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還有轉機?(1 / 1)
周江河甩甩袖子,將棋子擺好,做了個請的手勢。
“潘老師先請!”
潘貔喝一口茶水,笑容可掬:“你是晚輩,你先來才是。”
“你是長輩,禮讓三先,你先來!”周江河禮貌的說。
潘貔說:“你棋藝不如我,你先來!”
周江河咬嘴唇笑:“我和你是第一次下棋,尚不分勝負。長者先下!”
周江河和潘貔你來我往,都不想先下。
潘文靜靈機一動:“這樣好了,我拿一枚硬幣出來,你們選正反。這樣公平。”
潘偉傑覺得這個辦法好:“對,對,就這麼決定!”
潘文靜便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幣:“潘老師,你選哪一面?”
潘貔隨便說:“反面!”
潘文靜點頭:“那周總就是正面。”
潘文靜把硬幣放在棋盤上,稍微用力轉動,硬幣就噠噠噠的快速的豎著旋轉。末了掉下,是反面!
“潘老師,你先下!”潘文靜說。
潘貔擺出一副象棋大家的模樣。
“我下就我下,其實誰下都一樣的!”
潘貔第一招是平淡無奇的“拱卒”。周江河按照《神農棋術》裡的方略應對。
開始兩人的棋子都平平無奇,但到了第五步的時候,就開始想是出底蘊了。
潘貔故意只用兩炮,不動車和馬,在周江河帥棋上面和左邊擺了炮臺。雖然有被炮打的危險,但周江河還沒有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事實上,周江河根本不理會潘貔,自己下自己的。他把一個馬拿在手裡,微笑的提醒潘貔:
“潘老師,你太輕敵了!兩炮就想端了我的元帥?我可以讓潘老師悔一步棋,要不然,五步之內,你就要輸了。”
“什麼?”潘貔吃了一驚,抬抬老花鏡,把局面大概一看,看不出五步之內自己會輸,不禁冷笑,“周總,不帶這樣騙人的!我也提醒你,你再不回防元帥,就要被我吃了!”
周江河再說一遍:“你真不悔棋嗎?”
潘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我下那麼多年棋了,從來不悔棋,也從來沒有悔棋的必要!”
潘老村長和潘偉傑、梁建立等人站在旁邊,躬著身子看,怎麼也看出周江河要贏的樣子,反倒是差不多要輸了。
潘老村長肚子裡嘀咕:周總那麼一個誠實君子,竟然也學會嚇唬人?
潘文靜不懂象棋,只默默的看著。
“那就對不起了!”周江河微微一笑,輕輕鬆鬆,將紅棋的炮轉出來。
潘貔不顧周江河的炮,將自己的炮放在周江河一個兵前面,用兵做炮臺。
“將軍!”潘貔得意的喊。
周江河上士,護著大帥,緩解危機。
潘貔又走炮,尋找機會繼續“將軍”。
周江河把自己的炮開到綠棋的底線,以士為炮臺。
“將軍!”
潘貔吃了一驚:周江河什麼時候鑽到下面來了?
他趕緊把士推上去,讓周江河的炮沒有炮臺。
周江河讓馬走個“日”字。
“將軍!”
潘貔手足無措,綠棋“將”疲於奔命。轉到一個位置,又被周江河的馬“將軍”,最後走到一個死角,哪兒也走不了了!
“將軍!”周江河把馬按下說。
好像旁邊扔了一個炮仗一樣,潘貔的表情驀地僵硬。
十年了,未嘗敗績的他,竟然輸給了一個年輕人!
而且輸的是如此尷尬,前後不到十步棋!用時不到五分鐘!
潘偉杰特意看了手機,心裡吃了一驚:只要了三分多一點的時間!
潘老村長肚子裡的氣撒出來,別提多高興了,卻還裝傻充愣:“咋就輸了呢?”
潘貔不發一言,面色先是烏黑,落後慘白。周江河還怕他承受不了。
“潘老師,不然你再下過!”
