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五百熊軍入幷州 落魄書生尋明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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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去幷州,韓越想盡辦法拖延了十幾天,怎奈袁紹意志堅定,又沒人替他說話,他只能乖乖上路了。

如今韓越快把田豐恨瘋了,到現在他才知道田豐有多冷酷。

田豐是在韓越接到去幷州命令前兩天外出公幹的,其實就是躲了出去,他早就猜出今天的結果,不想參合韓越的事情。

如今田豐在冀州的地位已經及其穩固,再也不需要藉助韓越立足,他不想把自己繫結在任何一個袁家子弟身上,他要為自己留出充足的迴旋空間。

郭圖之所以敢直接對韓越下手,就是算準田豐一定會置身事外。

為了得到田豐的幫助,韓越派人騎快馬趕往南皮,怎奈田豐執意迴避,直到韓越上路,送信的人也沒回來。

韓越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計程車兵,心裡五味雜陳。

原本韓越一直打算培植自己的勢力,幫自己渡過將來的危機,誰知自己的第一步竟然是這麼邁出的。

看著窗外計程車兵,韓越有些哭笑不得,這些都是顏良為他挑選的精兵,據說都是久經沙場的猛士,聽說每個人的能力都和超人差不多,以一打百不在話下。

當韓越見到這些士兵之後,心情立刻不美麗了,這哪是百戰精兵,簡直和逃荒隊差不多,這些士兵高、矮、胖、瘦什麼樣的都有,一個個臉色都是蠟渣黃,眼睛永遠半睜半閉的,跟沒睡醒一樣。

在韓越心中,百戰精兵應該是身材高大,器宇軒昂,一個個都跟小牛犢子一樣。

可是眼前的猛士們,沒有一個雄壯高大之人。最可氣的是,這些人穿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有幾個人還穿著露屁股的褲子。

顏良對自己選出來的精兵似乎很滿意,臨走時還跟韓越誇口“公子儘管放心,這般勇士皆隨我南征北戰多年,有他們保護,縱然面對千軍萬馬也不足為懼”

缺心眼的文丑還不忘補刀“師弟放心,就算遇到賊人,也是等他們死絕了才輪到你”

韓越太無奈了,眼下他只能指望車外的趙雲了。

此刻的趙雲別提多精神了,他騎了一匹紅鬃烈馬,那戰馬是顏良從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算比不上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比起那些上等的大宛馬也毫不遜色:他穿了一身牛皮戰甲,牛皮都是工匠精挑細選出來的上等牛皮,經過工匠的細緻加工,牛皮堅韌程度已經達到極致,尋常利刃根本無法刺穿:他手裡提了一條寒鐵長槍,那長槍是文丑從軍械庫中找出來的,據說是袁家祖上某位大將軍用過的。

俗話說: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趙雲一直期盼著自己有上戰場的一天,眼下雖然不是去打仗,但是卻可以統領一支軍隊,他的虛榮心得到極大地滿足,看著五百邋遢兵,趙雲覺得自己就是個大將軍。

邋遢兵的隊伍剛剛離開鄴城,便被一個書生攔住了,這個書生面黃肌瘦,衣衫不整,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背劍的矮子。

書生攔在隊伍前面,趾高氣昂的要見韓越。

韓越不知來人底細,生怕是刺客,於是便在趙雲的陪同下與那書生見了面。

書生自稱叫劉政,本在遼東太守府任職,公孫度當上遼東太守之後,將他趕了出來,如今無處可去,打算在韓越跟前謀個一官半職。

韓越沒想到自己發展的這麼悲催,剛開始發展就要依靠一群邋遢兵,而第一個要為自己效忠的竟是個無家可歸的窮書生。

劉政這個人完全不像袁紹手下那些謀士高深莫測,他有些愣,說話嘴沒把門的,還是個話癆,喜歡打斷別人說話,看上去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無賴。

跟在劉政身後的劍士更有喜感,那人五短身材,四稜的腦袋有點夾扁頭,滑稽的五官配上兩個紅臉蛋,一看就是窮鄉僻壤跑出來的土包子。

那劍士一點不覺得自己樣貌差,反倒很自信,看著他一絲不苟的表情,怎麼看都像蘿蔔成精了。

畢竟劉政是第一個投靠自己的“名士”,韓越總要收下,於是他熱情的邀請劉政上車,與自己同乘。

劉政趕緊擺手“小人不敢越禮,我自帶腳力,公子無需費心”

緊接著,劉政從旁邊的樹林裡遷出一頭驢,翻身上驢,緊緊跟在了隊伍後面。

有了劉政的隊伍越發不堪了,五百邋遢兵在前邊走,後面跟著一個騎驢的話癆,旁邊還帶著一個蘿蔔精,看上去好像搬遷一樣。

有了劉政的加入,韓越總算多出不少樂趣,他翻過身子,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劉政身上。

這劉政走一路,說一路,周圍士兵都是他攀談的物件。

“小兄弟家住何方”

“家中還有何人”

“參軍多久了”

“打仗可曾受傷”

“想不想找個老婆”、、、、、、

貧嘴的劉政把周圍計程車兵快逼瘋了,剛開始還有人和他搭話,後來乾脆沒人理他了。

無趣的劉政只能將注意力轉到身旁的蘿蔔精身上,他們似乎已經形成默契,蘿蔔精不需要回答,只管聽就好了。

劉政一面走一面為他講述冀州的風土人情,講得倒是入情入理十分生動,可惜蘿蔔精沒有感情,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出現,始終是一絲不苟的樣子。

