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昏招頻出袁尚失寵 見財起意兵發遼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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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據幽州的韓越很快成為袁尚的眼中釘,他不斷在父親面前指責韓越的不是,可是袁紹都無動於衷。

為了給兒子撐腰,劉夫人親自去見袁紹,要求將幽州的一半控制權交到袁尚手中。

此舉本就十分愚蠢,只能暴露出他們母子的貪婪和自私,只能令袁紹對他母子更加厭煩。

就在劉夫人去見袁紹之前,郭圖曾經試圖勸阻他,可是毫無用處,女人一旦被憤怒矇住眼睛,便一切以情緒為先,此時他對郭圖等人失望透頂,她覺得這世上,只有她才是真正在幫助自己的兒子。

郭圖見劉夫人母子昏招頻出,知道他們沒啥希望了,於是選擇了迴避,從此不再與袁尚走動,轉而倒向了青州的袁譚。

劉夫人的胡攪蠻纏讓袁紹十分震怒,他又捨不得責罰家人,最後只能想出個兩全之計,叫袁尚去河東高幹手下做事。

劉夫人對袁紹的決定越發抗拒,韓越雖然算是私生子,卻也是袁家後人,那高幹本就是外姓人,讓袁尚去做他的手下,完全是一種羞辱。

劉夫人看來,自己的兒子才是冀州未來接班人,任何人都不可以騎在他的頭上,哪怕是臨時性的上下級關係也不行。

為了說服劉夫人,袁紹費了許多唇舌,始終無法說通,一怒之下便道“既然袁尚如此尊貴,便叫他留在家中讀書吧”,說完之後,便拂袖而去。

沒了主意的劉夫人趕緊派人去找郭圖,可是郭圖外出未歸。她又派人去找逢紀,誰知逢紀又生病了,據說高燒不退,燒得鬍子都掉了。

劉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最近太過胡鬧,將從前的積累得罪光了,尋常人意識到自己錯誤之後大都會收斂,劉夫人卻沒有那麼做,他第一時間將怨氣歸結到韓越身上,如果沒有這個野小子的出現,自己何至於如此失當。

找到藉口之後,劉夫人不再反思自己,反而開始怨恨別人,他先恨韓越,再恨袁紹,更恨袁譚、郭圖、逢紀、田豐、沮授、、、、、總之,只要能和她沾上邊的,都被他恨了一遍。

都說慈母多敗兒,放在袁尚身上一點都不假,本來袁尚天資絕佳,比起他的父親袁紹還要強許多,怎奈他從小便被保護的很好,劉夫人不許他接觸任何骯髒汙穢的東西,以至於他對外面世界一竅不通,只養成一副自私的性格和一雙高高在上的勢利眼。

劉夫人從沒有覺得兒子有什麼不對,他覺得袁尚畢竟還是個孩子,長大之後就好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袁尚正離袁家繼承人的資格越來越遠了。

隨著袁尚越來越讓人失望,袁紹便將目光放在了袁譚身上。

當初那個人厭狗嫌的袁譚已經變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變得更加堅韌,也懂得了如何與人相處,在軍中的威望更是無人能及,就連河北軍神顏良也沒他的威望高,畢竟他親自帶隊打下了整個青州。

如今袁譚身邊不但有絕對忠於他的軍隊,也有絕對效忠他的謀士,辛評與辛毗便是他的謀臣,這二位是親兄弟,都是袁紹從潁川帶到冀州的,他們的能力都很強,比起郭圖逢紀也毫不遜色。當初袁譚奉命奪取青州,袁紹擔心袁譚孤立難支,便將辛家兄弟派到他的麾下,誰知經過一番磨合之後,辛家兄弟竟十分欣賞袁譚,從此開始全方位幫助袁譚謀劃。

眼下袁家最有可能繼承家業的便只剩袁譚和韓越,辛評擔心韓越會做大,故此便派人秘密潛入鄴城,不斷在袁熙與袁尚面前挑撥,讓這二位和袁紹鬧彆扭,最終矛盾直指韓越。

鄴城的風吹草動都在韓越的掌控之內,畢竟石城老太監的勢力十分龐大,在他的支援下,哪個袁家子弟說了韓越的壞話都會原封不動的傳到韓越耳朵裡。

面對眾人的詆譭,韓越並不辯解,他直接向袁紹請示,聲稱要去攻打遼東公孫康。

看到韓越的書信,袁紹感覺很難過,他知道韓越這是要藉機避禍遼東。

當初公孫度做遼東太守之時,遼東被他經營的有聲有色,無論是北方的扶余人還是東方的高句麗,都對他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自從公孫度死後,他的兒子公孫康便接替了他的位置,這公孫康也是從小嬌生慣養,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只喜歡逞強好勝,上任沒幾年便把遼東搞得烏煙瘴氣,扶余人見他無能,索性與袁紹結成盟友。高句麗王更加過分,找了個藉口和公孫康打了一仗,從此分道揚鑣。

