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主公弱樹倒猢猻散 惑人心天師傳教來(1 / 1)
至從田豐與沮授投靠韓越之後,韓越便有一種肋生雙翼的感覺。這二人的能力很少顯現,就算在袁紹跟前顯露出來,也是很少被外人得知。
原本韓越以為自己得到賈詡與田豫、司馬懿之後便能如魚得水,誰知得到田豐效忠之後,更加大開眼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也都有自己的短板,例如賈詡,雖然他聰明絕頂老謀深算,一些技術上的功夫卻顯得有些粗糙:田豫在軍事上的才能十分突出,可以稱得上是天才,偏偏他對爾虞我詐虛虛實實的手段不太在行:司馬懿無論在軍事上還是陰謀上都很擅長,可惜他經驗不足,遠沒有田豫與賈詡那麼敏感。
田豐的能耐與以上幾人都不同,他更善於經營,治理地方的技術堪稱一絕,他不喜歡使用陰謀,他覺得那都是小道,端不上臺面的小道,只能投機取巧,於大局勝負關係不大。
原本田豐跟隨韓馥之時便已經十分出眾,跟隨袁紹之後就變得更加成熟,他的計謀越發不留痕跡無法琢磨,就連兗州的郭嘉也不僅讚歎:田元皓真神人也。
有了田豐的幫助,韓越首先對如何經營幽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沮授的能力比起田豐毫不遜色,他更善於採用攻擊性的陰謀,他與賈詡不同,賈詡的陰謀大都是以靜制動,很少主動出擊,沮授卻是喜歡用各種手段,主動出擊,無中生有的本事令人咋舌。沮授心中隱藏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彷彿天下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一樣,哪怕曹操的行動坐臥,也瞞不過沮授的耳目。
沮授的能力與程昱類似,都是藉助情報,擾亂敵方部署,使己方從中受益。沮授效忠韓越之後,首先將石城老人的底細告訴透露給他。
原來,那個石城老人叫做陳興,是十常侍張讓的副手,正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對十常侍的許多秘密瞭如指掌。
當年袁紹屠滅閹黨,陳興恰好不在宮中,倖免於難,他逃出洛陽,進入上黨,從此隱居在石城當中。
由於十常侍生前與民間士族也有往來,故此陳興很快借助士族之力,建起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陳興的根底並沒有瞞過袁紹,只是袁紹一直在利用它,故此始終沒有對他下手。
這次暗算袁紹的事情就有陳興暗中幫助,程昱在進入鄴城之前,先去見了陳興,將自己的圖謀說了出來,請求陳興的幫助。
此時陳興正值重病,無力出手,索性叫程昱去找許攸。
許攸這人貪財好色,從陳興手裡拿了很多好處,眼下已經變成陳興的傀儡,故此不得不為陳興辦事。
當初郭圖要替換韓越之時,便是許攸從中說和,才沒有讓郭圖得逞。
許攸在鄴城的威望極高,有了它的幫助,一切都好辦了,故此才有了後來的一系列操作。
沮授告訴韓越“陳興的勢力十分龐大,他在兗州、荊州、長安等地都有據點,每個據點的實力皆不在石城之下,倘若給他抓住機會,他可以給任何一方諸侯造成麻煩”
袁紹之所以縱容陳興,便是看重他手中的錢糧,只要他願意為自己花錢,暫時留著他也無傷大雅。
袁紹重病之後,便不再縱容陳興一夥了,他首先叫沮授將陳興一夥逐個剷除,隨後又叫沮授調查,什麼人與陳興一夥往來密切。
其實袁紹此舉有些多餘,當初是他允許各處關隘對陳興放寬盤查,如今又來懷疑別人,顯然沒有道理。
韓越與陳興往來十分密切,沮授早就知道他們互相往來,只是一直不說,如今袁紹清繳陳興一夥,沮授自然將韓越的過去也隱瞞下來。
有了沮授與田豐做內應,韓越對冀州的瞭解越發清晰。
至從韓越回到幽州之後,便開始徵兵備戰,畢竟袁尚守不住冀州,早晚他要揮軍南下,幫助袁尚收拾亂攤子。
張牛角的那封書信確實很有作用,韓越利用他,從張燕處獲取不少好處,同時也和張燕達成協議,彼此互為唇齒,共同面對未來的威脅。
隨著幽州發展日益壯大,民間也出現許多奇怪的聲音,首先不知從什麼地方來了一群太平教眾,他們打著天下太平的旗號,四處招搖撞騙。民間百姓對這些裝神弄鬼的傢伙十分相信,成群結隊的跟著他們瞎起鬨,搞得韓越十分不安。
為了查清這些太平教眾的來歷,韓越派史阿前去探查,經過一番打探,終於得到準確訊息。
這些太平教眾是從兗州來的,為首之人叫劉安,曾經在管亥跟前做事,至從管亥被曹操收服,劉安也就追隨了曹操。不久前,袁紹分家的事傳到兗州,曹操聽罷大為高興,他本打算儘快北上,將袁家子弟各個擊破。
郭嘉卻將他攔住“主公不可如此,袁紹經營日久,非一時可破,倘若主公貿然出兵,非但不能收全功,反倒助袁家弟兄和好,豈不失算”
