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服人心韓越親上陣 走投無路楊奉入牢(1 / 1)
擊退楊奉之後,上黨軍在黃草崗駐紮,方悅與韓越的兩支軍隊合兵一處,暫時交由方悅指揮。
黃草崗是一處荒廢的土山,腳下是通往長子的必經之路,如果楊奉想攻打長子,必須先拿下此處。
方悅覺得楊奉此來利在速戰,不能久留,故此打算在此堅守。
田豫道“將軍可知賊人為何來此”
方悅道“皆因長子豐收,特來搶糧”
田豫道“白波尚且知曉長子豐收之事,張燕如何不知,倘若我軍在此堅守,一旦張燕軍南下,又當如何”
方悅被田豫的話問住了,他張口結舌半天沒說出話來,還是一旁的王達善解人意,他笑嘻嘻的答道“倘若張燕出兵,我等回防長子便是”
田豫苦笑一聲“張燕兵勢強盛,不可正視,縱然堅守,也難應對”
王達道“守不能守,攻不能攻,國讓有何打算,只管說出便是”
田豫道“先破白波,令張燕不敢妄動,再設關口,阻斷張燕入侵之路”
方悅道“如何擊敗楊奉”
田豫道“楊奉驕傲,將軍只需詐敗,將其引至黃草崗前,順風縱火,再派人阻斷歸路,必可重創白波”
方悅久經戰陣,聽了田豫的計策也是讚不絕口。
次日天命,方悅領了兩千人直抵楊奉寨前佈陣,點名叫楊奉出戰。
如今楊奉別提多委屈了,昨日一戰令他死傷數百兵卒,這些人都是他從軍中選拔出來的精銳,任何一人都是白波的財富,他沒想到臨時聚集起來的上黨軍這麼能打,竟然讓自己吃癟。
就在楊奉盤算著如何攻打長子的時候,小兵進來通報“稟將軍,壺關守將方悅在營外挑戰”
一旁的徐晃靈機一動,立刻說道“將軍,方悅乃是壺關主將,何不趁其外出,偷襲壺關”
楊奉道“壺關險峻,縱有千軍,也難攻破,此計難成”
徐晃道“壺關內有土城,百姓皆有餘糧,只需攻破此處,壺關守軍便不能袖手旁觀”
楊奉聽罷,也覺得有理,於是撥給徐晃一千人馬,讓他繞小路偷襲壺關。
徐晃走後,楊奉吩咐手下開門迎戰。
由於徐晃不在軍中,楊奉便不敢再與上黨軍鬥將,直接指揮軍隊朝方悅軍殺去。
方悅叫右翼軍堅守,左翼與中軍同時後撤。
楊奉以為方悅不敵,便帶兵猛衝方悅右翼。
右翼軍與白波軍廝殺了一陣,也漸漸敗下陣來。
楊奉見上黨軍敗走,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指揮隊伍隨後掩殺,只追得上黨軍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楊奉軍正往前趕,忽見前方轉彎處壘起石牆,方悅軍繞過石牆逃去了山後,石牆後面則有一隊人馬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楊奉不管那些,他從心眼裡沒瞧得起上黨軍,那些地方武裝比起他的百戰精兵猶如土雞瓦狗一般,昨天的戰敗是因為他一時大意所致,如果正面對戰,楊奉自信白波必勝。
就在楊奉準備繼續追擊之際,一旁的山坡上箭如雨下,將楊奉身邊軍士射倒一片,就連楊奉也被射中,好在他身上鎧甲厚重,沒有傷及本體,故此才留住性命。
此刻楊奉才發現自己上當,趕緊命令軍隊往回撤。
不等楊奉軍回頭,背後樹林中又殺出一隊人馬,為首大將正是太史慈,他縱馬向前,所有靠近的白波軍都被他一槍刺倒。
楊奉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面對危機依然毫不慌亂,他叫部將高林、王安左右齊出,敵住太史慈,而他自己則是帶著部曲朝來時的路衝去,打算強勢突圍。
原本憑藉白波軍的戰力,足可以將上黨軍衝散,順利突圍。誰知就在他們剛剛交手之際,斜刺裡的荒草被人點燃,上黨軍事先在草叢中藏了大量引火之物,故此大火燃起之後迅速蔓延,直接朝楊奉中軍燒來。
那些靠近草叢計程車兵被燒的四下亂竄,那些離火場較近的兵士也急著朝另一方向逃跑,偏偏另一個方向設有伏兵,亂箭如蝗蟲一般漫天飛舞,將亂跑計程車兵射死一片。
身逢絕地的楊奉依然沉得住氣,他叫人就地取材,用各種東西遮擋身體,頂著箭雨全力衝擊。
白波軍很快衝上山坡,離弓箭手只剩十幾丈遠,通常這個距離已經很不利於弓箭手了,他們只來得及射出一波箭矢,敵軍便已衝到跟前。
就在白波軍準備硬衝箭陣的時候,山頂忽然射出更多的箭矢,一瞬間便將衝上半山腰的白波軍射死。
楊奉見事態緊急,只能親自帶隊突圍。
太史慈所帶士兵較少,面對楊奉軍的猛烈攻擊,只能且戰且退。太史慈雖勇,怎奈兵士先退,他也是孤木難支。
就在楊奉軍眼看要衝出包圍圈的時候,山上殺下來一隊人馬,為首之人正是韓越,他手持雙戟,好像小老虎一樣衝在最前面。