也就是悔棋的意思。潘貔慘白的臉又紅了。
“哼,輸就是輸了,我最討厭悔棋了!可能是我太大意了,不是還有四局嗎?不急,不急!”
潘貔挺會安慰自己的,嘴角勾起一絲自我解嘲的微笑。
“好,那我們來第二局!”
周江河和潘貔重新擺棋。
潘貔為了找回面子,一面擺棋一面說:“這一回,我可認真了,周總,你要小心點兒!”
周江河謙虛道:“承讓,承讓!”
但潘老村長看的出來,潘貔確實是輸了,沒有什麼讓不讓的道理。他拿出香菸,津津有味的點上一根。開始他認為周江河不堪一擊,沒想到潘貔卻被周江河先下一城,接下來就好看嘍。
平常大家都是在小商店門口,看到潘貔跟村裡頭的人下棋,潘貔沒兩下子就把對手殺敗了,其實沒有什麼看頭。
但今天,周江河的棋藝似乎跟潘貔旗鼓相當,可能還略勝一籌。
潘老村長吐著煙霧,對梁建立說:“周總說要五步之內解決戰鬥,就能解決戰鬥,可不是蓋的!”
潘貔聽了,十分不爽,心想:這回不能只用雙炮了!周江河棋藝這麼好?蒙的吧?
哪怕是蒙的,他也十分沒有面子,發誓接下來的幾局一定要扳回來。
棋子擺定了,潘文靜拿出硬幣。
“我們再用它解決誰先下吧!”
周江河卻說:“不用!踢足球,一般上半場誰輸,下半場就誰開球。上一局潘老師輸了,理應潘老師繼續先下!”
潘文靜看潘貔,意思是,你同意嗎?
潘貔也不謙讓了:“周總十分謙讓,我若是拒絕,就拂了你的好意了。我先下!”
這一局,潘貔一上來就馬上把車擺出車道,打算用車橫衝直撞,將周江河的棋子消滅乾淨。
周江河按照《神農棋術》教導的,別人下別人的,自己下自己的原則,不管潘貔怎麼擺弄棋子,周江河按照古代記錄下來的棋局進攻。
《神農棋術》是古代國手的智慧結晶,上面記載著各種棋局,任何其中一種棋局,不超過十步,就能取勝。
再加上週江河吃了智慧藥丸,腦子更加靈活。潘貔棋藝再高,能有古代先賢的高?在這些先賢面前,潘貔就是臭棋簍子。
第二局,潘貔儘管把車、馬、炮、象統統都用上了,但是不到五步,他的“將”就開始危機重重,險象環生。
潘貔額頭冒出汗來:周江河的棋局匪夷所思,他的每一步看起來都是平淡無奇的,但結果卻是出人意外,後發先至!難道有鬼神相助不成?
潘貔手裡捏著“馬”,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周江河提醒:“潘老師,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下錯了,我只需要三步之內就能取你將命!”
潘貔惱羞成怒。
“周總,剛才讓你蒙了一局,你可別得意啊!驕傲使人落後!”
就這個位置了!
潘貔落下“馬”,準備要將周江河的“帥”,周江河卻淡淡然一笑,拿起車直衝到底線。
“將軍!”
潘貔沒有在意:“下士!”
啪!
周江河直接吃掉他計程車:“將軍!”
潘貔窩著火,把“將”移上來,避開“車”的鋒芒。
周江河把炮擺過來,以另外一個“士”為炮臺:“將軍!”
潘貔目瞪口呆:士被象擋著,走不動了!乖乖當週江河的炮臺!
潘老村長大聲說:“周總,你又贏了?哎呀媽呀,原來你才是國手啊!弱弱的問一句,你進國家隊練過吧?”
把潘貔說的顏面全無。
周江河抱拳說:“承讓承讓!潘老師還是太大意了,這不是他的真實水平,我們來第三局吧!”
潘貔果然不服輸。
“這一回,我可不能再對你手下留情了。剛才是我小看周總了。那就再來一局!”
