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門不幸悍婦持家 袁逢罷官韓馥得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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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馥到達冀州後半個多月,他的家眷才陸續抵達。

那韓馥為人十分貪厲,多年來積攢了許多財寶,更是納了十幾個小妾。

韓馥的正妻出身名門,韓馥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依靠妻子王氏的幫襯。平日裡王氏在家中說一不二,就連韓馥也不敢招惹。

那王氏十分享受當下的生活,身邊既有一個唯命是從的丈夫,又有一群低聲下氣的奴才,任何人都不敢違揹他的意願,嫣然變成了一個土皇帝。

別看王氏過得春風得意,依然有個不如意的事情,她嫁給韓馥二十多年,始終沒能生出一兒半女。古人對傳宗接代十分看重,哪怕是唯唯諾諾的韓馥依然對妻子不能生育耿耿於懷。

漢朝醫者對不孕不育的診斷能力有限,誰也搞不懂王氏為什麼不生孩子。

為了讓韓家香火延續下去,韓馥開始嘗試著跟妻子商議,打算納個小妾。

第一次商議的結果十分慘烈,怒火中燒的王氏追著韓馥滿屋亂跑,最後將屏風推倒,將韓馥壓在了下面,再用她那龐大的身軀壓了上去,一面擠壓一面哭泣,屏風下面的韓馥抱著腦袋一語不發,直到王氏哭夠了,韓馥才挪動著身軀從屏風下面鑽了出來,他收攏一下鬆散的髮髻,整理一下凌亂的長衫,柔順的來到妻子跟前,輕輕拾起王氏的裙襬,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夫人何須如此,為夫只是與你商議罷了,家中大小事皆有夫人做主,倘若夫人不許,此事就此作罷便是”

看著韓馥唯唯諾諾的樣子,王氏也收斂了自己的憤怒,畢竟漢朝時期男尊女卑,如果她過度打壓韓馥,一旦韓馥失去理智舍了功名非要休妻,她這輩子也就完蛋了。

從那以後,韓馥再也沒敢提納妾的事情,王氏卻始終內心不安,她也知道事情總要有個解決方法,韓家不能無後,如果一直僵持下去,一旦有朝一日王家衰敗,韓馥很可能會毫無顧忌的將自己休掉。

不安的王氏偷偷回了孃家一趟,將自己的苦惱說給母親聽,娘倆在內宅商議了好久,最後得出結論,決不能讓韓馥納妾,一旦他有了小妾,再有了子嗣,王氏的正妻地位將會不保。為了警告女婿不能納妾,王氏的母親打算叫上婆子一起去韓馥家興師問罪。

就在這群潑婦收拾停當準備出門的時候,王氏的父親王儒回來了,那是一個見過世面的老狐狸,他在朝中摸爬滾打了半輩子,見識遠不是這群潑婦能比的。

王儒見妻子帶著一眾婆子張牙舞爪的正要外出,趕緊將他們攔住,詢問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王氏的母親在家中地位不高,他對丈夫十分畏懼,見王儒的面色陰沉了下來,也就不敢多說了。

王儒狠狠瞪了妻子一眼,然後將女兒叫到後院,狠狠地訓斥了一番,最後還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王氏本就知道母親的做法有些荒誕,如今有父親為自己做主,雖然王儒的主意讓她有點不甘心,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

王氏回家之後,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韓馥回家,正在納悶之時,有下人跑來回報,原來韓馥被王儒叫了去,眼下正在岳父家吃酒呢。

那王儒處事謹慎,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刁蠻無理,擔心他一時任性把事情搞砸,索性派人去將韓馥請到家中,打算幫助女兒將事情處理妥當。

韓馥對這個岳父十分畏懼,酒席之間不敢多說一句錯話,生怕岳父責備。

王儒則是趁著酒勁直接對韓馥道“小女嫁到韓家數載,始終未能生下一兒半女,韓家人丁不旺,不能就此衰落,為父知你苦楚,打算從內宅選取五名丫鬟為你做妾,不知賢婿意下如何”

韓馥猜不透岳父的用意,以為他在試探自己,趕緊推脫道“小婿絕無此心,父親莫要猜忌”

王儒正色道“你也是朝中臣子,如何這般唯唯諾諾,小女刁蠻任性,縱然遭受責打,老夫也不會怪罪與你,韓家人丁凋零,倘若在你這一代絕後,豈不成了我王家的過失,此事你無需推脫,老夫為你做主”

有了王儒撐腰,韓馥終於放心了,他在岳父家喝的酩酊大醉,直到深夜才返回家中。

第二天一大早,王儒便派人送來五名丫鬟。這五個丫鬟全都是從小賣到王家的,她們沒有任何根底,哪怕死了也無人追究。王儒之所以將幾人送來,就是讓女兒女婿放心,哪怕這幾個丫鬟生出非分之想,也會被輕易除去,不留任何禍患。