史阿緊緊跟在他左右,身後便是他從冀州帶來的那五百精銳。
原本這五百人只是韓越的護衛,不應該參與衝殺,可是,當山下的包圍圈快要被白波衝開的時候,韓越看到士兵們的眼裡充滿了渴望,每個人都躍躍欲試的緊握兵刃,此時韓越才意識到,這些人屬於戰場,不應該被自己這個公子哥禁錮。
田豫曾經跟韓越說過:“公子身為上黨太守,當有服眾之能,若是一味依靠他人,如何收攏人心。”
五百護衛都是心志堅定之人,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完全效忠,便如同為自己打造一座隨時可以移動的堅城。
眼下這五百人效忠的是顏良,那是他們心目中的神,神要他們保護韓越,他們便義無反顧的去做,韓越要做的是收服這些人的心,所以他打算將自己打造成一名令所有勇士欽佩的英雄,故此他決定帶著屬下衝下山坡,務必將楊奉堵在包圍圈裡。
技癢難耐計程車兵們得知太守大人要下山助戰,立刻精神起來,所有人都將兵刃舉起,準備下山衝殺,竟無一人攔阻韓越。
一旁的史阿擔心韓越的安全,本想阻攔一下,當他看到周圍士兵歡呼雀躍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韓越領著五百精銳殺下山坡,直接將剛剛突圍而出的白波軍堵住。
史阿擔心韓越受傷,便將長劍抽出,直接擋在韓越跟前。
史阿的劍猶如靈蛇,將所有靠近的白波軍刺倒,由於他不喜歡殺生,故此每個白波軍都傷在腿關節上。
五百護衛可沒有史阿這麼仁慈,他們瞬間將倒在韓越跟前的白波軍淹沒,等他們散開之後,地上的白波軍只剩下森森白骨。
楊奉正指揮手下突圍,忽見前軍停住,一支上黨軍如狼似虎般亂砍白波士卒,這支軍隊中還有一個身穿甲冑的少年,不斷揮舞著雙戟,看起來也是勇猛異常。
楊奉一眼便認出那個穿甲少年正是韓越,於是便高聲叫道“前方銀甲者便是韓越,三軍兒郎速速上前,宰殺此人,重重有賞”
白波士卒發了一聲喊,一起朝韓越方向湧去。
太史慈遠遠看到韓越身影,歷時急了,他大喝一聲,一矛刺死王安,隨即閃過高林長槍,一把將其摞下馬來,順勢一矛刺死於馬下。
殺死敵將之後,太史慈怒吼一聲,帶著手下便朝韓越方向殺去。
面對發狂的白波軍,五百護衛毫無懼色,他們分成幾排,藤牌手在前,擋住敵人攻擊,長矛手在後,亂刺靠近的賊軍,弓弩手尋找高處,對白波隊伍亂射,白波軍竟然被逼得寸步難行。
隨著戰鬥的持續,白波軍身後的大火已經燒了過來,五百護衛前面的屍體也堆成了小山,發狂的白波軍不再顧忌自己的生命,他們一排排的朝護衛們湧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護衛們的長矛,身後的同袍再從他們的屍體上踩過,直接撲入護衛軍的隊伍裡。
五百護衛配合的十分默契,他們知道此時已經無法再靠陣勢阻擋敵軍了,於是護衛們五人一組,形成無數個戰鬥團隊,與衝上來的白波軍短兵相接,殺在一處。
楊奉此時已經殺紅了眼,身邊只剩下一群和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這些人組成人牆,用肉身死死擋住太史慈的隊伍。
看著慘死的同袍,楊奉羞愧難當,這些人跟著他打了多少大仗,都能死裡逃生,沒想到卻死在了小小上黨郡。
此時已經不容楊奉多想,他擺大刀朝韓越殺去,在士卒們的全力保護下,徑直衝入護衛隊伍裡,眾護衛趕緊上前堵截,怎奈楊奉身邊都是精銳,比起五百護衛也毫不遜色,雙方糾纏在一起,誰也討不到好處。
楊奉在親信們的護佑下衝到韓越跟前,他將大刀一立,徑直朝韓越頭頂劈下。
韓越力氣小,他往左側閃身,用右手戟一勾楊奉的大刀,左手戟直取楊奉馬頭。
就在楊奉準備遮擋短戟的時候,他的戰馬忽然倒地,一柄鋒利的劍也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來是史阿看出門道,他見楊奉殺到跟前,知道此人是白波軍頭領,如果將他抓獲,白波軍將徹底潰敗。故此,史阿沒有急著保護韓越,他趁韓越與楊奉交手之際,一劍砍斷楊奉馬腿,隨即將楊奉抓獲。
原本史阿打算一劍將楊奉抹殺,當他伸出長劍那一刻,心又軟了下去,故此只是將楊奉捉住。
白波軍見主將被擒,立刻亂了套,有些人急著往前衝,打算救出楊奉:有人趁機朝一旁衝殺,打算趁機突圍:有人乾脆扔了兵刃,直接投降。
一場惡戰隨著楊奉被抓而結束,幾千白波逃走不足一千,死了一千多,其他的全部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