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孫瓚大破黃巾賊 韓文傑背棄袁本初(1 / 1)

加入書籤

鞠義帶兵阻擊北上的黃巾軍,他的隊伍在高陽城外剛剛紮下大營,就遭了到黃巾軍的攻擊,成千上萬的黃巾賊漫山遍野的殺來,看數量足有好幾萬人。

鞠義並不慌亂,他叫副將守住營門,自己則是帶著一隊精銳從側翼殺出,像尖刀一樣從賊軍內部穿過,所過之處無不人仰馬翻。

鞠義敢於採用這種戰術是算準了黃巾太弱,沒有能力阻擋自己,故此才鋌而走險,如果黃巾軍中有一支強力的隊伍將鞠義攔住,其他士兵再從四面八方圍過來,鞠義將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猛將,臨陣的判斷力是最重要的,鞠義對黃巾太瞭解了,那些黃巾軍幾乎全是臨時聚集來的,黃巾軍始於太平教眾,這些人都起於民間,他們殺敵的能力不強,煽動百姓的本事卻是一流。

那些被黃巾軍掃蕩過得地方,百姓無不家破人亡,這些人要麼因為憎恨黃巾而走上極端道路,要麼為了活著而選擇跟隨黃巾去禍害其他百姓。

人類都有一種共情的能力,這種能力會讓我們珍惜一切美好的事物,一旦人類的生命受到威脅,這種共情能力就很難再發揮作用,強烈的不安會讓人們瘋狂,他會變得及其殘忍,只要能讓自己活下去,一切都可以被他摧毀。

正是因為黃巾軍造成了大量難民,所以才有無數的難民選擇跟隨他,靠著他的勢力搶奪其他百姓。

黃巾軍中也有精銳,這些精銳十分寶貴,是黃巾主帥的根基,只要有這些人在,黃巾主帥就可以組織起一支無限龐大的隊伍,更不擔心那些烏合之眾會對自己不利。

黃巾主帥對自己精心打造的精銳力量十分看重,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他們出擊,每當有戰事發生,最先派出去的永遠是那些難民,只有完全掌握戰場局勢之後,黃巾主帥才會讓精銳出馬,一戰而勝。

襲擊鞠義的隊伍完全是那些難民,這些人一個個面黃肌瘦四肢無力,就連手裡的武器也是參差不齊,有人拿著一根木棍,有人拿著一把斧子、有人拿著一塊石頭、還有人拿著一些鐵器。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其中竟然還有幾個婦女手裡拿著泥巴,她們看到官軍靠近之後便哭喊著四散奔逃,同時將手裡的泥巴亂扔,順帶著將自己的臉面塗抹一遍,也不知道他們要幹嘛。

面對這樣的黃巾隊伍,鞠義的軍隊就如同天神一般勢不可擋,他們嚎叫著向前衝殺,沿途的賊兵被他們隨手砍翻,又被身後的弟兄踩為肉泥。這些漢軍都是久經沙場的軍士,對殺人已經沒有障礙,他們不再害怕血肉模糊的戰場,對腳下的殘肢碎肉更是沒了感覺,他們只管殺,只有將敵人殺光,他們才能安全。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中午,直到午後黃巾軍才全部退去,此刻前方的山坡已經被染成紅色,屍體隨處可見,蒼蠅歡快的在屍體周圍飛舞,一些漢軍不斷從死人堆裡找出裝死的賊兵進行補刀。

鞠義叫手下從屍體上割下一些肉充作軍糧,其他屍體則是堆放到一起用火焚燒,以免發生瘟疫。

敗退的黃巾軍退回到廣宗一代,黃巾匪首管亥正在那裡駐紮,當他得知冀州大軍已到高陽之後,立刻收縮了戰線,以防遭到漢軍突襲。

其實管亥這次北上也是被逼無奈,不久前他帶隊圍困了北海太守孔融,不曾想孔融竟然請來了幽州的公孫瓚,那公孫瓚訓練了一支騎兵,喚作“白馬義從”,這支隊伍隨著公孫瓚攻鮮卑破烏桓屢建奇功,是一支絕對的精銳,

公孫瓚到達北海之後,將管亥殺得望風而逃。可怕的“白馬義從”緊跟在黃巾主力後面,逼得管亥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全靠部將王保將公孫瓚引開,這才救了管亥的性命。那管亥雖然保住小命,大營卻被公孫瓚打破,所有錢糧都被奪走了。

沒錢沒糧的管亥根本無法支援下去,經過一位高人指點,他這才帶著人馬攻入了河北。

殺入河北的管亥整天提心吊膽夜不能寐,畢竟這裡離幽州更近,一旦公孫瓚再次南下,他想逃都逃不了。

為了不節外生枝,管亥一面叫人緊緊盯住鞠義軍的動向,一面催促手下加速搶劫。

就這樣,鞠義因為兵少不敢貿然攻擊黃巾主力,管亥因為膽小不敢繼續北上,雙方只能一直僵持下去。

一個月後,幽州騎兵來了,公孫瓚將手下兵分三路襲擊黃巾軍,而那些黃巾則是一觸即潰不堪一擊,原來管亥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退回青州了,留下的都是些臨時招募的難民。

