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給你普及古代史(1 / 1)
除了他們三個人,在姓蒙的身後,兩個男人半躺在沙發上,手裡擺弄著牛角尖刀,樣子十分不友善。
姓蒙看到周江河和田蓮蓮,便知道他們是誰了。他銳利如刀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田蓮蓮臉上。
“你就是田恭的女兒田蓮蓮?”
田蓮蓮看不到自己的父親,著急的很。
“我是田蓮蓮,我爸呢?”
姓蒙的沒有回應她的話,目光又犀利的落在周江河臉上。
“你又是誰?”
周江河按照之前田蓮蓮跟保安說的:“我是她聽堂哥。”
姓蒙的忽然不高興,兇狠的盯著田蓮蓮。
“我只叫你來,你幹嘛帶別人來?”
田蓮蓮不知怎麼回答,周江河便說:“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一個弱女子能提的來嗎?況且了,我是她堂哥,又不是別人!”
姓蒙的目光又落在周江河提的尼龍袋子上。
“這裡有三百萬?”
姓蒙的又不是沒有見過三百萬的現金,怎麼可能才這麼一點點!
周江河把袋子提起來,笑了笑:“三百萬就在裡面!”
姓蒙的勃然大怒,猛的把把水煙丟在地上。
“他媽的,你糊弄我呢!以為我是鄉巴佬,沒有見過三百萬的現金嗎?”
周江河沒有著急,反而冷笑。
“我可沒有說,我提來的是三百萬的現金!”
姓蒙的更惱火了。
“那你提的是什麼?”
“一個跟三百萬現金可以劃等號的寶貝!”
周江河話一出,姓蒙的便明白過來了。
“你裡面裝的是什麼寶貝,能值三百萬?”
周江河於是把袋子開啟,將青銅鼎放在前面的長椅上。青銅鼎擦拭的乾乾淨淨,在燈光下散發出光彩,跟那些帶著青泥的古董一比,有云泥之別。
“我這是春秋時期的青銅鼎,如果蒙先生不相信,可以鑑別鑑別!”
姓蒙的胸脯劇烈起伏,面上紅撲撲的:“你小子知道怎麼看古董嗎?拿一個破玩意兒來糊弄我!來人呢,去把田恭的一根手指砍下來!”
田蓮蓮急了:“別,放過我爸!”
周江河也喊:“等等!蒙先生,你怎麼說,這是破玩意兒呢?難道,你認為是假的?”
姓蒙的嘴角一勾,十分自負。走到青銅鼎旁邊看了一下。
“春秋的青銅鼎無疑,但是這種鼎我多的是,拍價最高的不過一百萬!你這個最多值五十萬!五十萬的東西,對我來說,就是破玩意兒!”
姓蒙的又走回去坐下,兩手一字放開在沙發上,跟一位君王似的,嘴角邊依然含著自負。
“那一個才五十萬的東西,跟我說三百萬?哼,你也不瞧瞧我蒙寒在古董界的威名!”
蒙寒目光落在田蓮蓮上:“田小姐,別怪我不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握!之前你爸已經糊弄過我一次,現在你堂哥又來糊弄我!哼,把我當成什麼了?今天,我非得割下你爸一根手指不可!”
“周總!”田蓮蓮著急的看著周江河。
周江河心裡也很著急,救不出田恭罷了,還讓田恭少了一根手指,他以後還怎麼跟田蓮蓮見面!
“蒙先生自稱是古董界的好手,但我看,不過是浪得虛名!”
此言一出,蒙寒兩道劍眉立即豎起,刀子般的眼睛直盯著周江河。
“你說我浪得虛名?嘿嘿!我可以跟你這麼說,我品鑑的古董,只要我說真,就沒有假的道理;我說假,那麼就不可能再變成真的!你小子是第一個敢這麼罵我的人!來人呢,把他抓住,砍他兩根手指!”
蒙寒身後的兩個男人早看周江河不順眼了,手裡拿著牛角刀,鋒利的很,一看就讓周江河掉雞皮疙瘩。
眼見得兩人就要過來抓他,周江河大喊:“我的青銅鼎可不是一般的青銅鼎,現在黑市上賣,可以值一百多萬;要是去真正的拍賣行拍賣,肯定值三百萬!”
蒙寒哈哈大笑,那兩個男人也跟著笑,好像大人笑一個小孩子一樣。
笑過之後,蒙寒搖著頭說:“你小子怎麼認為你的青銅鼎值三百萬?”
“因為它裡面的銘文!”這段銘文周江河也是剛才藉著頭頂的燈光,才看到的,周江河已經和神農藥瓶融為一體,華夏五千年文明,俱都融會貫通在周江河的腦子裡,一看到銘文,周江河的腦子便像是網頁百科一般,彈出對銘文的解釋介紹。
不過,蒙寒還是不感興趣。
“有銘文又怎樣?春秋時期的青銅鼎有哪個沒有銘文?”
“這個銘文,可不簡單啊!”周江河自信的笑著說。
“怎麼不簡單?”蒙寒漠不關心的問。
周江河清清嗓子,背剪兩手,高抬下巴。
“請問蒙先生,你平常跟其他鑑賞大師鑑賞寶貝,也是讓對方站著嗎?連杯茶都不給?”
