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死路近袁紹分家產 留後路謀士暗效忠(1 / 1)
顏良控制鄴城防務之後,首先把袁紹府邸圍了起來,劉夫人安排的護衛根本沒敢做任何抵抗,直接繳械投降。
等顏良帶著人進入袁紹的小閣樓,卻見劉夫人已經吊死在房梁之上。
原來劉夫人被史阿打昏之後,不久便醒了過來,當他發現屋子裡一片狼藉,袁紹也不知去向,便猜出袁紹已經得救。
她來到門外,對著守門計程車兵詢問袁紹的去向,大傢伙誰也沒看到有人出去。
劉夫人猜出袁紹一定從密道跑了,如今的劉夫人徹底走投無路,他抱著被子狠狠哭了一陣,然後用腰帶,將自己吊死在房梁之上。
其實劉夫人的這一生與很多自殺女性十分相似,他們的眼裡更看重當下,他們每時每刻都被情緒牽著鼻子走,滿足情緒的最直接方式就是不停的抓取,當你抓取到四面楚歌的時候,你也就離死不遠了。
原本劉夫人也算是一個有見識的女性,他相夫教子主管內宅,一切做得都是那麼井井有條,只是因為一個不甘心,他走上了絕路。
袁尚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他願意為了袁尚捨棄任何東西,他不希望袁尚有任何不開心,為此,他把袁尚保護起來,不讓袁尚感覺到絲毫的委屈。
如此一來,他便成了超級母親,把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培養成廢材的超級母親,為了不讓廢材受屈,劉夫人必須一直護著他,直到自己死亡。
在劉夫人臨死那一刻,他還沒有醒悟,他恨袁紹處事不公,恨袁譚不懂謙讓,恨母族能力不夠,不能擁護袁尚上位、、、總之,他直到死,依然將所有過錯歸咎到別人身上。
當袁紹看到劉夫人屍體之後,不僅流下眼淚,這是隨他生活多年的接髮妻子,是他家中的女主人,誰曾想會對自己下毒手。
收拾了劉夫人的屍體,袁紹吩咐顏良全城緝拿許攸和程昱。
可惜這兩個老狐狸早就跑了,當他們得知劉夫人將袁紹軟禁起來之後,便知道大禍臨頭,於是早早溜出鄴城,各奔前程了。
經過一番折騰,袁紹只抓住幾十個劉氏族人,其他相關人等一律逃脫。
此時袁紹的身體他已經很弱,當他得知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早就跑了,歷時氣得背過氣去。
經過這次折騰,袁紹的身體受到不可逆的損傷,劉夫人生怕他恢復行動能力,多次喂他喝下毒藥,這也就導致了袁紹身體大面積血管壞死,肌肉也出現萎縮現象。
從此以後,袁紹再也沒有站起來,為了不讓冀州政務荒廢,袁紹做了一件十分荒謬的事情,他把滿朝文武,以及親族子嗣全部召集到一起,當著大家的面宣佈自己的遺囑。
首先,袁紹將青州留給袁譚,包括青州所有兵馬皆歸袁譚節制。
其次,他將幷州統治權交給袁熙,包括高幹在內的所有幷州兵馬一律聽袁熙調派。
至於冀州,袁紹竟然將他留給了袁尚,同時將袁家的控制權一併交給他,冀州、青州、幷州、幽州的所有錢糧統一歸袁尚調派。如此一來,他便成了四州統帥。
韓越早已佔據幽州,故此幽州的控制權也順理成章的留給了他,同時,袁紹還把先登軍留給他。
對於袁紹的決定,幾乎所有人都不滿意,首先是青州的袁譚一怒之下撕毀了父親的遺囑。
其次袁熙拒絕去幷州上任。
作為最大受益方的袁尚依然不滿意,他覺得幾個兒子當中屬他最有能力,其他三州的實際控制權理當握在他手裡。
最不滿意的便是韓越。他覺得袁尚根本就是一個廢物,把冀州交給他無異於自尋死路,袁尚如果掌管冀州,其他幾州勢必分裂,彼此各自為政的四州便如一盤散沙,很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為了勸說袁紹收回成命,荀諶、田豐、郭圖等人多次登門求見,與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講述,可惜袁紹就跟得了腦年痴呆一樣,怎麼也說不通。
