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陰差陽錯(1 / 1)
微瘦男士和略胖男士尷尬極了,心裡暗罵周江河。
墨涵先生納悶,開始的時候,周江河跟兩位男士比較客氣,怎麼突然之間關係就緊張起來了?聽周江河的語氣,似乎對兩位男士有所不滿,到底怎麼回事兒?
略胖男士狡辯:“我們沒有敷衍墨涵先生!”
墨涵先生不想把氣氛搞的很尷尬。
“這位老闆,既然是你店裡頭買的,我相信你的茶質量。這兩位先生的禮物,我收下了。”
墨涵先生又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現在送禮也不過是敷衍而已,能有幾個用心去挑選禮品。
比如說去醫院看病人,有的人就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鋪隨便揀幾個,其實難吃的很。
病人出院之後,把這些水果一股腦兒扔進垃圾箱,浪費的很。
周江河對墨涵先生說:“我店裡頭的茶葉是沒有問題了,只怕有的人買出去之後,故意摻進次品的茶葉,濫竽充數,來糊弄墨涵先生。一方面墨涵先生不受尊重,一方面是我的店鋪名譽受到損失,所以,我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
周江河將墨涵手裡的禮盒拿過來拆開,墨涵先生定睛一看,裡面的茶葉顏色竟然不都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江河冷冷的看著兩個低頭不語的男士:“這你得問他們了!”
微瘦男士竟然還厚顏無恥的狡辯:“黑心的商人,你竟然在龍山雨前茶裡混雜了這麼多的劣質茶葉,可恥!”
周江河鄙夷:“是你們在我店裡頭買了半斤的龍山雨前茶,然後去別的店鋪買各種劣質的茶葉摻和進去,還想賴我!”
微瘦男士鐵了心汙衊周江河:“分明是你黑心!”
略胖男士也敲邊鼓:“你的茶店是黑店!”
墨涵先生也不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周江河從容不怕,面露淡定的笑容。
“你們以為厚顏無恥的抵賴,就能騙過墨涵先生?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露出狐狸尾巴。”
微瘦男士認為,只要他跟略胖男士抵賴,周江河就沒法證明是他們摻雜了茶葉。
“我們根本就沒有摻雜茶葉,是你胡言亂語!”
周江河冷笑。
“你們以為你們在哪裡買的茶葉,我不知道嗎?”
略胖男士忍不住罵:“你懂個屁!”
周江河笑了:“我只需要一個微信,就能知道你們在哪兒買的。”
兩人不相信周江河這麼神。
周江河一面開啟手機照相機,對著兩人就是咔嚓一聲。
兩人大駭。
“你要幹嘛?”
周江河一面開啟微信群,一面譏笑:“你們又不是在逃罪犯,怕我拍照怎的!”
整個縣城的茶葉零售商人都跟周江河拿貨,周江河組建了一個茶葉零售商群,他把兩個男士的照片往微信群裡一發,便問:
“剛才這兩個男士在哪個茶店買的茶葉?”
錢老闆發聲:“在我店裡頭。他們兩個穿著人模狗樣的,開的車也不錯,但不知為什麼買了十幾二十斤低檔次的茶葉,我正納悶呢。”
周江河再問:“你確定是他們嗎?”
錢老闆發資訊:“確定!兩大大老爺們,我還能忘記不成!”
周江河把微信聊天拿給墨涵先生看。
“你看看,就知道真相如何了!”
墨涵先生把微信群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額頭就皺去兩道褶皺,怒視兩位男士。
“你們竟然如此無恥!立即給我滾出去!”
兩位男士納悶,你看我我看你。
列胖男士:“墨涵先生,他給你看的是什麼?”
微瘦男士:“姓周的胡說報道呢,你可別相信他!”
墨涵先生便把周江河的手機給他們看:“這是什麼?要不要我把這位姓錢的老闆叫過來,跟你們對質?”
此時,兩位男士表情僵硬,尷尬無比。沒想到撞到槍口上來了!周江河竟然跟這位錢老闆是朋友!
微瘦男士怨恨錢老闆,便質問:“你跟錢老闆什麼關係?”
周江河冷笑:“不知道吧?錢老闆跟我拿貨,所有縣城的茶商但凡賣龍山雨前茶的,都得跟我拿貨。明白了嗎?”
微瘦男士跟列胖男士無言以對,低著頭。
墨涵先生受不了這份屈辱,去廁所拿來一把刷子,專門唰馬桶的。
“你們再不滾,我可要打人了!”
兩位男士怕髒,一看到馬桶刷子就掉雞皮疙瘩。
“我們走,你別激動!”
兩人灰溜溜跑出墨涵先生的家門。墨涵先生的題字沒有拿到,回去之後估計要被老闆扣工資抗洪救災了。
兩人走後,墨涵先生還憤憤不平。
“哪怕我已經過氣了,也不能這麼糊弄人啊!竟然買劣質的茶葉混進好茶葉裡面,謊稱是二十斤,還有比這更氣人的事兒嗎!”
