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得豫州曹操敗袁術 離函谷賈詡歸韓越(1 / 1)
光平三年五月,走投無路的郭汜投降了曹操,曹軍順勢佔據函谷關,從此洛陽一線盡歸曹操所有。
如今的曹操已經做大,實力直逼河北袁紹,他將豫州袁術趕去了揚州,只剩下呂布苦守南陽。
曹操佔據汝南之後,立刻將汝南袁家滿門子弟以及財務送去河北袁紹處。
如今的袁紹終於揚眉吐氣了,當初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傢伙們如今都蔫了,再也沒人提嫡出還是庶出那些廢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老東西眼巴巴的看著袁紹,等他為自己安排個職位。
經過袁術多年的揮霍,眼下袁家財產基本耗光,所謂袁氏已經名存實亡,只有袁紹和袁術兩個霸主,他們只承認自己是袁家後人,卻不再受袁家長老們擺佈。
袁紹本打算派人去向曹操示好,卻被田豐攔住了,他對袁紹說道“主公不可中了小人算計,此乃曹操挑撥離間之計,主公與袁公路本是同源,正當彼此呼應共謀大事,昔日曹操臣服於主公麾下,實為能力不及迫不得已,如今他業已拿下兗州、豫州多地,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日後必為主公大患,未防主公兄弟聯手,故此將袁氏族人送來河北,用來離間你兄弟情義”
袁紹道“曹孟德乃有心之人,遠勝那般無情族人,袁術於我早已斷絕往來,何須在意”
田豐道“謀大事者不拘小節,不存私怨,袁公路正值困境,若主公已利相邀,必成主公助力”
袁紹想了想,也覺得田豐說得有理,方才他確實熱血上湧了,畢竟這麼多年的怨氣,一旦爆發便極難壓制,險些招了曹操的算計。
清醒過來的袁紹立刻便有了主意,他一面派人去見曹操,感謝他送還袁氏族人。另一面派人去見袁術,告訴他袁術族人都在鄴城,如果條件允許,隨時可以接去揚州。
袁術接到袁紹的書信,氣得一把將書信撕碎,厲聲罵道“袁本初欺人太甚,竟然藉機羞辱於我”
閻象趕緊上前解勸“主公不可如此,曹操勢大,不可正視,若得袁本初相助,南北呼應,使他腹背受敵,豈不對我軍有利”
袁術現在都把閻象煩死了,他手下的謀士中,就屬閻象嘴快,什麼事都搶先看破,完全搶了袁術的風頭,加之一群阿諛奉承之輩整天詆譭閻象,使得袁術對他越來越不信任,眼下就差找藉口把他趕走了。
閻象始終有一股書生的倔強,無論別人怎麼對他,他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哪怕人家不領情,他也依然我行我素。
袁術瞥了一眼閻象“袁本初已是河北霸主,半個幽州都被他槍在手中,眼下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如何會與我這落魄之人相認,先生休要痴人說夢”
不等閻象說話,一旁的高賢搶先道“主公乃天命之人,若能振臂一呼,必定天下相應,何須藉助袁本初之力,損了主公顏面”
眼下袁術最喜歡聽得就是這種話,當初群雄伐董卓的時候,孫堅在洛陽宮井中得到了傳國玉璽,孫堅死後,玉璽便落到了孫策手裡,幾年前,孫策有心在江東發展,苦於手邊沒有人馬,索興用玉璽作抵押,向袁術借了三千士兵,從此玉璽便被袁術據為己有。
剛剛得到玉璽的袁術便打算登基稱帝,一眾大臣也隨聲附和,只有閻象與紀靈、楊弘三人激勵勸阻,這才沒有登基成功。
或許有人認為袁術似乎太蠢了,登基這種事哪能那麼隨意,若是他當了皇帝,如同自絕於天下,成了真正的反叛,那些愛惜羽毛的儒生再也不可能投靠到他的麾下。
其實這並不奇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哪怕你是天縱奇才,一旦觸及弱點,你便和白痴沒啥區別,幾乎所有的弱點都是情緒性的,人類需要這種情緒欺騙自己,哪怕自己明知道不對,依然要為那個美好的感覺錯下去。
袁術自幼嬌生慣養,對金錢和物質毫無概念,他只在乎我要、我喜歡,如今他的部曲損失慘重,地盤也縮水了一大半,他急需一種快樂來麻痺自己,最能讓他趕到快樂的便是登基當皇帝。
輸昏頭的袁術立刻決定登基,同時下旨,將閻象貶到上黨,去幫韓越做事。
在袁術看來,韓越的身份比袁紹還要卑賤,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把閻象送給他,無異於是最大的羞辱。
其實像袁術這種勢利眼隨處可見,只不過他們都是庸才,只能在社會邊緣掙扎,一旦達到袁術這個高度,如果依然是個勢利眼,註定他早晚會崩盤,他的敵人已經夠多了,如果再用勢利眼為自己增加一大堆仇家,隨時都有人惦記著害他,就算給你吃山珍海味也不會香甜的。