其實袁紹犯了和劉夫人同樣的錯,他太愛自己的孩子了,他知道袁尚會因為母親的過錯而受到牽連,一旦其他幾個孩子同時對他發難,他將會失去一切。
故此,袁紹提前把冀州送給袁尚,他不在乎冀州的未來是怎樣,他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哪怕袁尚把冀州弄丟了,也是他自己的決定。
韓越回到軍營之後,立刻找到賈詡,將袁紹分家的事情講給他聽。
賈詡道“袁本初此舉,無異於自取滅亡”
韓越道“既是義父決定,我等又能如何”
賈詡道“公子可奪取冀州,為己所用”
韓越搖頭道“義父在冀州經營多年,文武歸心,倘若貿然搶奪,無異於自取滅亡”
賈詡道“奪取冀州也要分出明奪與暗奪,所謂明奪,便是當下起兵,趁冀州不備,令其癱瘓:所謂暗奪,便是借田豐之手,將冀州錢糧握在手中,再借顏良文丑之力,控制冀州軍隊,如此一來,整個冀州便歸公子所有”
韓越搖了搖頭“顏良文丑對義父忠心耿耿,田豐更是心思難測,貿然出手,只恐為他人做了嫁衣”
聽了韓越的話,賈詡不由得點了點頭,他方才的言語都是在試探韓越。眼下韓越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如果他利慾薰心急功近利,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賈詡是個明哲保身之人,他可不想給韓越陪葬,故此出言試探,看他有沒有被利益迷住眼睛。
賈詡見韓越始終比較清醒,心也就放了下來,他喃喃說道“袁本初此舉乃是求死之道,公子不可參與搶奪,若是參與,便是身敗名裂,若是旁觀,也是閉目等死一般”
韓越道“即是如此,豈不必死無疑”
賈詡道“冀州之亂在所難免,袁尚無能,早晚被人所乘,若公子趁機取利,或許可得一線生機”
韓越道“即是如此,還請先生指點”
賈詡倒背雙手,來回踱步,畢竟他對冀州內部不是很熟悉,故此一時間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就在賈詡舉棋不定之際,田豐來了,同時還帶來了沮授。
二人見到韓越之後,雙雙跪倒,口稱“公子,我二人代冀州百姓前來求你”
韓越趕緊將二人攙扶起來“二位先生何必如此,坐下慢慢說”
幾人落座之後,田豐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躲藏藏,他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田豐與沮授都有一個共同願望,他們出身冀州,早將百姓疾苦看在眼裡,他們沒有能力拯救天下百姓,卻想要憑藉一己之力,保護冀州一方平安。故此,當初沮授才毛遂自薦,投靠到了韓馥的麾下。韓馥被擊敗之後,沮授與田豐又把希望寄託在袁紹身上。如今袁紹分家,將四州之地分給四個兒子,如同自斷臂膀一般。
袁尚的能耐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都知道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主公,一旦冀州歸他掌管,必定遭來橫禍。
沮授不希望冀州落在無能之人手中,更不希望冀州落在曹操手裡,別看曹操能力卓絕,但是他的心太大,他爭奪天下的手段太過殘忍,如果被他入駐冀州,整個冀州都會成為他榨取的目標,百姓再也沒法過上安生日子。
為了不讓冀州百姓受苦,沮授找到田豐,二人商議之後,最終決定,去求韓越,眼下只有他最適合接管冀州。
聽了二人的描述,韓越也是苦笑一聲“義父在冀州經營多年,有他支援,想必袁尚不會太過放縱”
