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人心不足蛇吞象 借題發揮心魔生(1 / 1)
東山腳下,韓越遭到上百人伏擊,經過一番廝殺,兩個刺客頭領都被韓越抓住,其他刺客也有十幾人被抓。
一行人押著刺客返回襄平,回到家之後,韓越立刻叫人將府衙封鎖,任何人未經批准不許外出。
經過一番排查,府衙內只不見了一個門子。
為了抓出內奸,韓越叫司馬懿全城緝拿,一定要將那個門子抓回來。
韓越之所以這麼大動干戈,是因為他發現身邊出現了內奸,而且這個內奸對他的一切行動了如指掌。
原本韓越去東山狩獵只是臨時決定,就連司馬懿也沒有那麼快知道他的去向,偏偏刺客們很快便在東山腳下集結,同時還設好了伏擊圈,明顯是府衙內部有人通風報信。
天黑的時候,司馬懿就將那個門子抓到了,原來這個門子並沒有逃走,他只是在襄平城內有個老相好,見家中無事,便去會老情人了,與內奸毫無關係。
為了抓出內奸,韓越叫司馬懿對抓到的刺客嚴刑拷打。
這些刺客大都經過嚴苛訓練,嘴都很嚴,任你用皮鞭抽,烙鐵燒,就是不肯交代。
說起來最慫的就是夏侯恩了,他是所有刺客的頭領,平日裡對刺客們嚴格訓練,唯獨沒有對自己的內心加以訓練。司馬懿只是叫士兵在他的傷口上塗鹽巴,便疼的他哇哇大叫。
經過一番審訊,夏侯恩終於招供,原來他們都是曹操訓練的死士,程昱進入冀州之後,曹操便叫這些死士暗中保護。
程昱在冀州逗留一段時間,發現冀州內部早已人心渙散,並不需要下太多功夫,於是便將冀州事務交給荀諶處理,而他則是帶著刺客們來到幽州。
以前程昱並沒有太在意韓越,畢竟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夥子,官場歷練也不成熟,按理說沒什麼可怕的。
當程昱進入幽州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錯了,別看韓越年輕,卻把幽州治理的井井有條,不但軍政興旺,就連民政也是順風順水,儼然一副能臣的模樣。
此時程昱才意識到韓越的威脅,為了瓦解韓越內部,程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幽州,他將夏侯恩留在遼東,暫時潛伏起來,只等適當時機,再出來做事。
關喜之所以沒有查到夏侯恩的存在,主要是程昱佈置的實在巧妙,他用重金買通了遼東富戶張彪,將夏侯恩一行人藏在他的莊院之中,平日裡未經允許不可擅自外出。
如果夏侯恩一行人始終埋伏在張彪家中,估計幾年內都不會有人發現,怎奈夏侯恩好大喜功,始終想要立大功,為此,他給張彪出了一個主意,他叫張彪將自己的女兒張蓮兒送給韓越,雖然他的身份低,不能成為韓越的正妻,做個枕邊人也是好的。
張彪也是利令智昏,竟然真的把女兒送給了韓越,而韓越畢竟年輕體壯,對美女的抵抗力有限,故此便將張蓮兒留在身邊。
近幾天,張蓮兒時常在韓越耳邊提及東山獵場,將那裡狠狠的誇讚了一番,不斷慫恿韓越去東山玩耍。
韓越並沒有提防張蓮兒,經過他一番鼓動,也就心活了,於是才有了東山之行。
韓越離開府衙之時,提前跟張蓮兒講述了自己要去東山的事情,等他走後,張蓮兒趕緊叫貼身丫鬟跑去報信。
張彪接到報信,趕緊去找夏侯恩,將一切告訴他。
這夏侯恩畢竟年輕,做事欠考慮,他沒看韓越身邊都帶了什麼人,竟然大名氣鼓的帶上所有殺手,就這樣出發了。
夏侯恩與副手典熊早有嫌隙,如今正好趁機將他除去。於是,夏侯恩叫典熊去山上行刺,一旦得手便發訊號給山下的弟兄。
夏侯恩明知道典熊很難行刺成功,於是便將大隊人馬埋伏在山腳下,這裡是韓越下山的必經之路,他打算讓典熊打草驚蛇,而他則要來個黃雀在後。
其實他的計劃不可為不周密,怎奈他還是低估了韓越的能力,慢說韓越身邊有史阿保護,就算沒有史阿,單憑韓越的本事,他也沒有勝算。
