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賈詡獻計請月士 韓越用情攏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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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遼東的事情,韓越帶著屬下返回薊城,此時薊城已經轟動了,程昱的事情鬧得整個薊城不得安生,當初有許多人私下與程昱往來,至從田修被抓之後,這些人也忙著和程昱撇清關係,生怕遭到牽連。

賈詡做事十分穩妥,他沒有急著清理內奸,而是將那些主動承認錯誤計程車族帶到跟前,讓他們彼此互相揭發。

為了保住性命,士族們只好有啥說啥,生怕自己的黑歷史被別人揭發出來。

韓越回到薊城之後,本打算對那些與曹操私下勾連計程車族大開殺戒,卻被賈詡攔住了,他對韓越說道“公子不可如此,天下間所有人皆為自己留出後路,何況士族,倘若公子大開殺戒,只能落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非但不能止住背叛,反而令背叛之人更加堅定”

韓越也知道自己最近戾氣太重,於是穩定一下情緒,這才對賈詡說道“程昱詭詐,防不勝防,若不用重刑,難以威懾宵小之輩”

賈詡道“天下人皆不可信,若公子能勵精圖治,縱有不法之人,也不敢妄動,若公子不能服眾,縱然嚴刑峻法,也是徒勞”

韓越不僅長嘆一口氣,眼神之中露出一片茫然。

面對韓越的低落,賈詡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用那古怪的西涼口音對韓越說道“程昱其人野心極大,倘若老夫是他,必不會返回兗州,眼下代郡鮮于輔手握重兵,待價而沽,正是可用之人”

賈詡的一句話提醒了韓越,其實這些野心極大的老狐狸很多時候會不謀而合,賈詡的這個判斷極有可能和程昱想得一樣。

鮮于輔與鮮于銀都是劉虞舊部,當初劉虞征討公孫瓚失敗,從此人間蒸發,而鮮于兄弟始終記恨公孫瓚,袁紹征討公孫瓚的時候,鮮于兄弟也幫著袁紹襲擊右北平。公孫瓚死後,鮮于弟兄不願歸順袁紹,帶著隊伍退到了代郡,與鮮卑人混居在一起。

袁紹病重之後,鮮于兄弟更加瞧不起袁氏弟兄,如果程昱趁機招攬他們,真的有可能成功。

賈詡一直對鮮于兄弟十分忌憚,他覺得這兄弟倆早晚是個禍害,如果不能勸降,就該早些除去,否則便是韓越心頭大患。

眼下程昱在幽州四處活動,很可能把主意打到鮮于兄弟頭上,如果他們投靠了曹操,便如同架在脖子上的鋼刀一般危險。

賈詡覺得,眼下就是解決鮮于兄弟的最佳時機,要麼將他們招降,要麼就把他們除去。

韓越始終對鮮于兄弟下不去手,主要是他們哥倆手裡有一萬精兵,這些士兵都是他們用重金打造的精銳,如果真的和這兄弟倆鬧翻,這一萬精銳就成了韓越的敵人,韓越可不希望自己面對這樣一支可怕的隊伍。

面對韓越的擔心,賈詡早有準備,他對韓越說道“公子無需擔憂,何不派司馬懿前去勸降,倘若鮮于兄弟不願歸順,老夫手下有師徒二人,精於刺殺之道,只需將鮮于兄弟殺死,一萬精銳便沒了主人,放眼幽州,除公子之外,何人可以將他們收留”

聽了賈詡的話,韓越不僅疑惑的問道“先生所說之人現在何處”

賈詡道“便在老夫家中”

韓越道“何不帶來,讓我見識一下”

賈詡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出去,將隨從叫到身邊,在耳邊低語了幾句,那隨從連聲稱是,然後便轉身走了。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韓越的住處來了兩個人,這倆人看上去十分普通,走在前面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他生得面黃肌瘦,二目無神,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百姓。

跟在中年人身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這孩子長得倒是不錯,看上去白淨清秀,好像富家公子一般,只是這孩子十分普通,四肢也很纖細,完全不像修煉武術的樣子。

倆人來到韓越跟前,雙膝跪倒,口稱“草民叩見公子”

韓越趕緊伸手相攙,如今的韓越學得十分圓滑,無論面對的是什麼人,他都會表現得如同親人一般,讓對方很快對他失去戒心。

這種手段是跟劉備學的,雖然韓越學得還不到位,對付一般人卻是綽綽有餘了。

賈詡對韓越十分了解,他不希望眼前之人與韓越有太多交集,畢竟這二人十分危險,一旦他們生出異心,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二人之中,那個中年人叫李進,是兗州濟陰人,自幼隨異人習武,他的武術與尋常武者不同,專修行刺之道,刺客這個行業在春秋時期興起,至唐朝中期沒落,江湖人對這些專業的刺客統稱“月士”,歷史上刺殺王僚的專諸,刺殺慶忌的要離,刺殺秦王的荊軻、、、都是“月士”出身,這些人所學武藝未必多厲害,卻十分詭異,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將關鍵人物殺死,至於用什麼手段並不重要。

“月士”們有一套專屬於自己的武藝,他們的刺殺手段絕不是那些業餘殺手可比的,他們很少與目標直接衝突,大都使用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手段,讓敵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掉。

