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入深山趙雲攔賊寇 歸路絕徐晃變囚徒(1 / 1)
黃草崗一戰,上黨軍大獲全勝,不但擊潰了白波軍,還將白波首領楊奉抓獲。
楊奉自知大勢已去,索性不再頑抗,直接投降了。
田豫沒有叫方悅將楊奉帶走,而是將他留在了長子城。
韓越對田豫的決定有些不解,他問田豫“將軍因何將楊奉留在此處,須知白波勢大,長子城小,倘若留楊奉在此,豈不招災”
田豫道“上黨乃兵家必爭之地,得上黨者,東可入冀州,北可取晉陽,西可達關中,南可入河內,縱然不留楊奉在此,依然南保平安”
韓越道“話雖如此,怎奈上黨孱弱,還需時間發展,若是此時招惹禍端,只恐孤立難支”
田豫道“公子可知董卓軍業已打入西河”
韓越大吃一驚,他根本不知道董卓大軍打入西河的事情,眼下他只是上黨太守,執掌的百姓不足一縣人口,根本沒能力兼顧天下大事,更何況漢朝時期的通訊十分不便,百里之外的動向都很難獲取。
韓越疑惑的問道“將軍如何得知西河之事”
田豫道“屬下私自與楊奉見過,此人聲稱董卓軍業已攻入西河,李樂、胡才部曲也被趕至西河境內,而今西河一片混亂,莊稼損毀嚴重,白波更是糧草斷絕,故此入上黨借糧”
韓越道“將軍留下楊奉所謂何故”
田豫道“西河已亂,白波自顧不暇,無力搭救楊奉,倘若董卓軍繼續攻打,白波便無處可去,我軍有楊奉在此,正可招攬白波士卒”
韓越道“倘若董卓順勢攻取上黨,又待如何”
田豫道“上黨之地多山,道路崎嶇難行,董卓軍必定先取晉陽,方能兩路出兵進入上黨,公子只需在上黨關附近佈防,便可保一時平安”
韓越道“將軍可知上黨何人與楊奉勾連”(至從楊奉說出韓越身世之後,韓越便知道有人和白波軍勾連,故此才有此一問)
田豫道“勾連楊奉之人並非出自上黨,必是袁史君身邊近臣所為”
韓越也點了點頭“將軍所言極是,若非近人,如何得知某家身世”
田豫道“莫非楊奉所言是實,公子確為袁公之子”
韓越無奈的點了點頭,長嘆一口氣。
田豫喃喃說道“此事極難處理,只恐公子日後難得善終”
韓越苦笑道“韓某此來上黨,便是有人預借賊人之手將我除去”
田豫道“公子之難不在於此,袁公乃圖謀天下之人,焉能壞了名節,倘若有人將公子身世公之於眾,袁公如何容你,縱然袁公不捨,麾下之人依然容不得你”
韓越歷時慌亂起來,他胡亂的問了一句“那又如何”
田豫看出韓越的無奈,輕聲道“公子無需憂慮,眼下上黨已在公子手中,只需全力發展數年,便可有自保之力”
韓越道“區區上黨,兵不過千,將不過百,如何自保”
田豫似乎早就有了準備,他湊到韓越身旁,從袖子裡取出一張地圖,一面小聲為韓越講解,一面在地圖上瞎比劃。
不得不說田豫的戰略眼光十分長遠,他為韓越謀劃的一切都是那麼入情入理,就連韓越也彷彿看到了未來。
放下長子城不提,單說奇襲壺關的徐晃,至從他離開楊奉之後,便覺得提心吊膽,如今他已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當初楊奉聽說徐晃的大名,便帶著手下幾次登門拜訪,終於將徐晃打動,投靠到他的麾下。
就在徐晃進入軍中不久,徐榮的大軍便殺入西河。這徐榮是董卓身邊愛將,此人武力一般,行軍打仗的能力卻是無人能及,他用五萬大軍,將數倍於自己的白波軍殺得大敗。當徐晃見過徐榮之後,便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他覺得楊奉為人心胸狹小,難成大器,與其跟著他廝混,不如在徐榮麾下當一員大將來得痛快。
俗話說:忠臣不侍二主。如今徐晃已經投靠楊奉,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便很難另尋主公,故此才心情煩悶。
他領著一千人翻山越嶺摸到壺關之內,遠遠看見山後土城,便吩咐屬下去城外打探。
探子去了一會便跑來回報“回稟將軍,土城內並無戒備,百姓業已入睡”
此時已入二更,又逢十五,一輪皓月將大地照得清晰,徐晃不再多想,直接帶著屬下衝入了土城。
徐晃軍剛剛殺入土城,周圍草房中便射出無數箭矢,一隊官軍從城中殺出,城外也傳來喊殺之聲,原來此處早有埋伏。
如今壺關守將是方悅的弟弟方傑,此人智謀遠在哥哥方悅之上,壺關能經營的這麼有聲有色,便是方傑的功勞。
