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墨涵先生的女兒(1 / 1)
墨涵先生越來越欽佩周江河了,年紀輕輕,有如此成就,竟然沒有一點的傲氣。
“以後我要改稱你為周總了。”
周江河倒不好意思起來:“你還是叫我周老闆吧!”
“那不行,得叫周總。”墨涵先生說這話並沒有任何奉承的成分,而是發自肺腑的尊重。
按照墨涵先生的指引,汽車開到一個高檔別墅區裡。可以想象,墨涵先生的前任妻子跟他離婚之後,找了一個有錢的男人結婚,過上了貴夫人的生活。
墨涵先生按門鈴,一個女傭人過來開門。
“墨涵先生,你來了!”
因為不時過來接送女兒,傭人認識墨涵先生。
“莫苒在嗎?”
傭人回答:“在呢!正在花園裡,夫人給她找來了大夫看病。”
墨涵先生兩眼放光:“這個大夫好嗎?他怎麼說?”
傭人如實回答:“夫人說,這個大夫是全國最好的精神疾病專家。現在正在看著,我也不知道情況。”
墨涵先生已經急不可耐想看大夫怎麼給他女兒治病了。
“快帶我們過去!”
周江河此時方才知道,墨涵先生的千金叫做莫苒。
轉過別墅,是一個小花園,花園有個小涼亭,墨涵先生的前妻、請來的大夫、還有年輕漂亮的莫苒正在涼亭裡。
墨涵先生一步做兩步邁進涼亭,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鳳,大夫怎麼說?”
這位端莊、高高在上的夫人哼一聲:“墨涵,請你自重!我現在是白仁貴的妻子,你應該叫我白夫人!”
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墨涵心如刀絞,只得改口:“是,白夫人!大夫怎麼說,莫苒的病能根治嗎?”
白夫人斜眼俏肩:“你沒有看到大夫正在給她看嗎?要不是你疏於對女兒的關懷,她能變成如今的模樣嗎!”
白夫人的話刺激了墨涵先生,他的心更疼了。
莫苒卻安慰他:“爸,我不怪你。媽,你也別怪爸,這病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白夫人哼一聲:“還跟他沒有關係!毀掉你未來幸福的人,就是你爸爸!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周江河一方面出於對專業的瞭解,一方面實在看不習慣白夫人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不尊重墨涵先生的姿態。
“白夫人,恕我直言,羊癲瘋這種癔症,跟墨涵先生沒有關係。”
白夫人銳利如刀的目光立即落在周江河的臉上。
“你是誰?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墨涵先生急忙介紹:“這位是周總,我剛認識的朋友。”
白夫人大怒:“剛認識的朋友?墨涵,你是什麼意思,故意讓你女兒名譽掃地,讓她一輩子嫁不出去嗎?”
剛認識的人,就讓他知道家庭的隱私,在白夫人看來,墨涵不是智商有問題,就是想故意把讓莫苒丟臉。
墨涵先生有口難辯:“我……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比你還要關心莫苒的未來。周先生……”
白夫人十分強勢,一把將話語權奪了過來。
“我看就是!你,馬上給我出去!我要是知道你把我女兒的事情抖露,我把你的嘴巴給縫起來!”
周江河想不通,墨涵先生性格這麼好的男人,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如此強勢的女人!幸好現在離婚了,不然肯定是家庭災難!
“白夫人,我說的是專業上的知識,莫苒的病不是墨涵先生引起的。如果真要說是誰引起的,那麼你倒是有一份責任。”
白夫人一怔,落後滿臉通紅。
“臭小子,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趕出去!”
周江河索性就把羊癲瘋的病因說出來:“從專業知識角度說,莫苒小姐之所以會發病,跟她小時候缺失母愛有關係。在沒有母愛的情況下,她只能把感情寄託在父愛之上,但是墨涵先生忙於工作,很難像母親那樣照顧好莫苒小姐。這種缺失感一直埋葬在莫苒小姐的心裡。”
周江河的話引起了那位專家的注意。他又是給莫苒小姐插各種導管,又是在莫苒小姐的腦袋上套一個通電的鐵圈,獲知莫苒小姐的腦電波。所以,涼亭裡放滿了很多的現在醫療儀器。
白夫人雖然不相信周江河的論斷,但吃驚於周江河竟然能說出過去他們一家子生活的狀況。那個時候,白夫人確實很少在家,不是出去唱歌喝酒,就是專注於個人保養美容,連給孩子洗澡都是墨涵先生來做。
周江河揭開白夫人的傷疤,白夫人十分惱火,恨不得一巴掌過來。她又恨墨涵先生,認為是墨涵把他們過去的窘態說給了周江河知道。
“墨涵,你是不是把我們過去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這個臭小子說了?是你跟他說,莫苒的病由我一手造成的?你好卑鄙!”
墨涵先生急忙解釋:“我沒有,鳳,你為什麼一直不相信我!”
周江河給墨涵辯白:“這是我從專業知識的角度分析的,不是墨涵先生告訴我的。”
白夫人杏眼圓睜。
“你所說不是事實!退一萬步講,哪怕是事實,這跟莫苒的病有什麼關係!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
“怎麼沒有關係?”周江河駁斥,“莫苒小姐既得不到母愛,父愛又無法滿足她,她便只得透過發羊癲瘋這樣的方式宣洩自己的感情。”
白夫人先是冷笑,然後大笑。
“簡直就是瞎扯!你是來給我們講故事嗎?王媽,把這個臭小子趕出去!”