經過一番瞎折騰,夏侯恩不但沒有立功,反而成了階下囚。
韓越恨張彪背信棄義,叫趙雲帶著五百軍士,將張彪家圍了起來。
此時張彪還在家中等信,忽然有家人跑進來回報“主人,大事不好,莊外來了數百官軍,已將莊子團團圍住”
張彪的心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對著自己的腦門狠狠扇了幾巴掌,他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傻,明明夏侯恩等人前去冒險,他這個幕後主使就該提前躲起來,可是他竟然還傻乎乎等在家裡聽信。
大難臨頭的張彪還不死心,他穩了穩心神,重新整理一下衣冠,這才站起身來,朝莊外走去。
沒等張彪走到大門口,趙雲便已經進來了,他來到張彪跟前,不由分說將他按倒,周圍士兵一擁而上,將他拿住。
被抓住的張彪還想掙扎,他大聲斥責道“爾等無理,大膽、、速速將我放開、、、、豈有此理”
任憑張彪如何喊叫,趙雲也不理他,只管帶著士兵將張家大院搜尋一番。
經過一番嚴密的搜尋,終於從地窖裡收出十幾個刺客,這些人是留著守家的,夏侯恩擔心家裡出現意外,故此留下他們保護張彪。
這些刺客遇到趙雲之後,本打算負隅頑抗,怎奈實力相差太遠,被趙雲幾個呼吸間刺穿了腳筋,只能倒在地上任人捆綁。
抓住張彪之後,韓越立刻調集人馬趕往漁陽,去抓程昱。
夏侯恩一路跟隨程昱來到幽州,對程昱的落腳點十分熟悉,如今他叛變了,程昱的行蹤也就暴露了。
韓越深知程昱的危險,有他在,自己就別想消停,他可能用各種手段攪得你寢食難安,別看他只是一個人,卻抵得上千軍萬馬。
雖然韓越及時派人前去抓捕,可惜還是給程昱跑了,而且是在眾人眼皮底下逃走的,當時官軍直接殺入大戶田修家中,將家中所有人都捆了起來,唯獨沒人注意到後門外蹲著的老頭。
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程昱的小心救了他一命,他眼看著田修一家被人抓走,田家大院被人查封,而他只能哆哆嗦嗦的混入街巷之中,生怕被人注意到。
程昱的逃脫讓韓越十分震怒,他吩咐屬下對南下所有路口嚴加排查,同時在幽州各地畫影圖形捉拿程昱。
處理完程昱的事情,韓越又吩咐人將大牢中的張彪帶了過來。
此時的張彪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低眉順眼的來到韓越跟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韓越冷笑一聲“張彪,老匹夫,韓某待你一片赤誠,你卻聯合程昱刺殺於我”
張彪哆哆嗦嗦的答道“公子饒命,是張彪一時鬼迷心竅,中了程昱奸計,故此與公子為敵,求公子寬恕”
韓越道“老賊,你當真是曹操心腹,為了殺我,竟然將女兒送出”
張彪趕緊解釋道“此事皆是夏侯恩所為,與老夫無關”
韓越從桌子上拿起酒杯,對著張彪的腦袋砸了過去。
隨著一聲脆響,張彪便抱著腦袋在地上哼哼起來,而那隻酒杯也摔得粉碎。
原本大漢王孫貴族喝酒用的器皿都是樽或者爵,很少有人用酒杯。韓越受前世影響,故此為自己打造了一套專用酒杯。
這酒杯本是燒製而成,比起現代的瓷器還要脆弱,被他打中最大傷害也就是破皮流血。
眼下張彪已經嚇破膽,為了裝熊,他不惜抱著腦袋滿地打滾,打算讓韓越儘快發洩完畢,好留下他的這條性命。
張彪還是低估韓越了,如今的韓越已經不再那麼情緒化,雖然他依然對各種背叛心生厭惡,卻也只是簡單發洩一番就可以了,根本不會被對方行為左右自己的決定。
對於張彪這種極度貪婪的人,韓越根本不需要給他留生路,因為他永遠是一條養不熟的狗,只要給他一丁點機會,都可能反咬主人一口。
看著滿地打滾的張彪,韓越輕蔑的一笑,對身邊隨從道“此人不可留,吩咐司馬懿,令其頂天”
所謂頂天,就是前世的一種殘酷刑罰,劊子手用刀片將犯人的頭皮割開,再用鉤子掛住犯人天靈蓋,全力猛拉之後,犯人的天靈蓋會被揭起來,腦子也會流出,這便是頂天之刑。