田豐道“主公心思已亂,命不久矣,三公子若是掌控冀州,勢必胡作非為,到那時冀州人心渙散,百姓怨聲載道,再想挽回,是比登天”
韓越道“韓越無能,手中無兵,身後無糧,如何保全冀州百姓”
田豐道“冀州之地屯糧眾多,若是公子願取,田豐自當效力”
沮授道“冀州兵馬充足,若是公子有心,沮授會暗中說和,令他們聽令於公子”
韓越還是搖頭,對二人的言語不敢全信。
一旁的司馬懿見韓越為難,索性道“二位先生若是有心保護冀州百姓,何不聯合文武,向袁史君請命,將冀州軍政交由我家主公掌管”
田豐苦笑道“史君心思已亂,不能分辨是非,此時與他辯解,毫無意義”
司馬懿道“我家公子乃仁義之士,豈能悖逆尊長,若是二位先生有意,當知如何取捨”
司馬懿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在暗示田豐與沮授,韓越不敢相信他們,只有他們做出相應舉措,韓越才敢相信他們。
司馬懿的話十分在理,畢竟田豐、沮授二人都曾經背叛過韓馥,更無數次的拋棄過韓越,如今想要憑藉一張嘴,便說服韓越相信他們,簡直太天真了。
田豐似乎早就猜出韓越的顧忌,他對韓越說道“田豐乃勢力之人,不敢求公子原諒,此處乃是冀州各地多年來的錢糧收益,還請公子笑納”
韓越趕緊擺手,這個東西他可不敢接,如果田豐與沮授懷有二心,他接了這個賬目,等同於接管冀州錢糧,如同造反一般。
韓越擺手道“先生不必如此,韓越自願幫助袁尚守護冀州,並無他意,何須這錢糧賬目”
沮授見韓越對他們還有疑慮,趕緊道“公子仁義,我等自愧不如,奈何公子手中兵馬有限,沮授願將天大好處送給公子”
說著,沮授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信皮已經泛黃,看來儲存許久了。
沮授道“此物乃是張牛角遺留,張燕對他十分忌憚,倘若公子可以善加利用,一半黑山賊盡歸公子手中”
韓越好奇的接過書信,輕輕取出信紙,上面赫然寫著張燕的罪狀,落款寫著張牛角絕筆。
看完書信,韓越的心好像開啟了兩扇大門,心內壓力一掃而空。
原來,當初張燕投靠張牛角之後,始終覬覦首領位置,為此,他使用卑劣手段,害死了張牛角。讓張燕沒想到的是,張牛角並沒有立即死亡,而是悄悄留下一封書信,才撒手人寰。
這封書信不知怎麼就到了沮授的手裡,於是他就利用這封書信,與張燕做了許多交易,逼著張燕不可過度侵擾冀州。
如今沮授將書信送給韓越,等於將部分黑山軍的控制權交到他的手裡,張燕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與他為敵,眼下韓越正發愁手下人馬太少,有了黑山軍做支援,他便成了河北最強大的勢力。
韓越雖然高興,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對沮授道“先生好意,韓越心領,只是冀州事務繁雜,不宜參與,倘若冀州有事,韓越自當義不容辭,倘若冀州安穩,韓越也無覬覦之心”
聽了韓越的話,沮授心裡也有底了,他最擅長陰謀詭計,對韓越的推脫之詞自然聽得清楚,他此次前來要的就是一個承諾,一個願意在危難之際伸出援手的承諾,如今他已經得到了,心裡也就有了底。
接下來,田豐將冀州的民政講給韓越聽,他竟然將冀州各地,每年、每月的收成記得清清楚楚,更是對冀州各地的風土人情如數家珍,可見田豐對冀州的瞭解程度。
講過了民政,沮授又將冀州軍政講述一遍,他雖然沒有直接掌管冀州軍政,卻是袁紹身邊的大謀士,一切軍政都與他有關係,故此對冀州軍事十分熟悉。
聽了二人的描述,韓越不僅後背發涼,他不敢相信,袁紹手下竟然有這麼多可怕的底牌,如果不是劉夫人被人利用,害了袁紹,只怕天下間真的沒誰是袁紹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