袁術登基這天,整個廬江城都沸騰了,老百姓都被趕到街上為皇帝慶祝,揚州境內富戶紛紛送來賀禮,江東的孫策還送來兩個美女,幫助袁術填充後宮之用。
閻象站在廬江城外,看著張燈結綵的百姓,不僅啞然失笑。
一旁的妻子淚流滿面,聲嘶力竭的喊道“新君登基,群臣加冠,枉你為君上謀劃多年,卻落得流放邊陲,如何還有閒心發笑”
閻象道“此地不可久留,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夫人只顧著慪氣,也不再說話。
於是,閻象帶著一家人去了上黨,而韓越也十分爽快的將他留下,同時委以重任。
近日,韓越身邊多了一個老頭子,這老頭長得像曬衣架一樣,說話滿口鄉音,好像村裡趕車的車老闆。
此人便是賈詡,當初他跟隨郭汜去了函谷關,那郭汜貪圖洛陽的富饒,打算用函谷關換取洛陽,此事傳到賈詡耳朵裡,他立刻知道要完蛋了,如果郭汜一直守住函谷關不走,所有人都會主動拉攏他,一旦他離開函谷關,便會很快衰落,更何況李儒的每個舉動都是陰謀,哪怕他不說話也是陰謀,剛愎自用的郭汜每次都被人家耍的團團轉,照此下去,早晚死在李儒之手。
意識到危機的賈詡找了個藉口,離開軍營,出了函谷關,直奔河東而來。
其實早在李傕郭汜互斗的那段時間裡,韓越便已經私下派人招攬賈詡了,只不過賈詡對韓越不熟悉,故此沒有前去。
自從韓越見過石城老人之後,便屢招排擠,其中固然有郭圖的手段,更有石城老人的推動,那老太監急著讓韓越記恨袁紹,故此陰謀詭計連續不斷,搞得韓越焦頭爛額。
韓越身邊除去田豫之外沒有太強的謀士,田豫最擅長的是陽謀,卻對陰謀不太擅長。
為了找到一個擅長陰謀的謀士,韓越憑藉前世的記憶,想起了賈詡,於是他派親信混入郭汜軍營,悄悄尋找賈詡下落。
賈詡在郭汜軍營中是個異類,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什麼也不幹,郭汜還把他當成寶貝供著,大家都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很容易便和賈詡取得聯絡。
賈詡離開郭汜後,直接找到接頭人,很快便逃入幷州,沒多久就到了韓越處。
看著眼前這個可笑的老頭,韓越想笑卻沒敢笑,他強忍著笑意向賈詡見禮。
賈詡是落魄士族出身,對這些俗禮並不在意,他和韓越簡單寒暄幾句,便轉入正題。
韓越問賈詡“先生覺得上黨如何”
賈詡道“上黨乃幷州咽喉,自保有餘,進取不足”
韓越道“上黨乃四通之地,如何進取不足”
賈詡道“昔日韓*國便是四通之地,西有強秦,北有燕趙,東有齊魯,南有荊楚,可見韓拿下一處”
賈詡的話本就刺耳,配上他那古怪的鄉音,傷害力更加爆表。
韓越似乎對這種無理毫不在意,他繼續說道“我有義父支援,錢糧充足”
賈詡道“公子休要瞞我,上黨與鄴城近在咫尺,若是袁紹有心助你,何須大肆屯田,上黨之地多山,正是用兵所在,如此屯田,便是公子無源,自給自足而已”
韓越道“幷州業已被義父掌控,何須用兵,養民方為根本”
賈詡道“賈某一路走來,于山中見到許多村落,此乃公子藏兵之計,若袁紹可靠,公子何須處心積慮行此險招”
賈詡一句話,差點沒把韓越嚇死,山裡的村落確實是他私藏的軍隊,那些軍人已經扮成百姓好多年了,始終沒被人看穿,偏偏被賈詡一眼看破。
見韓越發愣,賈詡笑道“上黨初定,百姓當居於富庶之地,若在山中久住,必是賊人,若是村寨相連,便是藏軍”
韓越道“先生神人,一語道破”
賈詡道“此計不難識破,只是未到時機,不能說穿而已”
韓越道“莫非其他人也已識破此計”
“正是”
韓越急了“既然如此,吾命休矣”
賈詡道“藏兵可疑,罪不至死,若公子並無其他把柄,便不會有人提及此事”
韓越道“韓某至人上黨以來,袁家子弟不能相容,苦苦相逼,眼下已是走投無路,請先生教我”
賈詡道“公子早有虎狼之心,何須問我”
韓越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又虎狼之心,眼下他才十八歲,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誰也沒想過他是在裝傻充愣,哪知道和賈詡剛一見面,就被人家看破了。
他詫異的說道“先生何出此言”
賈詡道“藏兵於外,屯糧於內,外表溫順,內心沉穩,公子心性太過老成”
韓越見什麼都瞞不過賈詡,索性和盤托出,他將自己的身世以及如何來的上黨過程全都說了出來。
賈詡聽完之後,輕聲道“公子可知虎彪之爭,袁家子弟,參差不齊,弱肉強食,在所難免,勝者為王”
韓越道“義父對我已有戒心,處處壓制,如何爭奪”
賈詡道“袁本初乃是重情之人,若公子向他哭訴,必定令其懊悔,眼下幽州公孫瓚大勢已去,正可藉機取利,公子只需將上黨交於他人,獨自帶兵去幽州,不需數年,便是袁紹,也不敢輕視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