“等等!”那個大夫忽然說話,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周江河。“白夫人,雖然這個小子有些狂妄,但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周江河心裡很詫異,沒想到白夫人請來的大夫竟然幫他說話。
白夫人面子上掛不住:“甘大夫,他說的怎麼有道理?簡直就是胡說報道!”
甘大夫對白夫人微微一笑,表示敬意。
“我沒有抹黑夫人的意思,從精神分析學的角度上說,剛才這個小子說的確實在理。”
白夫人又難堪又愕然,憤憤不平說:“大夫,你是不是聽錯了!假如真像這個臭小子所說,莫苒是因為小時候得不到關愛,而導致羊癲瘋發作,那為什麼到前年才發作!這期間已經隔了好多年了!”
甘大夫笑的極為深沉:“周先生是嗎?你回答一下夫人的問題。”
周江河聽的出來,甘大夫是想試一試他的專業知識。
“什麼東西都有個閥值,不到那個閥值不會發生變化。小時候的莫苒小姐儘管缺失母愛,但是還沒有到讓她病發的程度。我可以想見,在前年的某一天,莫苒小姐遇到了一件勾起她過去回憶的事情,正是這件事情,讓莫苒小姐病發了。”
坐在涼亭一側的莫苒嬌軀猛的一抽,心裡暗暗吃驚,周江河怎麼會如此神奇,從她的病推想出前年的事情?
而白夫人不屑的冷哼:“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莫苒前年剛交男朋友,幸福的很,怎麼可能會遇到一件勾起她回憶的事情!”
周江河沒有理會白夫人的話,而是問甘大夫:“大夫,你覺得我說的在理嗎?”
甘大夫微微一笑:“周先生,你看過弗洛伊德的學說?”
周江河搖頭:“我從來沒有看過他的著作。”
甘大夫不相信:“如果你沒有看過他的學說,怎麼能把精神分析學的如此到家?”
周江河確實沒有主修過精神分析學。
“我用的是中醫的方法去推斷莫苒小姐的病症,跟西醫一點關係都沒有。”
甘大夫不悅了。
“你的意思,你覺得中醫比西醫好?”
周江河中肯回答:“各有千秋。中醫有五千多年的歷史,自然有博大精深的地方。”
“哼!”甘大夫雖然是中國人,但十分看不起中醫,“學中醫的都是騙吃騙喝的江湖郎中。”
周江河絕對不會允許甘大夫如此羞辱中醫。
“有騙吃騙喝的,但大多數中醫學者都是好的。我家有祖傳秘方,也許可以治癒莫苒小姐的癔症。”
甘大夫哈哈大笑,整個別墅都能聽到他的笑聲。
“真是太搞笑了,你竟然用祖傳秘方來給莫苒小姐治療!”
白夫人感覺到了羞辱:“墨涵,你腦子有毛病了,相信這麼一個乳臭味乾的臭小子!你趕緊帶他走,別妨礙甘大夫治療莫苒!”
墨涵先生對周江河一點信心都沒有了,囁嚅著嘴巴,不知說什麼為周江河辯護。
周江河也不想非得表現自己,白夫人既然不想他治,也就不治了。只要甘大夫有辦法能將莫苒治好。
“大夫,你要是能把莫苒小姐的病治好,我可以馬上就走!”
雖然甘大夫的觀點跟周江河的一樣,認為莫苒的病因是小時候缺乏關愛,但要治療起來絕非易事!
甘大夫認為周江河是故意為難他,心裡十分惱火。
“這是精神疾病,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開一個藥方就好。我得好好的想一想,透過藥物和精神方面的治療,讓她逐漸擺脫這種癔症。”
周江河開門見山問:“甘大夫大概要多少天樣子?”
甘大夫覺得周江河問的問題太業餘了。
“看來,你也只是在圖書館看到有關精神分析學的隻字片言而已!治療精神疾病是一件費時間費精力的事情,豈能保證幾天就能治好!你還是太嫩了!”
周江河十分失望:“意思是,甘大夫不能在幾天內把莫苒小姐治好?”
甘大夫面紅耳赤,他認為周江河故意讓他下不來臺面。
“幾天治好,根本不可能!給任何一個專業的醫生過來看,都不能!”
就在這個時候,莫苒突然倒地,兩手兩腳抽搐,口吐白沫,瞪起白眼,情形十分恐怖。如此狼狽不堪的情態跟之前的美麗青春,讓周江河無法想象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白夫人手忙腳亂:“莫苒?莫苒?甘大夫,現在怎麼辦?”
墨涵先生眼睛含淚:“冤孽啊!”
甘大夫表情冷酷。
“為了緩解她的病情,除了電擊,沒有其他辦法!”
“電擊?”墨涵心一咯噔,“對莫苒不好吧?”
甘大夫無奈:“不好也得做,不然她會休克的!”
白夫人罵墨涵:“你有辦法,你來治啊!”
墨涵先生慚愧的低下頭。
“我有辦法!”周江河之前也救過發羊癲瘋的人,對這個病有經驗。
甘大夫卻沒有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兒:“你就別在這裡干擾我治療了!”
白夫人十分惱火:“墨涵,你再不帶這個臭小子滾出去,以後我不許你再見莫苒!”
墨涵先生怕了:“鳳,別這樣!”
周江河一把將甘大夫推開。
“我來!”
甘大夫瞪大眼睛:“你……你幹嘛?”
竟然生生把他推開,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