唐朝後期,隨著武士的興盛,“月士”逐漸被取代,而那些詭異的殺人手段也逐漸失傳。

李進便是一名資深“月士”,他平日裡很少與人打交道,大傢伙只知道他是一名編草鞋的商販,誰也沒把他當回事。

實際上李進是個殺人魔王,死在他手下的人數不勝數,只要有人願意出錢請他殺人,他從不推脫,無論被殺的人是男是女,是好是壞,他都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

多年之前,李進從路邊撿到一個孩子,這孩子的父母都因為參加黃巾軍被殺,留下他自己無依無靠,眼看就要餓死在路邊,恰巧遇到了李進,他一眼便看中了這個落魄的孩子。

這個孩子叫韓龍,骨瘦如柴的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在和野狗搶飯的時候爆發出一股狠勁,這種陰狠正是“月士”應有的品質,天下間修習刺殺之道的人大有人在,真正能夠達到“月士”高度的寥寥無幾,韓龍的陰狠便是成為合格“月士”的最佳條件,因此,李進把他收為弟子,將自己畢生所學傳授給他。

別看韓龍年紀小,心思卻是十分狠辣,他十歲便跟隨師父外出做事,死在他手下的人也有上百,算是一個無情的小魔頭。

不久前,賈詡經人介紹,認識了李進師徒,他立刻對這二人產生了興趣,經過多次考驗,終於把他們收為心腹。

如今韓越要處理鮮于兄弟,賈詡立刻想起了李進師徒,只要這二人出手,估計鮮于兄弟很難活命。

韓越見到李進之後,對他多少有些疑慮,他不覺得眼前之人可以刺殺鮮于兄弟。

李進笑嘻嘻的將一柄短劍送到韓越跟前,輕聲道“小人有此利刃,可斷萬物”

韓越伸手接過短劍,剛要說話,突然覺得衣服一動,寬大的袖子隨即落地,袖口留下齊刷刷的劃痕。

李進道“草民之能,只在殺人於無形,不需與人纏鬥”

看著落地的袖子,韓越大吃一驚,以他的能為,竟然被人切斷袖子而毫無察覺,可見李進的本事有多可怕。

賈詡見李進無理,趕緊上前一步,厲聲說道“爾等如此無理,莫非有意輕慢主公”

李進趕緊退回自己的位置,連聲道歉,沒有透露出一丁點不滿。

與李進同來的韓龍見師父做錯事,也變得十分猥瑣,他將身子隱在師父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一聲不吭的看著韓越。

韓越並沒有因為李進的無理而生氣,他哈哈笑道“先生真乃異士,韓某冒昧了”

見韓越不生氣,李進這才諂媚的說道“小人只是取巧而已,以主公之能,天下間無人可比”

面對諂媚的李進,韓越十分詫異,他所見過的高人都有傲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性,唯獨李進這人,沒有一丁點骨氣。

其實這正是李進的可怕之處,對於這種沒有任何骨氣的人,誰也不會把他當回事,而他們需要的恰恰是被人輕視,只要你不在乎他,他就可以隨時取走你的性命。所以說,沒有骨氣是“月士”的最高品質。

收下李進師徒之後,韓越便開始著手準備收服鮮于兄弟之事。

原本韓越不打算讓司馬懿去代郡,生怕他有個閃失,怎奈手下除了司馬懿之外沒有更合適之人,賈詡雖然老辣,怎奈身體不好,不適合到處冒險:田豫雖然厲害,卻是善於陽謀,對這些陰謀害人的手段,他還是顯得有些仁慈:劉政現在遼東,無法回來:文魁現在幷州,更是難以調回,眼下只有派司馬懿前去了。

臨行前,韓越將司馬懿叫到身邊,千叮嚀萬囑咐,生怕他有個閃失,最後還把史阿留在他身邊,叫史阿務必全力保護司馬懿的安全。

面對韓越那真摯的兄弟情,司馬懿也被感動了,他本是個冷酷之人,卻也無法面對韓越的真情。

其實韓越的真誠也是一種術,而且是所有術中最厲害的手段,人類的弱點便是情,當你可以掌控他的時候,你便可以做到極致的冷酷,同時也能做到極致的火熱,你可以用自己的情打動別人,而這個情並不是虛情假意,他是最真摯的感情,正因為如此,他才有無盡的威力。

袁紹病重之後,田豐主動向韓越效忠,同時傳給他最強的手段,便是如何用情。

田豐告訴韓越“一個沒有真情的主公永遠不會有親信”

至從田豐傳授韓越用情之道後,韓越很快便領會到了其中的好處,他用真情打動了無數手下,讓這些人死心塌地的為他賣命。

司馬懿本就是個冷漠之人,想要獲得他的效忠及其苦難,好在他年輕,韓越還是可以用自己的真情打動他。

離開薊城的司馬懿一路向西,一邊走一邊與史阿談論韓越為人。

司馬懿問史阿“將軍覺得主公如何”

史阿道“主公乃仁義之主”

司馬懿道“冀州人皆言主公殘暴”

史阿道“無知匹夫如何懂得做人之道”

司馬懿點了點頭,低聲道“主公為人,剛毅果決,非凡夫所能理解,主公之心,以誠待人,忠義良善,天下少有,能為主公效力,真乃司馬懿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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