眼下公孫康正是抱殘守缺的時候,韓越完全可以將他擊潰。

如果韓越一直經營幽州,沒有太多動作,便容易讓人懷疑他的實力是否已經可以稱王稱霸,只有透過一系列的舉動,才能證明他並沒有暗中做大的意思,故此,韓越聲稱要去攻打公孫康,實則向袁紹表達自己退讓之心。

袁紹一直覺得對不起韓越,從小到大,他一直是被犧牲掉的那個,為了安撫劉夫人,韓越便不能在袁家常住:為了安撫上黨降軍,韓越又被迫送去上黨:為了很好的控制幽州,韓越又被從上黨調來幽州,總之,這個兒子跟在自己身邊只有受氣的份,沒有享福的命。

就在袁紹拿著書信浮想聯翩之際,袁尚來了,他進門之後便坐在袁紹身邊,抹著眼淚說道“父親偏心,韓越已是幽州牧,而今又要去征討遼東,為何所有功績被他一人全佔”

袁紹看了看手裡的書信,怒聲道“越兒書信剛剛到此,為父尚且初見,你又從何得知此事”

袁紹的一句話問得袁尚啞口無言,眼下郭圖與逢紀已經和他保持距離,唯一給他出主意的便是劉夫人,那女人利慾薰心,做事早已亂了分寸,哪能顧忌許多,方才有袁紹隨從跑去見劉夫人,將韓越書信內容講給她聽。

劉夫人當即叫袁尚去找袁紹哭鬧,務必要將攻打遼東之事攬到自己身上,誰知弄巧成拙,被袁紹一陣逼問,最後只能將傳信隨從供出。

袁紹真的怒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會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此時他突然有一種遭到背叛的感覺,他吩咐人將劉夫人,袁熙,以及滿朝文武一起叫來,當著大家的面,將那隨從活活打死,同時警告所有人,從今以後,任何人膽敢在他身邊安插眼線,窺探他的隱私,便如這個隨從一般,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被打死的隨從,劉夫人捂臉痛哭,如今她也沒了手段,只剩下一腔怨恨。

經過此事之後,再也沒人敢在袁紹跟前說韓越不是了,就連劉夫人也不再過問兒子的事情,只管將自己關在屋中,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興平四年五月,韓越會遼西烏桓大王蹋頓共擊公孫康。

蹋頓一直與袁紹交好,當年袁紹能那麼快擊敗公孫瓚,也是靠蹋頓等烏桓軍隊的協助。

韓越接管幽州以後,便與幽州境內的烏桓人相處融洽,此時的烏桓已經衰落,規模過萬的部族只剩下上谷烏桓和遼西的蹋頓部,他們不敢再向以前那樣洗劫漢地,只能乖乖依靠漢軍施捨過日子。

蹋頓野心大,總是想要藉助漢軍之手搶奪地盤,他不敢搶漢人地盤,但是他敢跟著漢軍搶奪其他部族的地盤。

韓越知道蹋頓的實力雄厚,為了和他拉近關係,故此才邀他共破遼東。

韓越之所以要攻打遼東還有一個原因,當年劉政之所以抗拒公孫度,就是因為他發現遼東太守府地下有一個大金庫,那裡藏了一屋子的黃金,就在劉政打算將它偷走的時候,公孫度上任了。

為了不讓公孫度發現黃金的秘密,劉政給他找了許多麻煩,結果被趕出遼東。

這麼多年過去了,估計公孫度一直沒有發現地下的黃金,否則他絕不會僅僅佔據小小的遼東。

眼下韓越正缺錢,於是便打起了黃金的主意。

賈詡給他出了一個主意,叫做“聲東擊西”之計,他叫韓越先拿下遼東,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偏安一隅,從此退出冀州爭奪。實則暗中向西發展,一旦時機成熟,便可一鳴驚人。

公孫康得知韓越匯合烏桓人來攻打自己,趕緊派人去鄴城求和,同時將所有軍隊聚集到襄平城外,打算來個玉石俱焚。

韓越大軍來到襄平之後,並沒有急著和公孫康開戰,他與公孫康的隊伍相距十里紮下連營。

一連七天,韓越始終按兵不動,即不開戰也不撤退,搞得各方一頭霧水。

其實韓越是在試探,他要看袁紹到底怎麼想的,如果袁紹有心讓韓越就此隱退,便不會派兵助陣,如果他覺得內心有愧,便會派人來助戰,如此一來,既能鼓勵韓越,也能向三軍表明他的態度。

韓越一直對袁紹心存愧疚,他發現袁紹是真的疼愛自己,就算他做事有些偏心,情感卻是公正的,韓越一直覺得自己在欺騙袁紹,故此內心難安。

讓韓越失望的是,他的軍隊在襄平城外駐紮十幾天,也沒見袁紹派人前來。

既然袁紹不肯來,韓越索性不等了,他派人帶了書信去見公孫康,約他明日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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