蒙寒心想,周江河和田蓮蓮竟然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好幾分鐘,這麼有恃無恐,難道周江河拿來的青銅器真的與眾不同?
一方面蒙寒對青銅器起了好奇心,更重要的是,他對周江河也起了好奇心。周江河太自信了,他想知道周江河的自信從哪裡來。
於是,蒙寒對拿刀子的男人點點下巴。
“給他們兩個端兩杯茶水!茶水可以喝,但就別坐下了。能跟我平起平坐的人,在古董界也就那麼三四個人。”
男人聽到指令,便去端來兩杯茶水,一杯給田蓮蓮,一杯給周江河。
“能喝到蒙先生的茶水的人,一般都是品鑑界的大咖;像你這麼年輕的,還沒有一個!”
男人把茶水遞給周江河後,又警告說:“如果你胡說八道,看到我手裡的刀子了嗎?我要在你身上捅十八個透明窟窿。”
牛角尖刀帶著金屬的寒芒,觸目驚心。
蒙寒拿起水煙繼續抽,抽一口,吐出煙雲。
“現在你可以說了,這個青銅鼎裡的銘文,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周江河伸出手:“蒙先生,能把你的手機給我嗎?”
“幹什麼?”
“我想在青銅鼎內壁拍照,把銘文拍下來給你看一看。”
蒙寒又對拿刀子的男人點下巴,男人把手機給周江河:“你事兒可真多啊!”
周江河微微一笑,開啟手機手電筒功能,開啟手機拍照功能,把裡面的銘文拍下來。也就是二三十個字而已。
拍好了,周江河又問:“有紙和筆嗎?”
男人只得又找來紙筆給周江河。
周江河把手機拍到的銘文,抄寫在紙張上,然後放在桌子上,給蒙寒也看。
“蒙先生研究古董文物,這方面的知識肯定很豐富。你應該知道西周周武王時期,有一個叫做南宮括的將軍吧?”
蒙寒點頭:“是有這麼一個將軍!”
周江河指著銘文的開頭:“協和武王,一有萬邦,爵宋南宮,賜金造器。蒙先生,你應該知道這幾句話的意思吧?”
“當然知道了,用不著你說!”蒙寒為了顯示的古漢語功底,便講解開了,“這幾句話是說,周武王表彰宋公,幫助武王建立周朝,賜給他銅器鑄造了這個青銅鼎。”
周江河拍手贊成:“蒙先生果然文字功底很好,想必也是大學本科畢業吧?”
蒙寒十分自得。
“老子可是211大學畢業的。”
周江河忍不住嘲笑:“聽蒙先生說話,髒話連口的,不知道你上的是那一座大學?”
蒙寒聽出了他的嘲諷,但並沒有生氣。
“老子畢業好幾年,都找不到工作,要不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接觸到古董行業,我現在估計連房子都買不起!”
敢情是找不到工作,對社會不滿,久而久之,學會了罵街。哪怕現在是古董界的大咖了,他還是改不掉罵髒話的習慣。
在這方面,周江河挺佩服他的。
“中國老話,說的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要幹事業,未必一定要上重點大學。”
“說的沒錯兒!”蒙寒和周江河終於找到共同點,“以後我兒女上學,他們想上就上,不想上,老子帶他們進古董行業,有老子罩著,我就不相信,他們不能混個風生水起。”
周江河微微一笑。
“我相信虎父無犬子,蒙先生的子女一定可以繼承你的衣缽。”
蒙寒哼一聲。
“你小子別以為奉承我幾句,我就放過你了。這銘文我是解釋出來的,但我得說,都是胡扯!你的青銅器,分明就是贗品!”
此言一出,田蓮蓮既驚駭,又不理解。假如蒙寒說的是真的,周江河怎麼會拿一件贗品來贖她的爸爸?太草率了吧?
周江河耐心的問:“你怎麼說這段銘文是胡扯?”
蒙寒把手指按在“爵宋南宮”四個字上。
“在歷史上,西周賜爵宋公的是商朝的遺老遺少,而且封地也不是在南宮。跟協助周武王建立西周的功臣,有半毛錢關係!從此看,這銘文就是造假的!銘文造假,青銅器自然就是贗品!”
那兩個拿刀子的男人抓緊手裡的牛角刀,怒瞪周江河。
“媽的,敢耍詐!”
“你真不怕我們捅你嗎?”
那兩個盜墓賊也奉承蒙寒。
“蒙先生火眼金睛,你一個臭屁孩兒,能騙的了他!”
“蒙先生何止火眼金睛,還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
周江河冷笑著搖頭。
“我只能說蒙先生博而不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蒙寒被如此譏諷,不禁眼露寒芒。
“我怎麼博而不專了?”
周江河依舊把手指放在“爵宋南宮”四個字上。
“剛才你說,周武王賜爵位給商朝的遺老遺少建立宋諸侯國,這是對的,但是你把西周時候的宋國都看成是商代的後人建立的,那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怎麼說?”蒙寒冷冰冰的問。
周江河喝一口茶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看來,我有必要幫你普及一下中國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