“怎麼,不可以嗎?”

趙志源吞一口口水,大喝:“滾下去,我不認識你!”

周江河一動不動。

“趙志源,剛才你可都招了啊。”

“我……我招什麼了?”

“替林雪洗白了啊!你說,保心丸不可能因為吃多了出問題,除非武元像是吃飯一樣把一大碗的保心丸吞進去。”

趙志源表情僵硬的很。

“林雪清白不清白關我什麼事兒!我只是武元的私人醫生,除了給他治病之外,其他事情我一概不想參與。”

“武元是你殺的,對不對?”

面對周江河突如其來的問題,趙志源嘴唇乾了。

“神經病,他是我的金主,我幹嘛要殺死他!現在馬上給我滾下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周江河再一次重複剛才的話:“武元是你殺的對不對?”

趙志源大怒:“混蛋,再不下去,我報警了!”

周江河一點也不在乎。

“報啊?看誰遭殃!警察一來,我就把你跟武元正房魯詩文的事情說出來。”

趙志源身子又是一震,跟石化一樣,盯看了周江河許久。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幾句其實也就在懇求周江河,談個條件和解。

周江河看在武元的面子上,不想魯詩文形象大毀。要是魯詩文出了事情,武元的兒子武傑怎麼辦?

“回去跟魯詩文說,放過林雪,我就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

趙志源猶豫著。

周江河拿出手機,把剛才他說的話播放一遍。

“如果我拿著這個錄音交給警察,你覺得會怎麼樣?”

趙志源自認倒黴。

“好吧,我回去之後會勸詩文,不要再追究林雪的責任。”

沒有了來自魯詩文和其他兩個武元情婦的壓力,林雪又能自證青白,相信林雪肯定能夠立即獲得自由。

不過,周江河還有很多疑問沒有得到解決。

“你和魯詩文通情,為什麼要害死武元?就是為了得到魯詩文嗎?”

事到如今,趙志源不得不交代。

“反正我栽在你手裡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吧!”

“武元自從選中林雪為女主角後,跟她關係日益親密,魯詩文又妒忌又害怕。”

周江河急忙問:“害怕什麼?”

趙志源捂著臉,懊悔萬分。

“害怕林雪會懷上武元的孩子,分割家產。反正,她已經得不到武元的愛了,乾脆就把武元殺了,既不讓林雪懷上武家的孩子,也不讓陸舒好和陳小盈懷上他的兒孩子,因為按照法律,如果其他女人懷了武元的孩子,會分得更多的家產。”

“那天,她來找我,跟我說,想跟我長相廝守,於是我就在保心丸裡做手腳。因為保心丸由我提供給武元,武元又交給林雪保管,一旦他心臟病發作,林雪就拿來給他吃。如果他死了,首先被懷疑的人是林雪,而不是我。”

周江河真想罵一句:狗男女!

趙志源驀地抓住周江河的手,滿眼的哀憐。

“求求你不要把我和魯詩文的事情說出去好不好?我一定要魯詩文諒解林雪,我可以保證!”

周江河打個呵欠。

“查其言觀其行,明天我給你打打電話,你來酒店接我,我們一起去找魯詩文。”

趙志源很惶恐。

“你找她幹什麼?”

“我得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魯詩文真的諒解林雪了。”

周江河走下趙志源的汽車,走到大約二十米遠的地方,坐上自己的汽車,緩緩開走。

趙志源很久才緩過神來,感覺做了一個夢。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劫持了?他狠狠捏自己的大腿。

“啊喲!”

真是疼啊!

這不是夢,他真的被人打劫了,和普通的打劫不一樣,他被搶劫的不是錢和珠寶,而是口供。

第二天下午,周江河打電話給趙志源,趙志源開汽車來酒店接他去武元的大宅子。

岔路口的警察認識趙志源是武元的私人醫生,便放開路障,讓他過去。

“昨晚你跟魯詩文說了嗎?”

當汽車停在大宅子門口的時候,周江河問。

“已經打電話了,她也同意諒解林雪。”

周江河從鏡子裡看到趙志源的面龐,慘白而絕望,黑眼圈很重,就像是熊貓。

其實,趙志源和林雪不得不諒解林雪,因為武元的死跟林雪一點關係都沒有。

下人開啟大門,打聲招呼:“趙醫生好!”

趙志源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汽車一直開進院子裡停下。

周江河剛下汽車,就聽到咒罵聲:“那個誰,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你這個混蛋!”

陸舒好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屁股一扭一扭的,尖尖的下巴,就像是一把刀子。

“趙醫生,你幹嘛帶他進來?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陳子盈從另外一個房間出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周江河罵“他竟然幫著殺害武先生的兇手說話!”

趙志源尷尬的很。

“兩位小姐,你們可能對周先生有所誤會,他人很好的。”

“好個屁!”陳子盈呸一聲,呼喊,“來人呢,把這個混蛋趕出武家!”

突然,從另外一個方向傳來魯詩文的聲音。

“誰敢把他趕出去?”

陳子盈和陸舒好傻眼了:魯詩文怎麼為周江河說話呀?

“大姐,你不記得他了?昨天那個幫林雪說話的混蛋!”

“他只要在這裡停留一秒鐘,就是褻瀆武元的在天之靈!”

魯詩文對她們投以冷厲的眼神。

“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們做主?我才是武元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們還沒有得到他的正式承認!”

昨天晚上,當魯詩文開心的回到家後,接到趙志源的電話,聽了趙志源的話後,她整個人就跟掉進冰窟窿裡一樣。

竟然有人識破了他們的陰謀!

有把柄握在周江河的手裡,魯詩文不得不認命,不得不妥協,答應諒解林雪。

而陳子盈和陸舒好不知好歹,竟然罵周江河,還要趕周江河,這不是把魯詩文往危險的路上推嗎!

反正,魯詩文對這兩個女人也已經十分不耐煩,巴不得分了家產之後,就永遠不再見面。

陸舒好和陳子盈沒想到魯詩文這麼絕情,氣的鼻子都歪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武元剛死,屍骨未寒呢,你就開始趕我們了!幸好武元曾經在大家面前承諾給我們一份家產,要不然,你現在估計連門檻都不讓我們進來!”

“武元啊,早知道這樣,好不如我跟你一起死算了!”

兩個女人又是哭又是鬧,魯詩文一個腦袋兩個大,索性把錢轉給她們,讓她們愛飛哪兒飛哪兒。

“管家!”

管家聽到女主人的呼喊,立即跑過來:“夫人,你叫我?”

“轉賬給她們兩個,讓她們趕緊離開這裡,哭哭鬧鬧的,好吵啊!”

“好的,夫人!”

管家對陳子盈和陸舒好說:“兩位小姐,走吧!你們賴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錢嗎!”

她們兩個也懶得看到魯詩文的嘴臉,有了錢她們想包養哪個小白臉不行!

“魯詩文,我們可告訴你,武元答應給我們的錢,一分不能少!”

管家帶她們去賬房轉賬了。

魯詩文長長鬆一口氣,目光驀地落在周江河臉上。

“周先生,請裡面說話!”

周江河也不客氣,跟著魯詩文進入會客廳,趙志源跟著走進來,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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