當長子城獲勝的訊息傳回壺關之後,方傑便猜出白波必然會突襲壺關,由於壺關險峻易守難攻,故此方傑猜出白波軍的目標很可能便是山後城,於是早早在城中埋伏士兵,徐晃果然於深夜殺入城中,結果被伏兵前後夾擊殺得大敗。
話說徐晃帶著幾十個殘兵逃入群山之中,他們一路狂奔,生怕後面有追兵趕到。
徐晃一行人返回楊奉大營,眼前的情形讓他們全都傻眼了,眼前的大營之中全都是上黨軍,那些人正點起火把,收集營中物品,看來楊奉已經敗走了。
徐晃自知大勢已去,他雖然不知道楊奉的下落,但是他知道上黨已經待不下去了,只好帶著手下朝西河方向退去。
天矇矇亮的時候,眾人已經來到上黨關下,此時上黨關已經空無一人。
當初楊奉入關之時,早將附近官民清除乾淨,只剩下一座殘破關隘。
想起來時的場景,徐晃不僅唏噓起來,當初進入上黨之前,白波軍士氣高昂,大家都覺得此去必定滿載而歸,得到的軍糧至少可以維持數月,誰知如今落得如此淒涼。
士兵見徐晃發呆,便安慰道“將軍無需懊惱,西河尚有白波十萬,踏平上黨只在旦夕之間”
徐晃苦笑著搖了搖頭,西河白波軍再多,進入上黨也是毫無用處,眼下上黨根本沒有那麼多資源供白波軍消耗,他們攻入上黨又有什麼意義。
就在徐晃發呆的時候,身後出現一個手持長槍的年輕人,他邁步來到徐晃背後,朗聲道“白波叛賊,哪裡走”
突然的變故將徐晃驚醒,他回身望去,正見年輕人笑吟吟的朝自己點頭,身邊還躺著幾個白波士兵。
徐晃大吃一驚,憑他的耳力,竟然沒有事先發現來人,更沒有發現對方是如何在片刻間將自己的屬下殺死。
此時徐晃也覺出自己心亂了,他穩了穩心神,將開山斧一橫“你是何人,孤身來此,莫非尋死”
年輕人不緊不慢的說道“我乃常山趙子龍,特地在此等候白波餘孽”
原來趙雲已經在這兒等了好久,當初眭固領命去烏鴉嶺搬兵,半路正遇到趙雲,他將白波軍入侵的事情告訴趙雲,叫趙雲去上黨關一代等候,只等白波軍戰敗,他便可以沿途截殺。
起初趙雲想要去長子城幫忙,轉念一想,韓越身邊有田豫在,總不會戰敗,與其去軍中幫忙,不如在山裡等候,一旦發現白波軍有糧草經過,正好趁機搶奪。
於是,趙雲便躲在上黨關下,帶著他那五十個屬下埋伏在山溝裡。
楊奉戰敗之後,不斷有逃兵從關前經過,遇到大隊的逃兵,趙雲便躲起來,遇到小股逃兵,他便帶著手下將對方殺死。
徐晃來到上黨關之後,趙雲一眼看出徐晃絕非泛泛之輩,又見他身邊只帶了幾十個殘兵,於是便從身後突襲,瞬間料理了幾個白波兵。
怒火中燒的徐晃不給趙雲說話的機會,他衝上去便是一斧子。
趙雲轉身閃開,隨即刺出三槍,第一槍刺徐晃咽喉,又快又急:第二槍刺徐晃軟肋,速度還在第一槍之上:第三槍突然便慢,槍尖直指徐晃膝蓋。
徐晃沒見過這麼快的槍,前兩下快得只聞風聲不見槍影,逼得徐晃只能將大斧當成盾牌,硬擋了兩下。沒想到第三槍忽然變慢,徐晃一斧架空,險些摔倒,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收腿,只怕已經變成瘸子。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趙雲的三槍便令徐晃狼狽不堪,看他的槍法還在太史慈之上,眼下徐晃內心已亂,根本不是趙雲對手,就算他在全盛時期,也只有自保之力。
倆人就在關下廝殺了三十幾個回合,趙雲見徐晃頑強,很難將其拿下,於是便使了個敗中取勝“回馬槍”的招數,他假意被徐晃的大斧逼退,人往東走,槍朝西指。
徐晃也是活該倒黴,此刻他心思煩亂,見趙雲露出敗式,便緊追了上去,不曾想趙雲猛抖長槍,槍尖瞬間刺到徐晃咽喉。
驚慌失措的徐晃趕緊閃身,卻被趙雲槍桿掃在腿肚子上,將他打倒在地。
山溝裡的上黨軍見主將獲勝,立刻一擁而上,將徐晃捆住。
跟隨徐晃計程車兵本就與徐晃沒啥感情,又見敵人強悍,索性舍了徐晃逃入深山去了。
趙雲來到樹下,將徐晃的戰馬紫驊騮解了下來,翻身騎了上去。
那戰馬嘶鳴幾聲,亂跳了一陣,見無法將趙雲甩掉,索性放棄了抵抗。
此時徐晃別提多喪氣了,自己剛剛參加工作,就被敵人抓住了,心愛的寶馬也歸了人家,對於一個縱橫一方的猛士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
心滿意足的趙雲壓著徐晃回到長子,高興的向韓越炫耀自己新得到的戰馬。
韓越苦笑一聲,沒有說什麼,直接來到徐晃身邊,為他解開綁繩,柔聲道“將軍業已被擒,可願投降”
徐晃長嘆一聲“既然被擒,如何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