公孫瓚擊潰黃巾之後沒有直接返回幽州,而是將主力駐紮在鉅鹿境內,他自己帶著一隊人馬去見韓馥。

韓馥十分隆重的接待了公孫瓚,臨走時還送給他許多錢糧。

公孫瓚走後,冀州的氛圍也變了,那個唯唯諾諾的韓馥突然變得強硬起來,他減少了與袁紹的往來,更不再私下資助袁紹。

袁紹對韓馥的行為很不滿,他叫郭圖去見韓馥,向他索要錢糧。

韓馥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盛情款待,而是陰陽怪氣的裝起窮來。

從此以後,韓馥與袁紹的關係漸行漸遠,而幽州的公孫瓚則是與韓馥變得熱絡起來。

其實一切都是李儒在暗中搞鬼,就連管亥北上也是李儒的安排。

當初韓馥之所以被任命為冀州刺史,就是因為幽州有個公孫瓚。這公孫瓚是幽州土霸王,哪怕是幽州牧劉虞在他面前也抬不起頭。公孫瓚在朝中也有根底,他的老師盧植是官場清流,與蔡邕、馬日磾等大儒交好,彼此互相幫襯,形成一股強大的黨羽。這些人雖然沒有袁家那樣權勢滔天,但是他們掌控了輿論的導向,他們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他們提出的各種觀念都會被讀書人追捧。

袁家曾經打算招攬這些大儒為自己辦事,沒想到這些人也有野心,他們不肯屈居人下,始終和袁家保持著一定距離,彼此間既有合作也有對抗,逐漸變成兩個陣營。

公孫瓚就是那些大儒暗中扶植起來的,他坐鎮幽州,手握重兵,向南隨時可以進入冀州,向北則能推入草原,向東有遼東作為緩衝,向西又能連結幷州,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起兵造反割據一方。

李儒對公孫瓚十分忌憚,始終沒有很好的應對之策,正好袁家打算爭奪天下,於是便藉著韓馥的手把袁家勢力拉入冀州。

冀州這塊土地太有誘惑力,公孫瓚和袁紹都想得到他,衝突是無法避免的。眼見著袁紹已經在冀州投入大量錢財,再也無法收手,李儒這才選擇出手,他派出一位使者去見韓馥,這個使者正是韓馥的老岳父王儒,那王儒如今已經六十多歲,早已賦閒在家,不知李儒用什麼手段把他請了出來,叫他去遊說韓馥。

王儒與韓馥相見正是管亥劫掠冀州之時,看著唯唯諾諾的韓馥,王儒氣的直哆嗦,他指著韓馥的鼻子質問“你這蠢材,白白為人做看門狗,如今連兒子都被搶走,竟然還不醒悟”

韓馥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估計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岳父的話。

王儒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於是平復了一下情緒,放慢了語速,輕輕的說道“賢婿可知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之理”

韓馥點了點頭。

“你已經死到臨頭尚不自知”

韓馥沒說話,估計還是在與王儒對抗。

“黃巾入侵冀州多時,冀州空虛,獨袁紹手下兵強馬壯,而今他已是渤海太守,理當出兵相助,怎就毫無動靜”

韓馥還是不說話,只不過他的身體略微有些僵直了。

“縱然袁紹不來,幽州公孫瓚也當前來,因何公孫也不見蹤影?”

韓馥看了一眼王儒“孩兒不知”

王儒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夫來此之前去過右北平,半途撞見袁紹屯兵路口,將幽州軍攔住,使其不能南下”

韓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黃巾入侵前夕,袁紹將韓越留在南皮,名為教導,實則保護,畢竟是袁家骨血,可見袁紹早知黃巾動向,正欲借黃巾之手將你除去,他便可順利接管冀州”

韓馥的眼睛突然紅了,變得像發情的兔子一樣,他緊咬牙關雙手顫抖,一旁的王儒都被他嚇了一跳。

其實王儒並不完全知道內情,至從韓馥去南皮見袁紹之後,他的內心始終無法平復。當時袁紹設宴款待韓馥,酒至半醉之時袁紹提出一個要求,他要韓越認自己為義父,韓馥正喝的頭昏腦漲,也沒多想,直接應了下來,等到酒醒之後才悔恨不已,偏偏在他要返回中山國的時候,袁紹又強行把韓越留在南皮,這就令韓馥徹底崩潰了。

回想起袁紹以往的種種表現,韓馥終於搞明白了,原來韓馥的親生父親是袁紹,並不是袁逢,難怪每次袁紹來看韓越都顯得那麼親近。

袁紹將韓越留在身邊,等於強行切斷了韓馥父子之間的聯絡,韓馥膝下並無其他子嗣,唯一的兒子又被袁紹搶去,好似帶了半輩子的綠帽子被姦夫強行加上一縷青草,簡直欺人太甚。

懦弱的韓馥窩囊慣了,他雖然心裡極度沮喪,卻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直到王儒指出袁紹搶奪韓越是為了借黃巾之手滅掉韓馥這一刻,他壓抑許久的憤怒終於爆發了,他不想再忍了,眼下自己什麼也沒剩下,只有一個空洞的官職還要隨時被人惦記,與其窩囊的等死,不如來個魚死網破,用生命博上一把,就算死了又何妨。

至從韓馥得到王儒幫助之後,冀州風向就變了,那些心向袁紹的幕僚逐漸被邊緣化,那些主張對外強硬的下屬則是紛紛得到提升,而閔純更是一躍成為眾謀士之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