第一天,邋遢兵走了四十幾里路,第二天又走了三十多里,隊伍中誰也沒喊累,只有劉政的驢子受不了了,他時不時的昂起頭“嗚嗷、、嗚嗷”的叫上幾聲。

劉政只能一面安撫驢子,一面為蘿蔔精講故事,很快,驢子的叫聲和劉政的說話聲摻雜在一起,好像結婚一樣熱鬧。

經過兩天的相處,韓越終於確定了劉政的身份,隊伍裡有士兵去過遼東,看到過劉政的緝拿告示,容貌與眼前的書生一般無二,那告示上還特殊標出,罪犯善言語,喋喋不休,有知情不舉者,同罪論處。

雖然韓越不知道劉政犯了什麼錯,但是對他的防備心卻小了很多。

第三天,隊伍開始進入山區,這裡屬太行山脈,是黑山賊出沒的地方,百姓根本不敢在此定居,方圓百里之內荒無人煙,道路早被荒草覆蓋,隊伍的行進速度也降了下來,當天只行進了二十餘里。

天黑之後,眾人尋了一處山腳下紮營,韓越與劉政、趙雲坐在一起,三人一面吃著乾糧一面閒聊。

韓越不僅問起劉政的過去。

劉政也不隱瞞,將自己的過往講述了一遍。

他是北海人,曾經跟隨大儒鄭玄學習,他對自己的評價是:高才博物,學無不覽。

黃巾之亂後,中原各地亂作一團,很多人都選擇去北方避禍,劉政也隨著逃難隊伍到了遼東。

到了遼東之後,他很快便與同鄉人邴原結識,那邴原是北海名士,名聲在外,遼東當地士族對他十分尊重。

在邴原的推薦下,劉政去了太守府做事。

董卓當政後,公孫度被任命為遼東太守。那公孫度也算是個雄才大略之人,他到達遼東之後,強勢整頓地方,對那些地方豪強極力打壓。

那些敢與他作對的人紛紛被他抓了起來。

劉政很不喜歡公孫度,於是便暗中串聯遼東世家,打算將公孫度幹掉。

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公孫度提前知道劉政的計劃,於是便派人緝拿他。

好在邴原暗中相助,請來北海豪傑太史慈護送劉政逃離了遼東。

離開遼東之後,劉政無處可去,他先後去劉虞和袁紹處自薦,可惜沒人願意要他。

太史慈見劉政處處碰壁,自己又有事在身,於是便請來好友史阿保護劉政,而太史慈則是返回北海去了。

史阿是個無家可歸的遊俠,此前一直在江湖遊歷,遇到劉政之後便跟著他四處求職,可惜始終沒人願意用他,如今混得比劉政還要落魄

韓越做夢也沒想到,跟在劉政身邊的那個蘿蔔精竟然是史阿,他依稀記得,前世的書中提到過此人,據說此人的劍術精湛,是東漢末年屈指可數的劍術名家。

為了彌補自己之前的怠慢,韓越親自去把史阿請了過來,他不能說出自己是如何知道史阿大名的,只是稱自己欽佩史阿的忠義,故此有心與他結交,打算留他在跟前做事。

常言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史阿正是鬱郁不得志之時,當他知道韓越十分賞識自己,立刻激動的流下眼淚。

這史阿的智商比看上去還低,或許就是因為他思想太過單純,才能練就絕世劍術。

至從韓越對他表達了認可,史阿便將自己的這顆忠心送給了韓越,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報答韓越的知遇之恩。

這些年來,史阿東奔西走遊歷天下,他多麼希望有一個睿智的主上將自己收留,他的劍重未殺過人,他不忍殺害盜賊,因為他們都是被生活逼上絕路的百姓:他也不忍殺害贓官,因為他們還要治理地方,大漢的官員都是贓官,沒了他們的大漢將更加悲慘。總之,史阿空有一柄銳利的劍,卻無處使用。

他本打算尋找一個仁義的主上,用自己的劍術保護主上的安全,可是他始終沒有遇到。如今他遇到了韓越,雖然這孩子還小,卻十分善解人意,而且還尊重忠義之士,他這麼小便如此仁義,等他長大了一定是個英明的主上。

史阿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主要源自於春秋戰國末期的門客文化。

門客作為貴族地位和財富的象徵最早出現於春秋時期,那時的養客之風盛行。每一個諸侯國的公族子弟都有著大批的門客,如楚國的春申君,趙國的平原君,魏國的信陵君,齊國的孟嘗君等。就是在古代達官貴人家中養的一些人,有的是有具有真才實學,能在關鍵時刻替主人辦事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徒有虛名,騙吃騙喝的。他們的身份和家奴是不同的,平時沒有固定的工作,不必幹雜役,照樣吃喝領工資。只是主人需要他們辦什麼事時,才跟他們安排工作。養門客最盛行是在戰國時期,戰國四公子就以養門客而著稱。

漢朝之後,門客文化漸漸衰落,但是依然有很多貴族私下豢養門客,而那些無家可歸的遊俠也都願意找個貴族做依靠,史阿便是其中之一。

獲得意外收穫的韓越十分高興,話也不知不覺多了起來。

隨著韓越的言語增多,劉政開始有些煩躁了,他才是話癆,他不希望任何人妨礙自己說話,於是,他開始用沉默反抗,可是他的反抗毫無力量,當韓越住嘴不說之後,劉政就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就在幾人相談甚歡之際,遠處計程車兵大喝一聲“什麼人,不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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