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新的鑑寶大師(1 / 1)
蒙寒深吸一口氣,周江河的大言不慚,讓他十分惱火。要是周江河不能自圓其說,他就把周江河和田恭一起砍掉手指。
“周武王確實分封宋地給商朝的遺老遺少,”周江河侃侃而談,“但,在商人的宋國之前,周武王還分封過一個人建立宋國,那就是著名的南宮括將軍。後來,因為其他一些我們無法知道的原因,周武王又改封南宮括為其他國君,而讓商朝的遺老遺少以宋為國。商朝人建立的宋國,國都自然就不是南宮了。”
“南宮這個地方,其實因為是南宮括將軍的封地,這才被叫做南宮。南宮括是一位名人,周武王給他鑄造的青銅器就不同於一般的西周青銅器,價值一下子就上了好幾個檔次。三百萬,絕對值這個價錢!”
蒙寒摸摸頭,把周江河的話咀嚼了一番。
“你說的是真的?”
周江河笑:“你如果不相信,我們可以去你原來的大學,找一個古漢語文學專業的教授,讓他給你上一上歷史課。”
蒙寒面色無光。
“哼,既然是西周的青銅鼎,為什麼你剛才又說是春秋時期的?你說話前後不一,肯定是騙我!”
周江河實話實說:“我在古董市場買的時候,賣的人確實是說從春秋的墓葬裡盜取的。如果沒有銘文,我們只能靠青銅器的質地來判斷價值。春秋時期的青銅鼎和西周時期的青銅鼎,其實差別並不大,沒有銘文,就算是專家也很難確定是哪個時期的。”
周江河頓了頓,指著頭頂上的白熾燈。
“也許是機緣巧合,剛才燈光照在青銅鼎內壁,被我看到了裡面的銘文,我這才知道,這個青銅鼎是南宮括將軍的東西,價值不菲,十分具有收藏價值。”
蒙寒痴迷於古董,聽周江河這麼說,便兩眼放光,把青銅鼎把玩來把玩去,愛不釋手的鑑賞。
“聽你這麼一說,我越看就越覺得這個青銅鼎可愛了!”
這個青銅鼎的價值在於可以和史書進行互相印證。蒙寒心想,既然是南宮括的東西,收藏價值何止是三百萬?上千萬都可以!
不過,就跟買賣一樣,文物要提高價格,也得靠炒,而蒙寒是深知“炒”中三昧的。
“臭小子,你在鑑別方面挺有兩下子啊!對了,我還沒有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周江河記起來自己假冒是田蓮蓮的堂哥,便說,“我叫田江河。”
“田江河?”蒙寒咀嚼了咀嚼,“我在古董行混跡這麼多年了,怎麼沒有聽說過你的名頭?”
周江河謙虛說:“我是做生意的,偶爾逛一逛古董行,其實入行並不久。”
“入行不久就有這樣的造詣?”蒙寒眼睛含著佩服和狐疑,“我在古董行多年了,還沒有見過你這麼年輕的鑑賞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田蓮蓮鬆了一口氣,要是青銅鼎是假的,不僅她爸爸有危險,就是周江河也有危險。
周江河看到了田蓮蓮的著急,便說:“青銅鼎送給蒙寒先生,等價於三百萬。蒙先生可以放了我叔嗎?”
蒙寒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狡黠。
“那可不行!”
田蓮蓮急了:“你不是說三百萬就放了我爸嗎?言而無信!”
周江河十分憤怒:“你在古董行就是這麼做生意的嗎?”
蒙寒哼一聲,又抽一口水煙,咕嚕嚕響。
“田江河啊田江河,你這個青銅器值不值三百萬,我們現在也只是估計。哪怕值三百萬,也是要我辛苦在黑市上去吆喝拍賣,才能賺到三百萬。”
蒙寒見周江河鑑別能力這麼厲害,有讓周江河為他工作的意思。
周江河覺得蒙寒太無恥,臉皮太厚了。逼的周江河急了,就用蠻力,把田恭搶回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周江河的目光落在長椅上剛出墓的古董寶貝。
“蒙先生,這裡有好幾件寶貝,看樣子都是從古代墓葬剛挖掘出來的,我幫你鑑別一下,看哪一件古董有收藏價值。”
蒙寒冷笑。
“我已經看過了,都是明代的東西,又不是官家鑄造,值不了幾個錢。”
那兩個盜墓賊不敢在這裡待太長時間,幾乎是哀求的說:“蒙先生,就剛才的數,我們把這些物件都給你了。”
周江河瞄了一眼古董,問:“蒙先生給你們多少錢?”
“五萬塊錢!”盜墓賊回答。
周江河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蒙寒看出周江河的笑意味深長。
“你覺得這個價格高了還是低了?”
周江河說:“蒙先生既然許諾給他們五萬,那就言而有信,給了錢,讓他們走吧。”
蒙寒拿出手機。
“把你們的收款碼拿過來,我轉賬給你們。”
“謝謝蒙先生!下一次有寶貝,我們還會拿來給鑑別。”
兩個盜墓賊,得了錢之後,活蹦亂跳的離開木屋。
蒙寒走到長椅旁邊,將那些古董文物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什麼來了,便說:“田江河,你剛才笑什麼?”
周江河抱拳,跟拜年一樣。
“我在這裡恭喜蒙先生淘到了寶貝!”
蒙寒一怔:“我剛才不是說了,這些東西都是明代的,不是官家的,值不了幾個錢!”
“其中有一件不是明代的,而是漢代的!”
