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義子袁紹傷神 拜名師韓越習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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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被袁紹留在了南皮,從此再也沒見過父親韓馥。

話說袁紹當年在家中時常受到排擠,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為了讓自己的精神放鬆下來,他暗中與下人廝混,不曾想把一個丫鬟肚子搞大了。此事被袁逢知道後大發雷霆,袁家可不能接受這個身份低賤的奴才進門,為了不影響袁紹的聲譽,袁逢本打算將丫鬟除掉,怎奈袁紹於心不忍,百般哀求。如果換在以前,袁逢會毫不猶豫的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偏偏當時他剛被罷官,袁紹又是袁家重要的子弟,一旦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可能會節外生枝。為此袁逢想了個損主意,他把丫鬟塞給了韓馥,讓他做這個接盤俠。

袁紹從小缺愛,心裡留下創傷,他時時刻刻希望得到父親的關懷,可惜袁逢根本沒時間搭理他。

等到袁紹自己娶妻生子之後,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當年一樣痛苦,故此對待每個孩子都十分關心,漸漸的,這種情感已經變成了執念。

韓越出生之後,袁紹總是感覺對不起他,故此對韓越十分關心,他又擔心外人說閒話,所以一直壓抑自己的情感。

袁紹進入南皮,私下擴張勢力,聚斂大量錢財,實力越發強大,他的膽子也變大了,於是他強行將韓越留在了南皮,完全沒有顧忌韓馥的感受。

荀諶深知袁紹的弱點,故此也沒敢深說,只是指出袁紹此舉很可能引來韓馥的不滿。

袁紹根本沒拿韓馥當人看,他覺得韓馥就是個麵糰,無論自己怎麼擠壓也不會反抗,故此並未在意,誰知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韓馥終於和他翻臉了。

放下韓馥不談,單說韓越留在南皮之後,袁紹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打算盡力補償他,於是強行將他帶入內宅,讓他和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一起玩耍。

如今袁紹已經有四個兒子,長子袁譚今年十五歲,他就是個壞種,那傢伙才智平庸、性格暴躁,由於袁紹對他過度寵溺,導致他目中無人胡作非為,他沒事就拿下人撒氣,見到父親的下屬也是趾高氣昂不可一世,搞得所有人都討厭他。

袁紹的二兒子袁熙今年十三歲,他和袁譚完全相反,他沒有一點火氣,平日做事總是慢吞吞的,誰招惹了他也沒反應,是個存在感極低的孩子。

袁紹三兒子袁尚今年十歲,這孩子聰明伶俐能說會道,深受袁紹喜愛,袁尚的母親劉氏是冀州世家之女,又是袁紹的正妻,在她的幫助下,袁尚在兄弟中的地位變得最尊貴,哪怕是袁譚也不敢招惹他。

袁紹還有一個小兒子叫袁買,那孩子生來就多病,如今已經五歲了,袁紹十分擔心這孩子會夭折,故此派了好幾個傭人隨時照顧。

韓越被帶進內宅之後,很快便和袁家兄弟發生了矛盾,這幾個孩子根本不願意搭理韓越,那個袁譚更是時常找機會為難韓越。

韓越的靈魂畢竟是個成人,對付幾個孩子自然不在話下,他首先挑撥袁尚和袁譚的矛盾,隨後又故意把袁譚朝袁買的住處引誘,然後學著袁譚的手法在袁買屋子外亂塗亂畫,搞得內宅烏煙瘴氣不得安生。

韓越的行為很快被劉夫人發現,這劉夫人是內宅的主事人,他從下人口中得知袁譚的荒謬舉動,於是便把袁譚叫到跟前訓斥,若是在以前,袁譚會毫不在意,這次卻不同,他氣得滿面通紅聲嘶力竭的申辯,堅稱自己沒有做過那些事。搞得劉氏也沒了主意。

