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心如浮萍人性本惡 招賢納士重建廢墟(1 / 1)
上黨關位於上黨郡與西河郡之間的群山之中,這裡山勢林立樹木叢生,十幾裡之內荒無人煙,由於上黨郡業已荒廢,故此西河叛軍很少透過此處進入上黨。
上黨關現有駐軍八百餘人,他們生活清苦,很少和外界聯絡。
至從上黨關外來了幾萬老弱,關上計程車兵便沒有一天安生過。
這些老弱都是冀州別駕沮授送來的,當初沮授從張燕處接收了這些老弱病殘,隨即送到幷州安置。
原本這群老人不願意進幷州,他們嚷著要去冀州生活,怎奈袁紹不允許,而這些老人也無處可去,就算想要進山當強盜,也沒人收留他們。
無處可去的老人們只好跟著沮授進入壺關,沮授並沒有把他們留在壺關以內安置,而是帶著他們翻山越嶺來到上黨關前,就在深山裡為他們搭建了幾百個窩棚,每天派人給他們送飯,就算是安置完畢了。
原本這些老人已經到了風燭殘年,從黑山出來便十分勉強,能夠到達上黨關已是極限,就算他們對眼前的生活十分不滿,也只能暫時忍耐了。
至從老人們來到上黨關後,每天都去關上哭鬧,有人去找守軍告狀、有人去和守軍套近乎、有人找守軍哭訴、、、搞得八百守軍心煩議論頭昏腦漲。
幾天前,關上來了一個貴人,此人便是新任幷州太守韓越,他帶了五百士兵前來,據說要將這幾萬老人轉移到長子城定居。
得知可以擺脫這些老人的糾纏,守關士兵歡呼雀躍。
讓人沒想到的是,搬遷計劃剛剛開始實施便遇到了障礙。一部分老人死活不肯離開,他們聲稱:只要逼他們離開,他們就返回黑山當強盜。
原本這些老人的威脅毫無意義,誰都知道他們再也不能危害一方了,可是面對他們死皮賴臉不肯動身,韓越也是束手無策。
如今韓越終於知道方悅為什麼對這些老人十分冷漠了,這些老人經歷了太多苦難,早已將人類的道德丟棄,只剩下本能的獸性和極致的貪婪。
原本老人們都是落難之人,彼此應該互相照應,就算不能互相幫助,善待別人也總是可以的。
誰知這裡的老人根本沒有任何善良可言,他們將自私發揮到了極致,任何東西都想據為己有,哪怕是大傢伙共同居住的窩棚也要拼命爭奪。
那些身體還算硬朗的老頭子佔據了窩棚的主要位置,將自己臨時娶到手的十幾個老太太安置在身邊,其他老人一律趕走。
原本老人們人數眾多,單獨幾個稱王稱霸的老頭子也不能怎樣,偏偏有一群老頭為了成為強者的跟班,為那些稱王稱霸的老頭子做打手,有了他們的幫助,每個窩棚都變成了宮殿,只有那些強壯的老頭子才可以進入,其他老人只能另尋去處。
那些被趕出來的老頭子們從新尋找空地,自己搭建窩棚,就算是這樣,彼此間還時常互相爭搶,總之,老人中間總能分出個強弱,但凡有一點力氣,也要找個不如自己的人欺壓一下。
老太太之間的競爭比起老頭子們更加慘烈,女人天生身體孱弱,難免要找個男人依靠,在這個混亂的群體裡,老太太們更加需要藉助男人的力量才能生存。
那些強壯一點的老頭子都能找到十幾個老太太,這些老太太彼此間爭風吃醋,對那些沒有依靠的單身女人更是尖酸刻薄,而那些沒有依靠的女人都不甘心被人欺壓,故此用盡各種辦法討好男人,將人類的尊嚴徹底拋棄。
最慘的女人並不是那些沒有依靠的女人,而是被老頭子們汰換掉的那些人,新上位的女人會對她們十分刻薄,辱罵毆打隨時發生,逼得她們只能遠離群體,獨自生存。
女人們本就心思重,在這種毫無希望的環境下,許多女人選擇了自殺,這也就是群體裡為什麼男多女少的原因。
老人們對地位十分看重,就算不能稱王稱霸,當個走狗也比默默無聞要強。為了改變自己的地位,老人們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他們在群體裡找不到靠山,便去關上討好官軍,有人要和官軍拜把子,有人非要把官軍認作兒子,還有人時不時拿些野菜去討好官軍。
韓越來了之後,每天都有老人跑來和他認親,每個人都能說出自己的某個親戚與袁家的淵源,哪怕謊言再荒誕,他們也堅持編下去。
韓越在關上耽擱了十幾天,最終決定分階段搬遷。
他打算將老人們分成幾批搬離此地,那些願意跟他離開的老人算是第一批。每隔半年搬遷一次,只要願意離開,就可以搬去長子城。
搬遷的當天,山裡整個都沸騰了,那些最底層的老人站在山中不停的謾罵,指責韓越不顧老人死活,只會瞎折騰。
那些強壯的老頭子帶著媳婦蹲在窩棚前幸災樂禍的看熱鬧,好像看傻子一樣。
只有幾千老人願意隨著韓越離開此地。
這種結果令韓越十分意外,他原以為不願搬遷的只是少數,畢竟這裡的環境這麼惡劣,誰會願意生活在這個沒有希望的地方。
哪曾想那些底層的老人已經放棄了希望,他們心裡只有怨恨,根本不對搬遷抱有任何期待。
