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逛鬼市子(1 / 1)
蒙寒見周江河說話真誠,笑的很開心。
“你叔要是帶你來跟我賭,結果未必是現在的樣子。他老田家有你這樣優秀的鑑寶大師,他自己不知道嗎?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自己父親被罵狗眼,田蓮蓮心裡十分不好受。
周江河看出她的心思,懇求蒙寒:“青銅鼎歸蒙先生,漢代的方壺我也幫你鑑別出來了,希望蒙先生放我叔叔吧!”
蒙寒很欣賞周江河,想他為自己工作。
他對那兩個拿刀子男人遞眼神,兩個男人下樓,沒一會兒,帶上來一個四十多的男人。
這應該就是田蓮蓮的爸爸田恭了。
他身材中等,有點胖虎,臉圓圓的,頭髮亂糟糟,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衣服,表情頹靡,上嘴唇和腮幫子,稀稀疏疏長著幾根鬍子。
“爸!”田蓮蓮撲過去,眼眶溼潤,“你沒事兒吧?”
田恭被女人看到這番模樣,十分難堪。
“你來幹嘛!”
蒙寒譏諷:“你女兒不來,你能走嗎?三百萬啊!”
田恭吃了一驚:“蓮蓮,你上哪兒弄來三百萬?”
田蓮蓮怕周江河的身份洩露,故意提高嗓門說:“多虧了堂哥田江河幫我們!”
田恭先是一怔,落後收到田蓮蓮的眼神,便明白過來,這是她請來幫忙的朋友。
“哦,江河啊!謝謝啊!”
周江河對田恭沒有什麼好感。田蓮蓮和她媽媽乾死幹活,才掙了點錢買一套房子,田恭竟然拿來抵押了!
周江河怕夜長夢多,便說:“蒙先生,我們先走了!謝謝你高抬貴手!”
“等等!”蒙寒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急什麼,吃了宵夜,跟我去逛鬼市子再走。”
那兩個男的,往樓梯一站,分明是堵住他們下去的路的意思。
田蓮蓮嚇壞了:蒙寒難道不遵守諾言?
蒙寒走到視窗,朝下面喊:“拿炭火和烤架上來,我和田江河兄弟吃宵夜!”
周江河不想動粗,也很想看看這鬼市子到底是怎麼個市場,便順水推舟,笑呵呵的說:
“相請不如偶遇,既然蒙先生看的起我,我便跟蒙先生探討探討古董方面的經驗。”
蒙寒心裡更喜歡周江河了!
“不錯,看出來,你是個做大事兒的人。”
蒙寒還不忘了酸田恭:“你看你侄子,多有才啊,你呢?做嘛嘛不成!”
田恭一臉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烤架端上來,半隻羊也拿上來,放在烤架上,用炭火慢慢炙烤。烤熟了,蒙寒倒兩杯茅臺,跟周江河喝著吃著。
周江河怕田恭餓,便說:“叔,你和蓮蓮也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蒙寒有心要跟周江河做朋友,沒有反對讓田恭和田蓮蓮坐下。
田恭好幾天吃不到肉,田蓮蓮給他割下羊腿肉來,他抓起來,狼吞虎嚥。田蓮蓮見了心酸的很,偷偷的抹眼淚。
蒙寒卻一點也不同情他:活該!
周江河跟蒙寒吃著喝著,談論著鑑別方面的經驗,不知不覺來到三點半了。此時,有個人走上樓來報告:
“蒙先生,很多古董攤販已經來了,已然成市場。”
蒙寒點頭,對那兩個拿牛角刀的男人說:“你們去上班吧!”
“是!”
兩人下樓去了。
周江河很好奇。
“他們去上班,做什麼?”
“收錢啊!”
周江河一怔:“蒙先生收保護費?”
蒙寒打個呵呵。
“準確的說不是保護費,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實話跟你說,這個鬼市子是我開的,我開的市場難道不該收點租金、管理費、停車費啥的?”
“原來如此!”周江河還真認為蒙寒是收保護費呢。
蒙寒將骨頭隨地扔了,擦了擦油膩膩的手。
“兄弟,你吃飽了嗎?”
周江河也擦了擦手。
“吃飽了!”
“跟哥走,帶你去逛一逛鬼市子。”
蒙寒拿上一個青色的鼻菸壺,這鼻菸壺一看就是個有年代的寶貝。
田蓮蓮擔心的看周江河,周江河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然後跟著蒙寒,下了樓。
田恭急忙問:“蓮蓮,他是誰呀?”
“我老闆。”
“你老闆?那麼年輕?”
田蓮蓮既有自豪感,也覺得自愧不如。
“人家年輕有為,能跟我們比啊。”
田恭眼睛一斜。
“蓮蓮,你老闆能跟你來救我,還肯出三百萬,說明他對你有感覺啊!你可要抓住機會,把他牢牢栓在手裡,不要讓他飛了。我要是有這樣的乘龍快婿,還怕沒有錢花嗎!”
田蓮蓮面紅耳赤:“你想多了!”
發生酒店那件事情之後,田蓮蓮只怕以後都不會去公司上班了。
周江河跟蒙寒來到鬼市子,跟他剛來的時候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現在人頭攢動,賣古董的人多,買古董的人也很多,儼然平常所見到的菜市場,熱鬧極了。
“沒想到鬼市子這麼成氣候!”周江河不禁感嘆。
蒙寒驕傲的笑說:“現在大家有錢了,都喜歡收藏古玩,再加上我的名頭,當然市場熱鬧了。如果不熱鬧,我也不會冒險開這個鬼市子了。”
瞞著市場管理局偷偷開古玩市場,確實違法。但是,開鬼市子來錢快,冒險是值得的。
蒙寒得意的笑說:“兄弟,你知道我一個晚上光是收管理費、停車費等等,能賺多少錢嗎?”