周江河安慰他:“墨涵先生不要跟這種人動氣,如此鐵公雞,如此沒有遠見,肯定做不了大事情。他們回去之後,肯定被上司責罵、扣工資,甚至可能會被開除。有損失的是他們,不是你。”
這麼一說,墨涵先生寬解了一些。心裡又感激周江河揭穿他們的骯髒。
“周老闆,剛才要不是你,我就被他們騙了。”
周江河笑:“我也是為了我茶店的名譽過來,墨涵先生不必言謝。”
話雖然這麼說,但墨涵先生既感激又欣賞周江河。
“周老闆,請坐。我借花獻佛,用龍山雨前茶款待你。”
墨涵先生把剛才喝的茶葉倒去,重新燒水泡茶。
周江河對墨涵先生最近幾年在文藝界銷聲匿跡感到很奇怪,忍不住問:“先生,你從前寫的幾部劇本和小說,又叫好又賣座,為什麼突然之間擱筆不寫了?”
墨涵先生眼裡掠過滄桑。
“唉,若不是有苦衷,我也不會選擇突然擱筆。”
周江河追問:“是什麼苦衷呢?如果墨涵先生能說便說,不能說就算了。”
也許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說,周江河也不好意思聽。
墨涵覺得周江河是值得深交的人,簡直是一見如故,就算是把最隱私的事情說給他聽,也無所謂。
“不瞞周老闆,我有兩段婚姻。前一段,有個女兒,如今已經十八歲了;後一段婚姻,沒有孩子。我現在跟女兒住在一起。”
一提到女兒,周江河發覺,墨涵先生的眼眸裡既又難堪痛苦,又有溫情脈脈。墨涵先生是個名人,關於他的婚姻自然是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曉得,他還有一個女兒。
周江河望了一下,果然見最裡面有個房間,關著門,門上的裝飾十分“粉紅”,應該就是他女兒所住的房間。
“文藝人都是多情善感的,墨涵先生有兩段婚姻,也不足為奇。”
墨涵先生很感激周江河的理解,微微一笑。
“要是別人,就該罵我始亂終棄,花花腸子了。”
周江河急忙真誠說:“我剛才所言,絕對是發自肺腑的,絕對沒有譏諷的意思。”
墨涵先生笑:“我知道,周老闆不必解釋,你是個好人。”
周江河接著不理解了:“墨涵先生突然隱退文藝界,難道是跟這兩段感情有關係?”
墨涵先生擺擺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管不著,我的兩任妻子,她們認為跟我幸福,那就跟我;如果覺得跟我不幸福,那就去找別的男人,我不說二話。我只是放不下女兒!”
周江河又在他的眼眸裡看到那種難堪痛苦了!到底他女兒怎麼了?
“令千金如何讓墨涵先生放棄文藝呢?”
墨涵先生目光轉向窗外:“唉,本來我的女兒好好的,前年不知怎麼的,忽然……”
墨涵先生欲言又止。
周江河猶豫著,要不要追問下去。
墨涵先生咬了咬牙齒,繼續說:“我女兒突然得了羊癲瘋,在商場裡面發作,嚇壞了好多人,連她的男朋友都被嚇跑了。此後,她的病情是不是發作,我也無心創作了,每天照顧她,給她尋訪名醫醫治。可惜,都不見效!”
怪不得墨涵先生眼裡有難堪之色了,女兒得了羊癲瘋,真是難以啟齒啊!讓墨涵先生更擔心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誰肯娶女兒為妻?
“令千金怎麼突然之間發起羊癲瘋來了?”
墨涵先生喝一口茶,愁容滿面的。
“我也不知道呢!她要是治不好,可怎麼辦?我總不能陪她一輩子!”
周江河明白了墨涵先生心中的惆悵,又看向那間“粉紅”的房間。
“令千金在睡覺?”
墨涵先生搖頭:“在我前妻那裡。離婚後,前妻把孩子給我;孩子病發後,前妻就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耽誤了她一生,便時不時的接她出去玩兒,試圖從精神上給孩子治療。”
周江河身上有神農藥瓶,應該可以幫墨涵先生治好女兒。
“先生,你能不能帶我去看一看令千金?”
墨涵先生以為周江河是想表達同情,但實在不好意思讓周江河看到他女兒發作的樣子。
“還是別去看了,讓她跟她媽媽單獨處一處吧。”
周江河也不勉強,只得跟墨涵先生又聊了幾句,起身要走。剛到門外,周江河的腳步便凝滯,再也邁不開了。
墨涵先生好奇怪:“周老闆,你怎麼了?”
周江河轉身,他實在無法說服自己的良心,一走了之。
“我有祖傳秘方,專治羊癲瘋病症,麻煩墨涵先生帶我去見一見令千金。”
墨涵十分驚訝:“周老闆真有這種秘方嗎?”
周江河不好太肯定:“有,但不知見效不見效!為了孩子的將來,試一試嘛。”
墨涵先生其實也不相信那種江湖郎中所說的祖傳秘方,但救女心切,使得不得不有僥倖心理;而且,周江河給他的感覺十分真誠踏實穩重,應該不會言過其實。
“如果真能治好我女兒的病,我就給周老闆磕十八個響頭!”
周江河急忙說:“能不能見效,還不好說,墨涵先生先別激動。不然,讓你失望,我心裡也難過。”
墨涵先生理解的點點頭。
“哪怕你不能治好我女兒的病,但在只有一面之緣的情況下,為我女兒伸出援手,光是這份情,都已經使我感激涕零了。”
墨涵先生關了門,上週江河的汽車。
墨涵先生髮現周江河的車頭擋風玻璃下,放著一個胸牌,上面寫著“周氏集團公司副總經理周江河”幾個字。
“周老闆,原來你不只是茶店的老闆,還是上市公司的副總經理啊!”
周氏集團公司雖然不是五百強企業,但知名度相當高,墨涵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周江河謙虛說:“也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