為了查明真相,劉夫人叫下人暗中觀察,終於發現了韓越的行跡。這小子太壞了,簡直壞冒煙了,他總是悄悄跟著袁譚,趁袁譚不注意就扔石頭砸窗戶,袁譚回頭他就躲起來,剩下袁譚當背鍋俠:他還引誘袁譚去看丫鬟洗澡,帶著袁譚去茅廁扔磚、趁袁熙睡午覺的時候將門從外面鎖住,等袁熙睡醒之後因為尿急而拼命砸門。

劉夫人很為難,他知道袁紹對韓越很愧疚,不喜歡別人歧視他。為了不讓袁紹生氣,劉夫人私下把韓越叫到跟前一頓訓斥,不曾想韓越小小年紀竟然對答如流,憑藉劉夫人的口才竟然被他搶白的張口結舌。

看著眼前的韓越,劉夫人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袁紹的子嗣中袁尚最突出,他最有可能繼承袁紹的家業,如今來了這麼一位,這孩子剛剛九歲就跟蛤蟆精似的,一旦讓他成人那還了得。

為了趕走韓越,劉夫人私下沒少跟袁紹訴苦,說韓越過於頑劣,不服管教,然後又將韓越的所作所為講了出來。

袁紹聽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完全是父親溺愛孩子的狀態。

劉夫人無奈,只好另想辦法。不久之後,她又想出一個計策,他對袁紹說“袁尚業已長大,當擇名士為其施教才好”

袁紹點了點頭“也好,如今袁熙在陳琳處受教,那陳琳德行高潔才華橫溢,乃當世名師,不如將袁尚、韓越一同送去”

袁紹的想法正和劉夫人的意,她正打算藉著讀書的名義把韓越分出去。袁尚從小乖巧凌厲,讓他讀書並不困難:韓越整天上躥下跳像個猴子,讓他讀書估計很難安靜下來,一旦先生不喜歡,他的學業就很難成就,從此便可能與袁尚拉開距離。

劉夫人的算計一點沒錯,韓越被送到陳琳處之後確實鬧出許多麻煩,那陳琳是漢朝名士,與袁紹相交甚厚,當初他在大將軍何進手下做幕僚,何進死後,他就跟隨了袁紹。這陳琳不像荀諶等人精於算計,他最擅長的就是搞學問,每當袁紹要寫什麼重要的文書,就會由他執筆,而陳琳書寫的東西從來都是慷慨激昂修辭華麗。這陳琳除了理論上面功夫高之外並沒有什麼本事,故此比較閒散。袁紹敬佩他的才學和品德,便將兒子送到他跟前求學。

以陳琳的學識開堂設館輕而易舉,只是他不屑於教授那些山野蠢夫,就算教育袁紹的幾位公子,陳琳依然有些不願意,無奈礙於面子,只好勉為其難收下幾人。

陳琳對袁熙和袁尚還算客氣,畢竟是袁紹的親兒子,唯獨對韓越十分嚴格,他搞不懂袁紹為什麼要收這個野孩子當義子,這孩子已經不能僅用生性頑劣來形容了,他身上沾染了太多汙穢,陰、損、奸、辣、壞、刁鑽、惡毒、偏激、頑固、、、、等等一系列負面詞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可恨,陳琳從未見過這麼下作的人類,他甚至懷疑眼前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潑皮無賴。

韓越沒來之前,陳琳每天帶著袁熙讀誦《春秋》,雖然不能透徹的解析,順利讀誦還是沒有問題的。

韓越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他很喜歡提問,每個問題都那麼刁鑽,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該提出的問題。

陳琳畢竟飽讀詩書,對韓越的提問始終可以對答如流。

對於陳琳的完美表現,其他孩子佩服的五體投地,唯獨韓越十分不屑,他根本聽不進去聖人的教誨,他覺得那些都是宗教信仰,都是主觀強加的理論,與現實世界完全不符。

剛開始陳琳還能耐心解答,無奈問題越答越多,以至於連陳琳自己都蒙了,他見過各種名士大儒,無論對方問題多麼刁鑽,他始終可以對答如流,交流起來毫無障礙,怎就被眼前這個頑童問的亂七八糟。