周江河再一次語出驚人。
蒙寒哼哼兩聲。
“漢代?你哪一隻眼睛看出裡面有漢代的東西?如果是漢代的,我能看不出來?”
周江河在一個灰色銅器方壺蓋子上敲了敲。
“這是漢代的東西!”
蒙寒笑的很得意。
“我敢說,這不是漢代的。而只是明代的仿製品!”
如果是漢代的器物,那價格就不一樣了。假如說鑑定為明代,價格只有一萬;但要是鑑定為漢代,就有可能二十萬!
“蒙先生怎麼認定是明代的東西,就只因為是從明代的墓葬裡挖掘出來?”周江河說。
蒙寒十分自負。
“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光是這點本事,我可以在古董界縱橫馳騁這麼多年?”
蒙寒從視窗拿起手套戴上,把方壺轉來轉去的看。
“漢代的器物古樸大方,你看看這個方壺,雖然外形上十分近似漢代之物,但質地很精細,在漢代的時候,哪裡能達到這樣的技術!田江河,在鑑別古董上,你嫩多了!”
接著,蒙寒估算了一下。
“這樣的器物,在市場上也就值幾千塊錢。”
周江河搖頭。
“你大錯特錯了,這明顯是漢代的東西!”
蒙寒驀地惱火起來。
“我說是明代就是明代的,你瞎扯什麼!”
周江河看了看木屋周圍,接著看向拿牛角刀的男人。
“能不能借你刀子一用?”
拿牛角刀的兩個男人不肯給,怕周江河對蒙寒不利。
周江河只得請示蒙寒:“能讓他們把刀子給我嗎?”
蒙寒氣道:“你拿刀子幹嘛?”
周江河笑:“你怕我會行兇?我叔還在你手裡,我敢怎麼樣?我只是想讓蒙先生看一看,我是如何鑑寶的。”
蒙寒料想周江河整不出什麼么蛾子來,便示意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把牛角刀給他。
男人把刀子遞過來,警告:“你要是敢威脅蒙先生,我把你丟下樓去!”
“不敢,不敢!”
周江河接過刀子,指著方壺。
“蒙先生給個準數,到底多少錢,一會兒刮壞了,我好賠你。”
蒙寒很好奇周江河想幹什麼。
“最多八千!”
“好,刮壞了,我賠你八千!”周江河右手握刀,左手摁住方壺,用刀尖輕輕在方壺肚子上颳了幾下。
蒙寒一看,目瞪口呆!
經過周江河刀尖一刮,灰色的外表脫落,露出古銅色。
“這一層灰色,是後來明代人補上去的,裡面古銅色的,才是原物。只要我把灰色的刮盡,那麼就會露出古樸敦厚大方的漢代方壺原型。”
蒙寒忍不住拍手叫好。
“太妙了,太妙了!你是怎麼看出來,這一層灰色,只是包漿?”
周江河微微一笑,把壺蓋子拿起來,指著壺蓋的提環。
“我是從這裡看出破綻的!”
蒙寒定睛一看,這個提環十分古樸,具有古銅色,跟方壺的其他部位的顏色和質地,十分不同。
蒙寒嘖嘖嘖的發出讚歎。
“你眼神可真老道犀利啊,一眼就看出提環不同!如果沒有十幾年的觀察經驗,是無法做到的。你……”
蒙寒認真打量周江河,也就二十五左右,怎麼能有十幾年的鑑寶經驗?除非,他是孃胎裡會!
周江河謙虛說:“最近我也就是看了一些鑑寶節目,又買了幾本關於鑑寶的書籍,又看了幾本關於鑑寶方面的小說,所以對古董觀察的稍微仔細。”
蒙寒恍然若失。
“光是在這幾方面做準備,就能有這麼高超的鑑寶造詣,那我這種混跡古董行十幾年的人,豈不是無地自容!”
周江河不想讓蒙寒太過難堪,畢竟,這一次來是救田蓮蓮的爸爸,不是跟蒙寒鬥氣的。如果讓蒙寒惱羞成怒,那就不好救田蓮蓮爸爸了。
所以,該奉承蒙寒的還是要奉承的。
“蒙先生的鑑寶造詣,在古董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火眼金睛,知識淵博,能跟蒙先生平起平坐的,沒有幾個!”
蒙寒眉開眼笑,心想,田江河挺會做人的,還知道誇我幾句!要是真把我搞的顏面都無,我讓他空手而歸!
“田兄弟,你我一見如故,不如在我這裡吃點宵夜,等三四點鬼市子開了,我跟你去走一走,一起鑑寶,如何?”
周江河還沒有回答,田蓮蓮便說:“蒙先生,你能先放了我爸爸嗎?”
為了能跟周江河合作,蒙寒沒有必要扣著田恭。
“田小姐,就像我之前在電話裡跟你說的那樣,你爸爸跟我賭,就像剛才你堂哥跟我賭方壺是不是漢代的一樣。他輸了!認賭服輸,我們打賭是三百萬,誰輸誰給。他輸了不給錢,你說我生氣不生氣?後來我一打聽,哎呀媽,你們家裡頭一窮二白的!”
蒙寒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爹太坑你們了!沒有錢,還來跟我玩這種高階遊戲?耍我呢?我一氣之下,就把他綁起來,扣在下面的屋子裡。其實,我是個文明人,不想動粗,是他逼我的。如果當時我放了他,古董界會怎麼看待我,怎麼議論我?說我被一個混蛋給耍了!我還要不要臉了?”
周江河急忙道歉:“我叔是做的不對,還望蒙先生高抬貴手,放了他,以後我們會勸他不要再涉足古董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