曹操道“即是如此,奉孝有何謀略”
郭嘉道“袁紹病重,冀州人心惶惶,何不令細作入各州散佈謠言,令其慌亂,彼此生出嫌隙,到那時再行出兵,豈不事半功倍”
郭嘉的計謀看是簡單,實則極其厲害,百姓是最容易上當的,他們更喜歡相信那些離奇的傳說,每個人都喜歡自命不凡,故此對那些玄而又玄的謊言深信不疑,為了證明自己是正確的,他們會對任何相反意見嗤之以鼻。越是這種人,越容易被人利用,而這種人卻很少知道反思,一旦他們被謠言控制,便是一股可怕的不安定因素。
欺騙百姓的最好手段就是藉助宗教的力量,百姓們一旦相信自己的神,便喪失了基本判斷力,神明叫他幹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哪怕讓他們去死。
故此,曹操派去冀州很多神棍,讓他們冒充太平天師,四處鼓動民心。
除了這些太平教眾之外,曹操還派到冀州許多學者,這些人號稱一方名士,滿口說得都是仁義道德,用聖人的標準審視眼前的所有人,他們進入冀州之後,立刻以名士的身份與冀州本土名士交往,向他們宣傳聖人之道。
天底下最容易受騙的兩個群體就是百姓和讀書人。百姓喜歡情緒性盲從,而讀書人更喜歡信仰性追隨,任何與他們信仰想通的理論,都會被他們無條件接受,從而大肆宣揚。
曹操的手段很快被沮授發覺,他立刻找到袁尚,叫他查操那些招搖撞騙之人。
袁尚剛剛當上冀州牧,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哪有閒心約束百姓,故此對沮授的提議並未在意。
沮授又去找袁紹,無奈此時袁紹已經病入膏肓,說話都費勁,根本沒能力管理冀州政務。
憤怒的沮授又去找荀諶,如今他是冀州長史,許多大事都由他做主。
荀諶見到沮授之後,聽他將事情始末講述一遍,不由得長嘆一聲“哎,先生忠心,可照日月,怎奈袁尚好大喜功,此事難辦”
沮授道“先生何出此言”
荀諶道“民間之事,乃是曹操之謀,我已對袁尚多次警告,怎奈此子狂傲,不肯作為,荀某也曾私下處理此事,卻被陳琳等人聯名告發,說我濫用權力,阻塞言路,反遭袁尚訓斥”
沮授道“先生隨史君多年,威望無人可比,倘若連先生也不能說服袁尚,莫非我等只能坐以待斃不曾”
荀諶苦笑道“史君將冀州交於袁尚之手,便是取死之道,可憐我等多年辛苦,付諸東流”
沮授道“即是如此,沮授甘願舍了此處,另尋生路”
荀諶道“何為生路,放眼袁氏子弟,何人可為一方之主”
荀諶的一句話,讓沮授大吃一驚,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是讓沮授放棄袁家,投靠別人。
沮授遲疑的說道“沮授隨史君多年,縱然不能保冀州平安,也當護袁氏子弟周全,其他去處不做考慮”
荀諶也意思到自己剛才有些著急了,其實他早就投靠曹操了,至從袁紹將冀州交給袁尚,荀諶便知道袁家氣數已盡,於是便私下與曹操取得聯絡,打算為他做內應,助他奪取冀州。
原本荀諶很看重沮授的能力,他希望將沮授田豐等人一併拉到曹操麾下,如此一來,他便立下一件大功,哪曾想沮授對曹操很不以為然,直接拒絕了他的招募邀請。
為了不讓沮授多心,荀諶又將話題拉了回來,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袁尚的失德之處大加抨擊,搞得沮授也義憤填膺起來。
離開荀諶之後,沮授暗中派人去了幽州,將曹操最近的舉動講給他聽,要他多加小心。
韓越可不像袁尚那樣養尊處優,他第一時間下令,清繳幽州境內的太平教天師,同時緝拿青州名士楊巡、王淼、鄧讓等人。
韓越的行動很快遭到民間反彈,首先是漁陽數十名太平信徒跪在官府門外,高呼“蒼天”,接著民間又出現大量雞鴨死亡,隨後又有一些鄉鎮百姓集體中毒。明顯有人在蓄意破壞。
為了抓住這些別有用心之人,韓越叫司馬懿親自處理此事。
這司馬懿十分狠辣,他沒用幾天時間,便將搗亂的百姓抓住,就在漁陽城外,當著所有人的面,對犯事者嚴刑逼供。
這幾個鬧事的百姓一半都是婦女,其他幾人也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怎麼忍得住嚴刑拷打,單單一陣恐嚇之後,便都將自己的所作所為招認出來。
百姓們得知事情始末,無不對太平教恨之入骨,大家圍著幾個鬧事的百姓指指點點,罵罵咧咧,混在人群中國的其他太平教眾也不敢吭聲。
為了殺一警百,司馬懿叫士兵將這些搗亂教眾暴曬於太陽下面,直到將他們曬死為止。
經過這次打壓,幽州境內的太平教老實了很多,再也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提什麼“蒼天已死”的屁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