看著韓馥的五個小妾,王氏恨得牙根癢癢,她當天便找藉口責打了五人一頓,同時跟韓馥約法三章,一旦小妾懷孕生子,孩子必須由他這個正妻撫養。

韓馥不敢得罪王氏,一切都聽從他的安排。可憐五個小妾,入門之後每天遭受責難,不到倆月便有兩人尋了短見。

半年之後,剩下的三個小妾肚子都有了動靜,看著幾個大肚婆在眼前晃盪,王氏心裡別提多彆扭了,他白天找大肚婆的毛病,晚上躲在屋子裡哭泣,直到韓馥的第一個孩子出生,王氏也跟著病倒了,她每天都夢到幾個小妾帶著孩子來欺辱自己,醒來之後便抱著枕頭哭嚎。

韓馥擔心王氏一旦有個意外,岳父不肯放過自己,於是便日夜陪著妻子。

韓馥的細心呵護並沒有安撫王氏的內心,他越發擔心失去丈夫,情緒越發的極端,她的狀況用現代的醫學術語就叫“產後焦慮症”,只不過是別人生產她焦慮罷了。

為了安撫妻子,韓馥用盡各種手段也無濟於事,最後還是王儒給出了一個好主意,他叫人偷偷將生下孩子的小妾活埋了,王氏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韓馥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由於生下不久母親便死了,所以孩子的身體也十分單薄,沒出滿月就夭折了。

第一個小妾的結局被另外兩個小妾看在眼裡,她們生怕自己也不明不白被人害死,於是便開始對自己腹中胎兒下手。

此時兩個小妾都已經接近臨盆期,經過她們的一番折騰,一個小妾終於成功流產,只是一屍兩命,那個小妾也沒能活下來。另一個小妾幾經磨難,最後還是將孩子生了下來,而且還是個兒子。

當王氏得知小狐狸精給丈夫生下兒子後,立刻昏了過去,好在身邊的丫鬟及時搶救,才讓她清醒過來,她哭著叫丫鬟去叫韓馥。

丫鬟沒有動,反而笑吟吟的對王氏說道“夫人不必擔心,那孩子生下來便是一支眼,長大也是個殘缺”

聽了丫鬟的話,王氏心情一下好了起來,他立刻叫人把小妾拖了出來,指責她行為不端產下異類。那個小妾本就嚇得要死,加之剛剛生產,身體虛弱,經王氏這麼一折騰,直接背過氣去,當天晚上就死了。

別看韓馥的第一個兒子是個獨眼龍,依然要隨他姓韓,縱然無法光大門楣,也可以傳宗接代。韓馥對他十分疼愛,而王氏也整天帶著他玩耍。

就在獨眼龍三歲那年,韓馥又納了幾個小妾,這幾個都是王儒從民間買來的奴隸,為了讓女兒女婿安心,王儒提前將幾個女子毒啞,這才送去韓家。

此刻王氏已經想通,不管韓馥之後娶什麼人過門,只要生下兒子一律由他撫養,至於孩子的親媽則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就在幾個小妾過門後不久,由於家人的疏忽,韓馥的獨眼龍兒子掉井裡淹死了。獨眼龍的死讓王氏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又有小妾懷上孩子為止,她才又有了盼望。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接下來的幾年之中,韓馥的小妾們為他生下幾個孩子,每個都沒有活過三歲便夭折了。

光和二年春,司空袁逢罷官,他是袁氏家主,是袁紹的父親,在朝中地位超然。向他這種人就算罷官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手,在他離開洛陽之前,還不忘做出一番佈置,韓馥是袁家親信,自然也會有所託付。讓韓馥沒想到的是,袁逢並沒有交代什麼,只是將自己家中的一個丫鬟送給韓馥作為妾室。

袁逢送給韓馥的妾室非同一般,憑藉袁家的地位,這個小妾便高人一等,哪怕王氏也不敢慢待於她。

小妾過門後不久肚子便大了起來,不到八個月就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整個韓家都知道這孩子不是韓馥的,但是誰也不敢說破,畢竟是袁逢臨行前的囑託,估計孩子他爹很可能就是袁逢本人。

至從孩子出生之後,袁家隔三差五便有人來探望,其中要數袁紹和袁術來的最勤。每次袁紹看到孩子後,眼睛裡都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關懷。

別看孩子不是韓馥的,但是他也不在乎,畢竟這孩子要隨他的姓氏,哪怕自己百年之後,這孩子依然會為他韓家傳宗接代。

接下來的幾年裡,韓馥依然不斷納妾,不斷地生兒子,又不斷地夭折,最後只剩下袁家的那個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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