像陳琳這樣的學者大都有兩個壞毛病,一個是倔,一個是硬,陳琳的倔在韓越面前毫無作用,他越是倔強,韓越越是窮追猛打,逼得陳琳面紅耳赤渾身顫慄。

憤怒的陳琳開始採用強硬手段,他拿起戒尺打算教訓一下韓越,哪曾想這孩子比猴子還靈巧,他一個縱身便上了窗臺,再一個跳躍便落在了過廊當中,等陳琳追出去,韓越已經沒影了,等陳琳返回教室,韓越已經坐回原位。

陳琳拿韓越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去找袁紹,狠狠告了韓越一狀。

此時袁紹正和韓馥鬧矛盾,韓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給他送糧食了,而且還和幽州的公孫瓚眉來眼去勾搭不清。

沒有韓馥支援的袁紹顯得有些心裡沒底,眼下整個袁家都陷入了危機,就連袁家祖地也遭到打壓,不但有黃巾持續騷擾,更有荊州牧劉表暗中窺探,搞得袁家各處岌岌可危自顧不暇。

心煩意亂的袁紹將韓越叫到跟前,輕聲道“先生說你不尊師長,擾亂學堂,可有此事”

韓越道“先生所言不假,孩兒不願隨他學習”

袁紹道“陳琳乃大漢名士,放眼天下可以與之比肩者寥寥無幾,能隨他學習乃是爾等福分”

韓越道“先生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怎奈迂腐不堪,實為酸儒,不值一提”

袁紹被韓越氣樂了,他笑道“吾兒可知天下何人可以勝過陳琳?”

韓越道“素聞義父手下人才濟濟,天下名士爭相投奔,怎就單單看好這酸儒”

袁紹苦笑一聲“為父身邊飽學之士眾多,怎奈德行高潔者稀少,荀諶、郭圖之流雖才能卓絕,心思太過陰毒,背離聖人之道,絕非良師”

韓越道“義父跟前有猛士顏良,號稱天下無敵,何不叫他教我”

袁紹道“袁氏後人,當飽讀聖賢之書,豈能學那武夫”

說完之後,袁紹立刻覺出不妥,他只是將韓越收為義子,並不能算是袁家後人,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韓越是他的兒子,但是誰也不能說破。

韓越根本不在乎袁紹的表情變化,他繼續道“孩兒自幼好動,不喜舞文弄墨,倘若父親允許,孩兒可文武兼修”

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韓越,袁紹笑的越發燦爛“吾兒若是兼修文武,只恐勃而不專,一事無成”

韓越道“孩兒只求自保,並無大志”

韓越一句話驚醒了袁紹,他突然意思到自己的錯誤,眼下韓越當真需要自保的能力,他在袁家所要面對的挑戰太多了,如果不能自保,真的可能被人害死。

幾天之後,袁紹真的給韓越找了一個師父,那是一個乾巴巴的小老頭,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短衫,一看就是身份低賤的平民,他獨自居住在一個大院裡,而那個院子正與袁紹的住宅連在一起,看來老頭的身份很不一般。

這個老頭是個怪胎,他見到袁紹之後依然迷迷糊糊我行我素,根本沒把袁紹放在眼裡。

袁紹不但沒有怪罪老頭,反而對他十分尊重,直接將帶來的禮物放下,然後客氣的說了句“小兒頑劣,還請老先生多費心”

老頭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袁紹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袁紹走後,老頭子轉過身,對韓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

“娃娃,你平日喜好何物”

老頭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韓越問住了,他隨口應了句“扔石頭”

老頭道“即日起,你便朝我扔石頭,倘若可以打中,我便傳你武藝”

韓越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門外,心裡立刻有了壞主意。他歡快的跑到門外,撿了一把小石子,隔著很遠便朝老頭打去。