那些強勢的老人也覺得生活不過如此,與其搬到別處,還不如享受當下自己佔有的一切。
這次搬遷,韓越只帶走了幾千老人,而剩下來的這群人再也沒能離開此地,未來的一場危機將他們全部送去了另一個世界,就連上黨關也幾乎被完全摧毀。
話說韓越帶著老人們長途跋涉來到長子,此時長子城內已經搭建了許多房屋,這些房屋都是在原有基礎上搭建而成。
原本長子城破損嚴重,幾乎遍地瓦礫,沒有倒塌的房屋也都是些四面漏風破損嚴重。
為了給老人們提前建好住所,方悅動用了軍隊一起搭建房屋,十幾天的時間裡,便在城內外建起幾千個草房。
安置老人並不容易,首先韓越要解決老人們占房的問題,長子城內外有幾千個草房,足夠老人們單獨居住,可是這些老人不但要爭搶,還要強佔,一個老頭子用磚瓦將自家周圍三間草房全部圍住,死活不讓其他人住進來,就算是官軍上前制止,他依然不依不饒罵罵咧咧。而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搞得韓越心煩意亂。
說起來還是關喜有魄力,別看他說話柔聲細語,做起事來卻十分果斷,他叫手下將那些不守規矩的老頭全都關起來,先把容易辦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在解決他們的問題。
一個月之後,長子城的安置工作基本完畢,接下來便是恢復生產等問題。
如今長子城外的大片土地已經荒廢,需要從新開墾,城中勞力十分有限,除了那幾千老人之外,還有三千多青壯,這些人都是左髭丈八的部下,當初張燕突襲左髭丈八,這些人都被打散了,好在山賊之間都有特定的聯絡方式,左髭丈八很快找到他們,將他們帶來了長子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不斷有人朝長子城聚集,首先是眭固的殘部,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破破爛爛悽悽慘慘。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小股匪徒跑來投奔,畢竟在這兵荒馬亂的時期,小股匪徒很難存活,當他們得知官府重建長子城,便詐著膽子跑來投奔,
最近沮授又接收了一批老人,這些人比之前接收的老人要年輕一些,大都能獨立生活。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長子城終於有了一點生氣。
這天清晨,史阿回來了,與他同來的還有六個人,這六人裡最顯眼的是一個年輕漢子,此人紅面短鬚身體健碩,走起路來四平八穩不卑不亢,別看他穿了一身破舊的短衫,背上的那對短戟卻十分顯眼。
那對短戟通體黝黑,戟杆有鴨蛋粗細,估計每支戟都有幾十斤重,單憑這對短戟就能看出,此人必定是個武林高手。
這些人都是劉政請來的,他們分別住在冀州周邊,每個人都是小有名氣之人。
那個背雙戟的年輕人叫太史慈,是青州東萊人,當初就是他護送劉政離開遼東的,此人與史阿算是師兄弟,二人同拜在劍聖王越門下習武,由於太史慈是帶藝拜師,在王越跟前修行的時間較短,所以只能算是記名弟子。
除去太史慈外,其他五人分別是:幽州的田豫田國讓:鉅鹿的文魁文仲書:漁陽的王達王叔業:雁門的顏謀顏子安:清河的崔琰崔季珪。
當韓越見到這六個人之後,高興得一塌糊塗,在他前世的記憶裡,太史慈是個鼎鼎大名的能人,聲望不在趙雲之下:田豫也是個厲害人物,雖然韓越對田豫的記憶不清晰,但是能在歷史上留下一筆都都不會是庸才。
其實,這幾個人都是非常厲害的人物,那太史慈是勇猛無敵的豪傑,他自幼跟隨高人習武,如今已經練就一身絕藝,能為還在史阿之上。
田豫來幷州之前是東州縣令,曾在公孫瓚麾下做事,至從公孫瓚擊敗劉虞之後,便開始橫徵暴斂窮兵黷武,雖然看起來越發強大,實際卻在自掘墳墓。田豫看出公孫瓚難成大事,故此才應劉政之約來幷州做事。田豫為人十分精明,心思細膩的讓人恐懼,算是個及其難得的人才。
文魁是劉政同窗,曾經在冀北相鮑信麾下做事,此人做事沉穩,性格剛烈,精通水利,屬於典型技術人才。
顏謀是文魁的好友,受文魁之約而來,此人曾與文魁同在鮑信麾下做事,能力十分出眾。
王達是劉政的損友,倆人同時被公孫度通緝,王達鑽進糞車裡混過關隘,這才逃回了漁陽,如今劉政來幷州做事,第一個便想起了他。
崔琰是清河世家子弟,家族勢力非常龐大,就連袁紹也對崔家禮讓三分,崔琰自幼飽讀聖賢書,為人謙卑和順,品德高潔,聲名遠播,算是幾人之中最高大上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