五局,周江河已經贏了兩局,要是剩下一局潘貔扳不回來,只能承認周江河贏。他棋王的稱號,要從此改過來了。
潘貔喝茶,噗的噴出來。
“涼了!潘爽,給你爹燒一壺水去!”
潘爽也在旁邊看的入迷,自己老爹輸了棋,他心裡確實不爽,但是周江河的棋藝確實高出一頭,十分精妙,不得不佩服。潘爽頭腦裡還在琢磨周江河剛才的幾步棋子到底是怎麼走的,輕而易舉就把他爹該殺敗了。
潘貔見潘爽擰著眉頭思想著什麼,大怒:“我讓你去燒水,聽到沒有?跟木頭似的,怪不得連高中都考不上!”
一句話,把潘爽說的顏面全無,灰溜溜去廚房燒水去了。
這可把旁邊的潘老村長笑的肚子疼:之前潘貔在棋藝上多麼自負,今天也讓他吃一回敗仗!
棋局擺定,周江河示意潘貔:“你先下!”
潘貔捏著棋子,心裡百感交集。現在已經到緊要關頭,這一局要不贏了周江河,他的面子就沒了!他潛心研究象棋十幾年,悟出了好幾個棋局,都是可以大殺四方的。只是,不到關鍵時刻不會使用上。
因為,一旦使用了,別人就會去揣摩他的棋局,揣摩明白了,他的棋局就不新鮮了,也沒有了殺傷力。
跟周江河開始下棋,潘貔以為輕易之間就能把他收拾,誰知道,周江河的棋藝爐火純青,十分了得。如果再不使用上自己研究多年的巧妙棋局,他就嚐到平生第一敗仗了!
於是,他眼睛精光四射,哪怕是戴著老花鏡,周江河也能感受到他的殺氣。
“拱卒!”
又是平淡無奇的一步棋,但是卻包含深沉的謀思。
“拱卒!”
周江河也下同一步棋。從潘貔的眼神,周江河猜到他要出絕招了,周江河索性把《神農棋藝》裡面最精妙的棋局搬出來。
這個棋局也叫做“五步蛇”,聽著名字就能猜到它的意思。就像是五步蛇一樣,能在五步之內,取得勝利!
潘貔以為自己的棋局會大開大合,將周江河殺的個捉襟見肘,疲於應對,可恰恰相反,周江河反客為主,第三步棋就馬上牢牢掌控了主動權!
潘貔心慌慌,頓然感覺整個棋局,眼花繚亂,怎麼也看不明白。心裡頭一遍一遍問自己,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就在他的心哇涼哇涼的時候,周江河一聲“將軍”,把他嚇的魂飛魄散,渾身一抖!
潘文靜怕他有事情,急忙問:“潘老師,你沒事兒吧?”
潘貔黑著臉,眼睛裡滿是不高興,他怪潘文靜說這樣的話,等同於譏諷。
“下棋不過是消遣,我能有什麼事,你這小妮子,說話好奇怪!”
潘文靜的一片好意,被當成了驢肝肺。
潘老村長為潘文靜不值:“三丫頭也是好心,你作為一個老師,怎麼能這麼說晚輩呢!”
潘貔怒瞪潘老村長:“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管的著?就是你在旁邊,嘰嘰歪歪,我才輸了!”
能從潘貔的嘴裡聽到“輸”字,可以說是開天闢地第一回啊!
潘老村長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哈哈大笑。
“潘老師,你終於承認自己輸了?”
潘貔手裡還握著棋子,表情僵硬。
周江河不想讓他那麼下不來臺面,故意手一滑,把整個棋局都弄亂了。
“哎喲,不好意思!”
潘老村長說:“反正潘老師已經輸了,棋局亂了就亂了!”
周江河認真道:“其實潘老師還有挽救的局點的,都怪我給弄亂了!這一局,算我們打平,好不好?”
潘老村長不是下棋人,不知道其中的關礙,周江河說什麼他就相信什麼。
不過,潘貔是明白的:這是周江河給他檯面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