張彪聽說要讓自己頂天,歷時嚇得哭喊起來,他趴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將腦門碰的血肉模糊。
左右隨從根本不給張彪解釋機會,拖起他便往外走,很快將他拖出院子,只留下他那慘烈的哭嚎聲。
天下人大都這樣,面對利益之時,不惜一切往前衝,哪怕自己原有生活已經很好,依然要用生命去博取外部利益,一旦事敗,便開始各種後悔,可惜天下間沒有後悔藥。
料理了張彪,韓越又叫人把張蓮兒帶了上來。
昔日的小美人如今已經變得蓬頭垢面,溫柔美麗也被狼狽掩蓋了下去,他來到韓越跟前,雙膝跪倒,口稱“奴婢見過公子”
韓越仔細看了看張蓮兒,不僅一陣噁心,當初那個濃妝豔抹的美人一旦落魄,怎麼就變得這麼噁心,圓潤的臉蛋不再嬌嫩,變得像死雞皮一樣鬆弛:一對大眼也不在靈動,變得如同一對快要腐爛的窟窿:當初那個小鼻子也不再小巧,倒是一對鼻子眼變大不少。
韓越再也沒心情看張蓮兒了,他擺了擺手“起來吧”
張蓮兒以為韓越再次被他的美貌征服,她嬌滴滴的站了起來,用一種楚楚可憐的聲音說道“奴婢知錯了”
韓越掃了她一眼“大錯鑄成,知錯又能怎樣”
張蓮兒又哭了起來,她以為自己可以用柔弱喚醒對方的保護欲,可是他錯了,眼前韓越不是清純小男生,更不是寵妻狂魔,他很冷漠、很無情,他根本不相信所謂的愛情,面對張蓮兒的小手段,他毫不在乎。
張蓮兒哭了半天,也不見韓越寬慰自己,只能止住悲聲,默默的站在那裡。
見張蓮兒不哭了,韓越這才說話“蓮兒,你隨我已有時日,莫非韓某對你不好”
張蓮兒道“公子待奴婢恩重如山”
韓越道“即是如此,因何害我”
張蓮兒道“父命難為,身不由己”
韓越道“即是如此,你我再無瓜葛,來人,將他帶走,賜一丈白綾”
突然間的變故把張蓮兒嚇傻了,他尖叫著向韓越求情,可是無濟於事。
其實韓越之所以把張彪父女帶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惡趣,他要讓敵人在自己眼前祈求哀嚎,這是所有人內心深處的魔鬼,每個人都渴望極致的發洩,將畢生的遺憾以最暴力的方式發洩出去,可惜沒有幾個人能夠承擔發洩之後的反噬。
或許有人覺得韓越不夠憐香惜玉,覺得張蓮兒可以不死。實際上任何人都可以不死,那樣只能讓背叛越來越多。
韓越不只是看到人類的外表,他更看重對方的價值和靈魂,像張彪父女這樣的人,就算暫時放過他,也改變不了他再次背叛的事實,這種人就是為了背叛而生的,他們會為了利益出賣任何人。
後世人覺得應該善待女人,男士不可以打女人,應該尊老愛幼,其實這都是人類吃飽之後自我陶醉的小手段而已,每個人都是獨立的靈魂,靈魂的美醜與他肉身強弱無關,禮讓只是為了平衡社會秩序,如果從人類靈魂來講,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應該活在世上。
慾望是人類本源,強烈的慾望便是貪婪,極致的慾望便是變態,也就是宗教中說的魔鬼,人類追求更多財富的目的就是要達到極致的慾望,也就是說,人類的最終目的是要變成魔鬼。
當人性在慾望中迷失,他便已經將靈魂交給了魔鬼,無論男女,在這一刻都是該死的。
張彪父女便是為了利益出賣一切的魔鬼,他們本可以老守田園,不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以他們的財富,就算不能大富大貴,也可以衣食無憂了。可惜張彪不甘心,張蓮兒也不甘心,他們要擁有更多的東西,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張彪父女也就為了自己的貪婪搭上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