周江河也想知道。
“多少?”
蒙寒伸出兩個手指:“這個數!”
“兩萬?”周江河猜。
蒙寒搖頭。
“最低二十萬!”
“什麼?!”周江河吃驚非小。
一個晚上就二十萬,如果天天開,一個月可就是六百萬打底了!這樣的收入儘管沒有周江河的實體經濟賺的多,但已經是日賺鬥金了!說不好聽,要是周江河早知道這個行當可以賺錢,他也開個鬼市子了。
在市場逛的時候,經常有人跟蒙寒打招呼。
“蒙先生,淘到好寶貝沒有?”
“蒙總,你看我這個景泰藍,值多少錢?”
“蒙老弟,你幫我挑個寶貝,如何?”
蒙寒一一的客氣回應。
“老弟,你也看看,這些攤位,有你看中的絕世寶貝嗎?你眼光那麼好,一定不會漏過任何一件絕世寶貝。”
蒙寒帶周江河來逛鬼市子的用意也就在此。有絕世寶貝,蒙寒當然要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可不能讓肥水流進外人田地。
周江河一路走來,確實沒有看到所謂的絕世寶貝。
“幾十萬的寶貝,是有的,但我還沒有看到值一百萬以上的。”
“是嗎?”蒙寒很失望,“看來,今天的摸金校尉摸不到好東西啊!”
正這麼說呢,前面一個戴著眼睛,微胖的男人擺著一個攤位,攤位上只有一副複製的書法作品,而在他身上,揹著一個卷軸,想必卷軸裡的才是真寶貝。
蒙寒一見,便兩眼放光:“喲,北宋蔡襄的書法作品!”
他一個箭步邁到那個中年男人跟前,將複製的蔡襄書法作品看了一看。
“兄弟,你有蔡襄的真跡?”
中年男人左右謹慎的瞄了瞄。
“有!就在我身後。”
“這幅作品,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是怎麼得到的?”蒙寒見了作品,好像失魂兒一樣。
對方皮笑肉不笑。
“你是鬼市子的老闆蒙先生吧?”
蒙寒點頭:“我是。”
“你也知道規矩,來鬼市子的東西,都不能出處的。”
來這裡賣的,不是盜墓出來的,就是從別的收藏家那裡偷出來的,這是犯法的勾當,所以非得謹慎不可。
蒙寒當然也知道這個規矩,但剛才見了作品,忘了形神,這才失語問起來處。
“不好意思,我不該這麼問。你後面的卷軸內容,跟複製品的一樣?”
對方又笑:“不一樣!”
蒙寒不滿:“那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對方又謹慎的看看四周。
“如果蒙先生感興趣,我們可以去你那裡鑑賞一下,看是真是假,然後再定價,如何?”
蒙寒看向周江河:“田兄弟,你覺得呢?”
蔡襄是北宋的大書法家,又是個名人,能得到他的真跡作品,當然好了。
於是周江河說:“反正我們也是出來隨便走走,能淘到好東西,是錦上添花的事情。”
蒙寒點頭。
“不知怎麼稱呼?”
對方自我介紹:“姓丁,丁鵬!”
“丁先生,請!”
“蒙先生,田先生請!”
蒙寒在錢,周江河齊肩,丁鵬跟在後面,一起朝木屋來。蒙寒已經是古董行的大咖,但丁鵬看出來,蒙寒十分敬重周江河,這說明周江河也是一位大咖。丁鵬對周江河也是恭敬有加。
來到二樓,田恭和田蓮蓮父女兩個急忙站起來。田恭更是對蒙寒鞠躬:
“蒙先生好!”
蒙寒沒有回應他,對丁鵬和周江河說:“請往我書房去!”
周江河對田蓮蓮打個眼色,然後一起走進書房。
書房裝飾的古香古色,四面牆壁下牆壁上無非是古董文物。
蒙寒用抹布將桌子擦了一擦。
“丁先生,可以把你的蔡襄作品展示出來了嗎?”
丁鵬謹慎的將門關上,然後又問蒙寒:“這位先生是蒙先生什麼人?”
蒙寒笑了笑:“你放心啦,他不是追繳文物的人,你放心把作品展示出來,出了事兒我負責!”
周江河為了讓丁鵬安心,也說:“我也是個文物愛好者,只是沒有蒙先生那麼專業而已。”
剛才周江河在蒙寒面前表現優秀,水平已經在蒙寒之上,但是周江河依然那麼謙虛,蒙寒內心十分高興,對周江河又更加喜歡了。
“丁先生,鬼市子是我開的,要是出了事情,我負全責。”
丁鵬這才放心下來,把卷軸放下。先是一層油布包著,接著是一層絹布,再接著是一層塗抹有碳膜的特殊材料,看著就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
以此可知,丁鵬對蔡襄的作品是多麼的看重。
丁鵬把絹布鋪在桌子上,然後再慢慢的開啟卷軸。
蔡襄的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確實是一幅難得的書法作品。
蒙寒不覺看呆了!
“好,好!”
接著,蒙寒又拿出放大鏡,把畫上的印章小字一個一個的斟酌過去。
“是蔡襄的真跡無疑了!太珍貴了!以前我得到的都是蔡襄的隻字片語,現在竟然有一整幅!”
蒙寒激動的搓手。
“丁先生,你想賣多少錢?”
丁鵬是黑市交易,不敢叫太多。
“現在蔡襄的字在拍賣會市場上,斗方都能賣到幾十萬,更何況是一整幅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