老頭根本沒搭理韓越,任憑他的石子落在身旁。

“蠢材,失了準頭如何打中”

韓越往前走了兩步,對準老頭又扔出一個石子。

老頭不躲不閃,只用手中柺杖輕輕一撥,便將石子打落。

韓越吃了一驚,他想不到人類的反應速度可以快到這個程度,他與老頭相距五步遠,這麼近的距離任何人都無法躲開,更不可能用木棍將石子打落。

老頭笑嘻嘻的轉過身子,用他的後背對著韓越。

韓越隨即又朝他扔了幾顆石子,那老頭竟然頭也不回,隨手用柺杖將石子格擋開。

看著老頭的舉手投足,韓越確定自己真的遇到高手了,他一面朝老頭靠近,一面用石子亂扔,可是每個石子都被老頭打落,就在韓越與老頭相隔只剩一步遠的時候,他猛地將手裡的石子全都扔了出去,一大片石子直接朝老頭撲去。

老頭猛地一蹲身子,瞬間橫著挪出三步遠,竟然沒有一個石子碰到他。

韓越張大嘴巴“老頭,你還是人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把老頭問糊塗了,他朝韓越詭異的一笑,指了指地上的石子“把這些東西打掃乾淨”,說完之後,便朝門外走去。

韓越並沒有就此干休,他從地上撿起三顆石子,連續不斷地朝老頭扔去,結果依然被老頭輕鬆打落。

從這天開始,韓越每天都跟老頭生活在一起。

這老頭名叫吳坤,是南皮本地人,他自幼跟隨異人習武,長大後曾經幫九真都尉魏郎平定叛亂,後來在大將軍梁冀麾下聽用,直到梁冀失勢之後,他便辭掉官職遊歷天下專研武學,晚年之後,他便返回故里隱居了起來。他這輩子只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叫顏良,一個叫文丑。

當初袁紹來南皮的時候,經顏良文丑介紹,與吳坤結識,怎奈老頭脾氣古怪,故此往來較少。

為了能夠籠絡異士,袁紹在自己家院外蓋了一處大宅子,將吳坤接到宅子裡養老。

吳坤年事已高,身體多少有些不便,索性不再推遲,直接住進了大宅之中。

韓越跟袁紹說自己想要習武,袁紹首先便想到了吳坤,如果自己的兒子也跟顏良一樣勇猛無敵,想來也算是一門本事。

為了讓韓越能夠拜在吳坤門下,袁紹費了許多心思,多虧文丑出面,這才勉強讓吳坤答應下來。

吳坤見到韓越第一眼就相中了,他就喜歡這種古靈精怪的壞小子,只有這種人才適合修煉他的武藝。那些按部就班的孩子習慣踩著別人的腳印前進,很難發掘出屬於自己的能力,只有那些頑皮的孩子才能不斷挖掘自己的潛能,從而修煉出獨特的本領。

韓越真的沒有讓吳坤失望,他入門第三天便用石子打中了吳坤。

被打中的吳坤十分高興,他沒想到韓越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心機。

原來吳坤院子裡有一顆果樹,樹上的果子已經成熟,由於吳坤年邁,對果子不感興趣,所以滿樹的果子沒人採摘。韓越清早起來,吃過早飯,便去樹下摘果子,而吳坤則靠在過廊中休息。就在吳坤升起一絲睏意之際,韓越來了,他用衣襟兜了許多果子,兩隻手緊緊抓住衣襟,一面朝吳坤奔跑一面哈哈笑。

看著快樂的孩子,吳坤也露出一絲微笑。就在韓越跑到吳坤跟前的時候,腳下絆了一跤,直接趴在了地上,懷裡的果子全都撒在吳坤身上。那吳坤趕緊彎腰將韓越扶起,哪曾想韓越猛地抬起頭,哈哈笑道“打到你了”

吳坤這才低頭觀看,原來果子當中摻雜了許多石子,果子打到吳坤的同時石子也同樣打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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